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你不是应该在堡垒里乖乖等我吗?”
熟悉的声音穿透了清晨冷冽的寒风。
带著毫不掩饰的焦急与心痛,重重地砸在苏清歌的耳畔。
站在马路牙子上的苏清歌浑身一颤。
她猛地抬起头。
当视线里真真切切地映出那个高大挺拔、完好无损的身影时,她那双因为彻夜未眠而布满红血丝的桃花眼瞬间决堤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也没有了平日里那位冰山女总裁的高冷矜持。
苏清歌像是一只在暴风雨中迷路、终於找到归巢的雏鸟,不顾一切地朝著林舟狂奔而去。
“林舟!”
伴隨著一声悽厉而沙哑的哭腔。
苏清歌整个人毫无保留地撞进了林舟宽阔结实的胸膛里。
巨大的衝击力让林舟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但他立刻收拢双臂,犹如铁箍一般,极其用力地將这个单薄颤抖的女人死死揉进自己的怀里。
“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苏清歌的双手死死地揪住林舟背后的白衬衫,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著惨白。
她把脸深深地埋在林舟的颈窝处。
眼泪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浸透了林舟的衣领。
滚烫的泪水贴著林舟冰凉的肌肤滑落,烫得他心臟都在不规则地抽痛。
“你说过不会少一根头髮的!”
“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我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一闭上眼睛,就是你被那些职业杀手围攻的画面。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怕糯糯连爸爸都没有了!”
苏清歌一边歇斯底里地痛哭,一边用粉拳毫无章法地捶打著林舟的后背。
这是情绪压抑到极致后的彻底爆发。
这几天在西山堡垒的地下安全屋里,她表面上要安抚年幼的糯糯,强装镇定。
但內心的恐惧和煎熬,早就把她的精神防线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跨国暗杀组织。
职业僱佣兵。
这些原本只存在於电影里的恐怖词汇,真刀真枪地悬在自己丈夫的头顶上,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彻底发疯。
“对不起,老婆,对不起。”
林舟没有任何反驳,任由她发泄著心里的恐惧。
他极其温柔地抚摸著苏清歌那头被风吹乱的长髮,下巴紧紧贴著她的额头。
不断地用极其轻柔、却充满绝对安全感的声音安抚著她。
“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吗?”
“连层皮都没破,真的。”
“不信你摸摸,还是你那个活蹦乱跳的老公。”
听到林舟这番带著几分痞气的安慰,苏清歌哭得更凶了。
她死死地搂著林舟的腰,仿佛只要自己一鬆手,眼前这个男人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在冷风中。
林舟低头看著怀里哭成泪人的妻子。
他脑海中不可遏制地闪过在那份绝密附录里看到的恐怖真相。
原始码。
人体载体。
活体开颅。
k组织那群疯狗真正想要的,根本不是什么稀土矿脉,而是他大脑里那条足以顛覆世界的科技树!
这个秘密太沉重了。
沉重到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正常人的理智。
林舟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曾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把这一切都向苏清歌和盘托出。
但理智硬生生地斩断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
如果让清歌知道,她每天同床共枕的丈夫,脑子里竟然装著让全球地下寡头都疯狂垂涎的“神跡代码”。
如果让她知道,k组织的最高头目“黑主教”就潜伏在京城,隨时准备將他切片研究。
那她这辈子都別想睡一个安稳觉了。
这种深渊般的恐惧和压力,就让他林舟一个人来扛。
他的女人,只需要在这个被他用鲜血和钢铁铸造的温室里,继续做那个骄傲的女总裁就够了。
“林舟……”
苏清歌哭够了,声音沙哑地抬起头。
那双红肿的桃花眼里满是深深的担忧。
“那个独眼龙……那个k组织的杀手,解决了吗?”
