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內的气压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苏清歌紧紧攥著林舟的衣袖,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极其惨白。
她整个人蜷缩在极其宽大的头等舱皮椅上,原本红润的唇瓣此时毫无血色。
“呕……”
一股极其强烈的翻涌感从胃部直衝喉间,苏清歌猛地推开林舟,跌跌撞撞地冲向洗手间。
林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汗毛倒竖,脑海中第一反应竟然是k组织的暗杀。
是那晚的红点?
还是洛杉磯那顿极其昂贵的晚餐里被人动了手脚?
“老陈!联繫塔台!”
林舟的声音嘶哑得极其可怕,那股压抑许久的杀气瞬间席捲了整个机舱。
“让机长在最近的机场紧急降落,立刻联络当地最顶级的医疗团队!”
“如果清歌出了半点差池,我要让方圆百里所有相关的人全部陪葬!”
老陈极其匆忙地跑向驾驶舱,整个湾流飞机的引擎发出极其狂暴的轰鸣声。
林舟箭步衝到洗手间门口,看著苏清歌撑著洗手台不停地乾呕,心疼得几乎要疯掉。
他伸出手,极其温柔地拍打著苏清歌的背部,指尖却在接触到她皮肤的那一秒,极其诡异地颤动了一下。
经过系统药水改造后的身体,此时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感知能力。
林舟的指尖掠过苏清歌的脊椎,在那极其细微的脉动中,他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极其奇特的生命节律。
那不是病理性的衰败,而是一种极其顽强、极其微小的新生力量。
林舟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原本极其暴戾的眼神瞬间陷入了呆滯。
他极其机械地抬起手,开始在脑海中极其疯狂地倒数著日子。
马尔地夫的那一晚。
巴黎秀场后的那个极其荒唐的深夜。
还有好莱坞庄园里,那个因为导演妥协而极其兴奋的清晨。
林舟原本紧绷的脸色,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由极其阴沉一点点转为了极其扭曲的狂喜。
“等等!老陈!別降落了!”
林舟对著舱內通讯器大吼一声,声音里竟然带了一丝极其罕见的颤音。
老陈在通讯器那头都懵了:“少爷,夫人刚才那样子,不看医生不行啊!”
苏清歌此时刚吐完,虚弱地扶著门框,眼神里满是疑惑与幽怨。
“林舟……你是不是疯了?我感觉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林舟没有说话,他极其霸道地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將苏清歌打横抱起。
他那副样子,像是抱著这世界上最极其易碎的无价之宝。
“老婆,咱们可能真的带回来了一个极其了不得的『纪念品』。”
林舟將苏清歌放回床上,眼神死死盯著她的小腹,嘴角快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苏清歌先是一愣,隨即那双极其动人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极其不可思议的光芒。
“你是说……不可能吧?才几天?”
“我这身体你还不清楚?弹无虚发是基本操作。”
林舟极其自恋地挑了挑眉,先前的杀气散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满脸的憨笑。
“我刚才探了你的脉,虽然很弱,但那股劲头,绝对是林家的种。”
苏清歌有些好笑又有些羞涩地拉过被子遮住脸。
“你又不是医生,在这儿瞎显摆什么,万一是吃坏了肚子呢?”
“吃坏肚子会这种频率的呕吐?別闹了,这就是老二来报导了。”
林舟极其兴奋地在机舱里走来走去,时不时还要对著窗外的云层挥一拳。
原本极其压抑的返航之旅,瞬间变成了一个极其巨大的惊喜派对预演。
糯糯这时候揉著眼睛从侧间跑出来,看著神神叨叨的爸爸,一脸茫然。
“爸爸,你是不是把怪兽打贏了?为什么一直在笑呀?”
林舟一把抱起女儿,极其响亮地亲了一口。
“糯糯,你可能很快就要当姐姐了,开不开心?”
糯糯挠了挠头,极其认真地问道:“那糯糯可以把小黄鸭分给弟弟玩吗?”
“只要你不嫌他闹腾,分什么都行!”
林舟哈哈大笑,转头看向依然有些苍白的苏清歌,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温柔。
“清歌,咱们得快点回京城。”
苏清歌靠在枕头上,虽然胃里还是有些不適,但心底那股极其强烈的幸福感已经压过了一切。
“回苏家还是林家?”
林舟极其冷酷地摆了摆手,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
“哪儿也不去。”
“降落京城,第一件事不是回家,是去医院。”
“我要让那帮老教授全体待命,做一个全方位的检测。”
“如果真的是那个『纪念品』,我明天就买下京城所有的母婴品牌送给你。”
苏清歌极其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林大老板,你这种暴发户气质,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林舟极其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有儿子或者女儿了,我还要什么形象?”
“机长!再飞快点!”
私人飞机划破京城的夜空,滑行在极其漫长的跑道上。
舱门开启的那一刻,早已等候多时的豪华车队极其整齐地开启了大灯。
血犬带著几十名暗影卫队,原本以为是出了什么极其严重的安全事故,一个个全副武装。
结果他们看到林舟极其小心地护著苏清歌走下舷梯,脸上那表情比中了头彩还灿烂。
“家主,出什么事了?医生已经在救护车里了!”
血犬有些紧张地按住腰间的对讲机。
林舟走过去,拍了拍血犬的肩膀,语气极其张狂。
“別紧张,让救护车把警笛关了。”
“以后夫人的安保等级再提三级,任何有辐射、有异味的东西,方圆十米內不准出现。”
血犬愣住了:“那咱们现在去哪?”
林舟极其自然地拉开劳斯莱斯的长车门,护著苏清歌坐好。
“还能去哪?”
“去医院掛號!”
苏清歌坐在车里,看著外面极其夸张的阵仗,忍不住掐了林舟一把。
“你就不能等確定了再折腾吗?”
林舟反手握住她的手心,眼神极其灼热。
“確定不確定的,咱们进去照一照不就知道了?”
“万一真的是个弟弟,糯糯以后在学校横著走都有人帮她背书包了。”
苏清歌扑哧一笑。
“你这当爹的,逻辑真的很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