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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当年往事 一
    灶洞內,燃烧的柴禾“噼啪”作响。
    刘兰命端著锅簰( pái),站在灶台后面。
    锅簰是用高粱杆或者芦苇杆製作而成,圆圆的,可以当锅盖。
    也可以用来盛放麵食之类的东西,比如饃饃,饺子,湿麵条等...
    刘兰命端著的锅簰,是从雪堆上取下来的,先前林安平送的饺子一直放在上面冻著。
    “水开了..”烧火的段九河抬眼开口。
    “哦哦..”走神的刘兰命反应过来开始下饺子,“別添柴禾了。”
    饺子在热水里翻滚,一直加了三次冷水,滚了三次,刘兰命才捞出装到乾净盘子內。
    “陛下,饺子好了。”
    刘兰命將盘子放到皇上面前,手里的筷子就要习惯性往咯吱窝捋一下。
    “咳咳、”兰不为皱眉咳嗽了一声。
    “给您筷子,”刘兰命放弃擦一下的打算,递给了皇上,“陛下,还要属下做什么?”
    “醋、蒜、”宋成邦言短意骸,“把酒也倒上。”
    一切准备妥当,宋成邦又让他们两个也坐下,再各自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宋成邦夹起一个饺子,蘸了蘸醋,放到了嘴里,轻轻嚼了两下。
    “油渣豆腐粉丝馅的,好..”宋成邦將饺子咽下,缓缓嘆了一口气,“这孩子口味隨他娘,长公主也喜...”
    宋成邦心里难受,没有接著说下去,而是再度夹起一个饺子。
    皇上忽然伤感,让屋內另外三人有些不知所措,但谁也不敢开口劝半个字。
    一连吃了五个饺子,宋成邦才放下筷子,端起眼前的酒碗,自顾自喝了起来。
    刘兰命和段九河对望一眼,再各自盯著自己面前的酒碗,不知是喝还是不喝。
    两人愣神之际,皇上已经把一碗酒喝的见底,酒碗重重放在桌上,嚇了两人一跳。
    “倒酒、”
    兰不为刚动,刘兰命已经拿著酒罈起身倒上了。
    皇上再次端起酒碗,只不过这次没有喝完,而是喝了一半。
    他盯著刘兰命和段九河,忽然苦涩一笑,“你们两个老东西..不对,应该是你们三个老东西,能活成老东西都是她的功劳啊....”
    刘兰命和段九河急忙起身,端著酒碗躬身站在皇上面前。
    “当年陛下不杀之恩,属下从不敢忘,属下斗胆敬陛下一碗酒。”
    “喝吧、”宋成邦开口,也是將酒碗端了一下,“朕也许久没与你们饮酒了。”
    两人一仰脖子將酒干了,依旧躬身站在那里。
    “坐下吧。”
    “谢陛下。”两人这才坐回了凳子上面。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宋成邦感慨道,“转眼之间,便已过去这么多年了。”
    “朕当年第一次见到你们三个老东西的时候,你们腰未弓,发未白,如今却是老態龙钟...”
    刘兰命和段九河闻言,也是低眉轻轻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笑容。
    皇上说完这句话后,房內突然陷入了安静之中....
    ..
    “皇爷!皇爷!陛下....”
    一个老太监慌慌张张跪到御书房门口,一路跑的脸色发白,满头大汗。
    “兰一顺!这是御书房,成何体统!”
    “皇爷..”兰一顺急的口舌打结,手指著殿门外,“皇后娘娘產厄...”
    “什么?!!”
    寢宫外,宫女太监见到急匆匆而来的皇上,全都胆战心惊跪到了地上。
    “娘娘怎么回事?!”
    “回稟陛下,”门口跪著的一个御医颤声开口,“皇后娘娘本为駢胎,稳婆正在竭力.....”
    “皇爷您別急,”兰一顺跪在皇上脚边,拦著要衝进去的皇上,“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来人!传令金吾卫封闭宫门!”
    “所有后宫嬪妃全都给皇后祈福!”
    半晌。
    “哇....哇.....”
    一声婴儿啼哭响彻殿门內外,来迴转圈的皇上猛然停下,脸色大喜。
    正欲推门进去,忽然脸色一变,皇后是駢胎,为何只有一声啼哭?
    就在这时,寢宫的殿门打开,一个浑身如淋雨的稳婆走了出来,见到皇上立马跪地叩头。
    “恭喜皇上,喜得龙子!”
    皇上並未立马激动,而是冷静开口,“娘娘怎么样?”
    “娘娘无碍,但过於虚弱,要多调养些日子。”
    听到皇后没事,皇上这才鬆了一口气,接著又皱眉问道,“为何只有一道啼哭?”
    “回皇上,娘娘身怀一双,龙子在先,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龙子一直堵在胞宫,待龙子出,龙女已憋过气...”
    “龙女?你说还一个是女儿?!”皇上神色激动,忽略稳婆说的久憋。
    两年后。
    皇后抱著怀中的女儿,看向在玩耍的儿子。
    “邦儿过来。”
    “母后?”
    宋成邦听话跑到母后身边,还用手指戳了一下母后怀里妹妹的小脸。
    “不能欺负妹妹,”皇后摸了摸儿子的头,“邦儿,你要记住,等你长大后一定要疼爱妹妹,听见没?”
    “嗯、母后放心,我会好好保护妹妹的,谁都不能欺负她。”
    宋成邦用力將鼻涕吸了回去,小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母后对他说,当初若不是妹妹踹的那一脚,他和妹妹只怕都不会活著到这世间。
    妹妹的那一脚,也是她这辈子唯一腿能动的一次。
    虽然母后没有说,但是他听皇奶奶说过,是他让妹妹憋坏了脑子,从此妹妹就不能走路了。
    他更知道,妹妹的事没人知道,当年的稳婆,宫女太监都不见了。
    只有他和父皇母后,还有皇奶奶知道,还有父皇身边的那个太监兰一顺。
    “太子哥哥、宫外好玩吗?”
    “你想要出去玩吗?”
    “我....不想...出去....”
    半个时辰后。
    “哇!好多好吃的,太子哥哥快看,那还有耍大枪的。”
    “那人把石头放在肚子上干嘛?哎呀!石头被砸碎了,他疼不疼啊?”
    月夜下。
    “太子哥哥,宫外这么热闹啊原来,那是不是天下都是这样热闹啊?”
    “太子哥哥,父皇说的江山,山有多高?”
    “你想看吗?等孤当了皇上,就带你看一遍这天下江山。”
    宋成邦登基后的第三天,几架马车深夜出了宫。
    那一日清晨,宋成邦让侍卫在山下等著,他背著妹妹登上山巔。
    出来已经许久了,该回宫了。
    就在回宫路上这一天,三个蒙面人拦住了几架普通马车。
    “打劫!”
    “只要银子!不伤人!识相一点!”
    “我们劫富济贫!”
    “闭嘴,九河,別把咱们目的说出去,显得不专业...”
    “哦哦..知道了,烂命哥。”
    “你娘的別给老子名字说出去啊!”
    “可你刚才也喊我九河了..”
    “你们能不能不吵了,快点,我还等著回去餵驴呢,驴下崽子了。”
    功夫再高,也怕人多,原本以为就十几个人,结果两旁衝出兵马。
    三人乖乖就擒,更是得知打劫的是皇上后,恨不能立马拍死自己。
    “砍了!”宋成邦一脸森寒盯著三人,“剁碎了扔山里餵狼!”
    就在这时,马车內响起长公主温柔的声音。
    “皇上,他们看著不像十恶不赦之人,要不?先带回去审清楚再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