林舟看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温和从容的笑意。
他用粗糙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都解决了。”
林舟的语气轻鬆得仿佛只是出门扔了一趟垃圾。
“几只上不了台面的海外小杂鱼而已,已经被我收拾乾净了。”
“他们以后再也不敢踏进华夏半步,更不敢再打咱们家糯糯的主意。”
“真的?”苏清歌吸了吸鼻子,依然有些不敢相信。
“比真金还真。”
林舟极其宠溺地颳了一下她冻得通红的鼻尖。
“你老公现在可是內娱新教父,林氏財阀的当家人。”
“用钱都能把那群穷凶极恶的僱佣兵给砸死,还能让他们翻起什么浪花来?”
他极其自然地脱下自己那件单薄的外套,披在苏清歌瑟瑟发抖的肩膀上。
“倒是你,怎么连件厚衣服都不穿就跑出来了?”
“陈叔也是的,怎么没拦著你?”
苏清歌紧紧裹住带著林舟体温的外套。
“不怪陈叔。”
“是我自己通过內部监控看到你的专机落地,我一秒钟都等不了了,逼著司机把我送过来的。”
她重新靠回林舟的胸膛,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老公,我们回家吧。”
苏清歌的声音软糯到了极点。
“糯糯昨天晚上做梦都在喊爸爸,她可想你了。”
“好,我们回家。”
林舟將她打横抱起,极其霸道地塞进了防弹迈巴赫温暖的后座。
他转过头,给了站在一旁等候的老陈一个极其凌厉的眼神。
老陈心领神会,立刻通过对讲机下达了撤退指令。
“全体都有,护送家主回西山堡垒!”
二十辆纯黑色的防弹越野车重新启动,引擎的低吼声在清晨的机场高速上显得格外低沉肃杀。
车队犹如一条黑色的钢铁巨龙,护卫著中间那辆迈巴赫,浩浩荡荡地驶向京城西郊。
然而。
就在这支极其扎眼的车队刚刚驶离vip通道不到两百米的时候。
远处公路旁一片极其茂密的芦苇盪里。
几道极其微弱、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的闪光灯,突然在晨雾中诡异地亮起。
那是几个闻风而来的京城顶尖狗仔!
自从星空传媒吞併皇朝娱乐后,林舟的行踪就成了整个內娱最值钱的绝密情报。
这几个狗仔在机场外围蹲守了整整三天,终於抓拍到了这极其震撼的一幕!
“臥槽!大新闻!绝对的头版头条!”
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狗仔趴在草丛里,极其兴奋地看著长焦镜头里的画面。
“新晋歌王林舟,落地京城!”
“神秘黑衣车队迎接,苏清歌当街痛哭拥抱!”
“这特么要是发到网上去,微博伺服器绝对要瘫痪!咱们下半辈子的別墅靠海都有著落了!”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手指疯狂地按动著相机的快门键。
旁边的同伴也兴奋地附和著。
“快快快!把焦距拉到最大!看看能不能拍清楚那些黑衣人的脸!”
“这排场,简直比那些顶级財阀的掌门人还要夸张一百倍!”
就在鸭舌帽狗仔准备按下录像键,记录下车队驶离的完整画面时。
一只极其宽大、戴著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掌。
毫无徵兆地从他的头顶伸了过来!
犹如鬼魅一般,极其精准地一把捏住了那个价值十几万的超长焦红圈镜头!
“谁?!”
鸭舌帽狗仔嚇得浑身一个激灵,猛地转过头。
晨雾中。
不知何时,三个犹如铁塔般高大、浑身散发著浓烈肃杀之气的黑衣保鏢,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他们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没有发出任何踩踏草丛的声音。
那双隱藏在墨镜后的眼睛,透著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目光。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刺耳的玻璃碎裂声响起。
那个坚固无比的高级单反镜头,竟然被为首的黑衣保鏢单手硬生生地捏成了漫天的玻璃粉末!
鸭舌帽狗仔倒吸了一口冷气,嚇得一屁股瘫坐在泥地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黑衣保鏢慢慢鬆开手。
任由那些极其昂贵的玻璃碎屑从指缝间滑落。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几个面无人色的狗仔,声音犹如机械般冰冷刺骨。
“你们的內存卡。”
“或者你们的命。”
“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