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过来!”
“再往前走一步,老子就打爆你女儿的头!”
突击队长那嘶哑绝望的咆哮声在残破的控制室里迴荡。
控制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结成了极其坚硬的寒冰。
林舟高大挺拔的身躯硬生生地定在了原地。
那双原本被无尽暴戾充斥的猩红眼眸,在看到被枪口死死抵住后脑勺的糯糯时,瞬间缩成了极其危险的针尖大小。
他连呼吸都强行屏住了。
这是林舟重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源於面对死亡,而是源於那个被他视作绝世珍宝的小生命,此刻正悬在极其脆弱的一线生死之间。
突击队长躲在厚重的铁柜子后面。
他那张饱经风霜、布满刀疤的脸上,此刻已经被极其粘稠的冷汗彻底浸透。
他是个在非洲战场上舔过血的顶尖老兵。什么样的地狱修罗场没见过?
可是刚才,他通过控制室的监控屏幕,亲眼目睹了这个东方男人是如何在五分钟內,將他手下五十名精锐屠戮殆尽的!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战斗力。
那是一尊毫无感情、绝对精准的杀戮机器!
突击队长的右手在极其剧烈地颤抖。
那把漆黑的手枪隨著他的颤抖,在糯糯白嫩的脖颈上擦出一道极其刺眼的红痕。
“让你別动!把手举起来!把武器扔掉!”
突击队长疯狂地咽著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精神崩溃而变得尖锐刺耳。
“你再动一下,大家就一起死!”
林舟极其缓慢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强行將胸腔里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杀意死死压制下去。
那张犹如雕塑般冷峻的脸庞上,极其诡异地浮现出一抹平静。
“好。我不动。”
林舟的声音极轻,极缓。透著一种犹如催眠般的奇异节奏。
他极其缓慢地张开双手。
手心朝外,向对方展示自己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姿態。
“你別紧张。你的手在抖,小心走火。”
林舟一边说著,一边极其缓慢地弯下腰。似乎是真的准备將插在大腿战术枪套里的手枪解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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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击队长看著林舟屈服的动作,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终於出现了极其微小的一丝鬆懈。
“对!就是这样!慢慢解开!踢过来!”
他死死盯著林舟的动作,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只要这个怪物扔掉武器。他就有把握挟持著人质衝出这个该死的炼狱!
然而。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就在林舟弯腰、视线下垂、仿佛彻底放弃抵抗的那个极其短暂的瞬间。
系统赋予的【战场危机直觉】在林舟的脑海中疯狂运转!
周围的时间流速仿佛在这一刻被极其不可思议地无限拉长。
林舟的视网膜上,极其清晰地捕捉到了突击队长面部肌肉的微小抽搐。捕捉到了他呼吸频率的瞬间改变。
甚至极其精准地锁定了对方右手食指指骨弯曲的极其微小的弧度!
零点零一秒!
那是人类神经反射的绝对禁区。
就在突击队长因为情绪极度激动,手指不受控制地即將向扳机施加那极其致命的三磅压力的那个极其微小的剎那!
林舟动了。
他根本没有去解腿上的枪套。
他的右手犹如一道在黑暗中乍现的黑色闪电,以一种极其违背物理常理的恐怖速度,猛地从后腰极其隱蔽的位置拔出了一把袖珍的战术手枪!
抬手。
没有任何的三点一线瞄准。
完全凭藉著那融入骨血的至臻级枪感。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微声点射。在硝烟瀰漫的控制室里极其突兀地响起。
那颗极其致命的九毫米达姆弹,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极其肉眼无法捕捉的笔直弹道。
极其精准地擦著糯糯那柔软的髮丝飞过。
“噗嗤!”
一声极其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闷响。
突击队长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凸起。
他甚至连极其细微的痛觉都还没来得及传导到大脑。眉心正中央就已经出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血洞!
子弹强大的动能直接摧毁了他的脑干。
他甚至连扣动扳机的肌肉神经反射都被彻底切断了。
高大的身躯犹如一截失去灵魂的朽木,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而他手里挟持著的糯糯,也隨之失去了支撑,小小的身体朝著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栽倒下去。
就在枪响的同一瞬间。
林舟整个人犹如一头狂暴的猎豹,直接贴著地面极其凶猛地飞扑了出去!
他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极其惨烈地滑行。
双膝的战术裤瞬间被磨穿,鲜血淋漓。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就在糯糯即將重重摔在地上的前一秒。
一双极其宽大、温热且结实的手臂,极其稳当、极其轻柔地將她那小小的身体死死地接进了怀里。
“砰。”
突击队长的尸体极其沉闷地砸在后方的铁柜子上。
鲜血和脑浆极其刺目地喷溅了一地。
林舟在接住女儿的瞬间,极其本能地转过身。
用自己宽厚坚实的后背,死死地挡住了那些极其血腥骯脏的飞溅物。绝不让哪怕一滴血珠弄脏女儿粉色的外套。
整个控制室终於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极其细微的电流声在残破的设备里滋滋作响。
林舟半跪在地上。
他那双手刚刚屠杀了整整五十名精锐佣兵、连端著重机枪都没有一丝颤抖的手。
此刻抱著自己失而復得的女儿,却在极其剧烈地颤抖著。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猩红的眼眸里涌出极其浓烈的后怕和极度的庆幸。
“糯糯……糯糯不怕,爸爸来了。”
林舟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著极其明显的哭腔。
他极其小心翼翼地低下头,看向缩在自己怀里的那个小小的一团。
他本以为,经歷了刚才极其恐怖的绑架、瓦斯催眠,以及这极其血腥残暴的爆头现场。
一个才三四岁的小女孩,一定会嚇得精神崩溃,会极其悽厉地嚎啕大哭。
林舟甚至已经做好了用自己极其温柔的声音去抚慰她受创心灵的准备。
可是。
当他极其仔细地看向怀里的女儿时,他却极其不可思议地愣住了。
小傢伙极其乖巧地蜷缩在他的臂弯里。
她那双白嫩肉乎乎的小手,正极其用力地捂著自己的两只小耳朵。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极其用力地紧紧闭著。长长的睫毛还在极其轻微地颤抖。
但她的脸上,竟然极其诡异地没有一丝一毫的泪痕!
她没有哭。
甚至连一声极其细微的抽泣都没有发出。
“糯糯?”
林舟的心臟猛地提了起来。
他极其恐慌地以为女儿是不是被刚才的枪声震坏了耳朵,或者被嚇得失去了意识。
他极其慌乱地用那双沾著硝烟和血跡的手,极其轻柔地捧起女儿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蛋。
“宝贝,你睁开眼睛看看爸爸。你別嚇爸爸啊……”
林舟的声音里透著极其卑微的乞求。
仿佛是听到了这个极其熟悉、极其温暖的声音。
紧紧闭著眼睛的小傢伙,终於极其缓慢地放下了一直捂著耳朵的小手。
她极其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睁开了一条极其狭小的缝隙。
当那只极其清澈、犹如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透过硝烟和微弱的光线。
极其真切地看清了眼前这张虽然沾染了灰尘、但却极其俊朗熟悉的脸庞时。
小傢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所有的防备、恐惧和偽装,在这一刻彻底冰消雪融。
她猛地伸出两只极其短胖的小胳膊,一把死死搂住了林舟的脖子。
糯糯將那张软乎乎的小脸蛋极其用力地贴在林舟鬍子拉碴的脸颊上。
声音清脆,极其软糯,带著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骄傲。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