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以为是跟顾振国夫妇还有顾振英他们四个一起吃,所以带著酒,並提前想好了游戏,想藉机表达心意。
谁知道计划不如变化,变成他们五个大男人一起喝。
没关係,正好趁机探探那三个人的底,也顺便暗示一下老顾,他温长江可是知道某人最不可说的秘密。
三个精神小伙儿本就暗潮涌动,一听这个建议,立马响应。
顾振国也觉得这个提议好,可以趁机了解了解这几个人的家底。
“行,就这么办。”
“那就从我先转起了。”
他话一说完,温长江手里的勺子就转了起来。
那勺子转了几圈,好巧不巧,最后勺尖就停在顾振国的面前。
“噢……噢……噢……”
能趁这个机会搞搞平时不敢惹的顾团,三个精神小伙儿敲著筷子起鬨。
“听好了啊,我的问题是,你此生最得意的一件事是什么?”
“最得意的一件事?”
顾振国眼神闪了闪,笑著回答。
“就是將我最爱的女人——你们的小嫂子娶到手。”
“嗷~”
还以为他会说哪次立大功呢!没想到居然是这个。
三个精神小伙儿更兴奋了。
“来来来,下一个,下一次。”
这次轮到顾振国转勺子,他轻轻一拨,勺尖就稍微动了动,对准了他隔壁的赵永福。
他沉著地发问。
“我的问题是,假如你有个妹妹,你帮她挑对象的標准是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好犀利,温长江忍不住要为顾振国拍案叫绝。
这简直是当面考察,另外两个精神小伙儿也竖起耳朵,想听赵永福的回答。
赵永福愣了愣,没想到一来就问他这么高难度的问题,他思索片刻,就有了答案。
“第一,人品要过硬,不能沾染不好的陋习;第二,要能顶门立户,能给我妹妹生活保证,第三,第三……”
第三他说不出来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老一辈子嫁闺女,重要的就是人品好能顶事,有这两样就已经很不错了。
其他俩人听完,也跟著点头,是这个理。
顾振国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说得不差,但也没多好。
这次轮到赵永福转了。
刚才那问题他感觉答得让老大不大满意,本来想將同样的问题拋给隔壁的张建国,手一抖,勺尖直接对准了温长江。
温长江眉头一挑。
“你想问我什么?”
赵永福:“就,就还是刚才顾团提的问题,我想看看温副团的答案。”
温长江微微一笑。
“我的答案是,首先,人品要过硬;其次,要能顶门立户……”
“嗐~”
三个人齐齐笑著摇头,这不跟刚才赵永福答得一样嘛?
温长江眼睛瞟向顾振国。
“最后,他要对我妹妹好,心里眼里只有我妹子一个人,一辈子疼她 。”
这句话说完,顾振国神色有所鬆动。
这傢伙平常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没想到还能有这想法。
赵永福抓抓头,他刚才咋没想到呢?
不过他也不傻,马上附和:“温副团说得对,我刚才第三条就想这样说,一时没想起来。”
另外两个也不服输,也跟在后面点头。
“就是,就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勺子又掌握在温长江的手中,他一转,勺尖自然又对准了顾振国。
他嘴角含著笑,继续提问。
“请问,顾团,此生最大的秘密是什么?”
最大的秘密?
顾振国眼睛睁大,最大的秘密不就是他拿著捡来的苏阮胸衣,躲在被窝里偷偷干坏事吗?
这个秘密只有温长江一个人知道,並且他当初再三保证不跟第三个人讲,没想到这小子,今天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问他这个。
这能说吗?肯定不能说哇。
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是想以此威胁他,让他同意英子跟这小子交往。
妈的,这小子刚刚的回答才让他有点鬆动,这就威胁上了?顾振国瞬间又再次做出决定,继续將他踢出局。
还没成他妹夫呢,就敢来要挟他,要是真成了,还不得上天?
於是,他自顾自端起酒杯,倒酒。
“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我自罚三杯。”
“噢……”
三个精神小伙儿嘴巴张得老大,勾起了十足的好奇心。
顾团到底藏著什么秘密,不敢说出来?
喝完之后,他拿著勺子,眼神来回巡视。
“这样提问没意思,这样吧,勺尖对著谁,谁提问,其余的人挨个回答,答不出来自罚三杯,全答出来,转勺子的人喝三杯。”
“行,这样更带劲。”
三个小伙儿自然是坚决拥护,温长江以一敌四,战败。
少数服从多数,顾振国开始提问。
“请用一个词来形容我妹子。”
赵永福:“贤惠”
张建国:“爽朗”
宋树生:“热情”
顾振国眼睛看向温长江。
温长江:“好看”
这么直白?三个精神小伙儿眼神瞬间变了,这温副团难道真的看上顾团的妹子了?这他们还有啥可竞爭的?
果然,这傢伙就是见色起意,这是用下半身来回答了,他想干啥?
顾振国心里堵得很,一口气连喝了三杯。
勺子继续转,这下指向温长江,他敲著筷子提问。
“请问,你们家乡媳妇进门都有什么习俗?”
顾振国眼睛眯了起来,这个问题好啊,可以趁机了解他们几个老家都有什么陋习,他刚才咋没想到呢?
他先回答:“我们老家有个习俗,一是媳妇不能上桌吃饭,二是大年初一媳妇不能出家门。”
这个习俗虽然传下来很多代了,但確实有点轻视女性,不太好。
他这一说,其他人都来劲了。
宋树生抢著回答:“我们那,媳妇进门第一天,要跪著给长辈穿亲手做的鞋。”
顾振国皱眉,才进门,就下跪,这是想来个下马威,让新媳妇当牛做马一辈子?
张建国想了想,道:“我们那还好,就是新媳妇进了门,从第二天早上起,这一天三顿饭就是她了,所以新媳妇一手好茶饭很重要。”
他偷偷看了一眼顾振英,顾团的妹妹又能干又麻利,馅调得好皮也擀得快,厨艺没得挑,这一看就是家里从小往好媳妇上培养的。
赵永福听了跟著笑。
“都差不多,我们那进门那天要跨火盆去晦气,然后给长辈磕头敬茶,噢,第二天早上,新媳妇还要扫地、洗全家衣服。”
他还不忘补充一句。
“当然,咱们是在部队,没有这个讲究。”
顾振国默默地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看来全国的农村都大差不差,默认男主外女主內,认为女人是男人的附属品。
其实他没结婚前也是这么想的,但从跟萧启东的谈话还有苏阮对工作的嚮往,让他慢慢意识到,女人和男人是一样平等的。
没有谁必须附属谁,想要得到对方全部的爱,你就得付出全部的真心和尊重。
英子这个性格,无论去了哪家,都得好一番折腾。
“都说完了啊,那我喝三杯。”
温长江拿起酒瓶,正准备倒酒,被宋树生打断。
“温副团,你別喝了,要不你也说说你家乡的习俗吧!”
都知道温长江是孤儿,他是故意这么问的,一个连老家都没有的人,在这方面完全没有竞爭力。
“我?”
温长江指了指自己。
“我一个孤儿,没有老家,也没家乡,谈何习俗?要真想有啥习俗,还得我以后的媳妇亲自来定。”
他微醺的眼神瞟了瞟顾振国,不知道这个答案老顾满意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