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她终於想起了关键人物。
“阿阮,俺哥呢?咋不在家?”
“你哥去参加什么冬季野外作战训练去了,也不知道哪天才能回来。”
面擀好了,苏阮从屋顶上割了一小块肉,舀水冲了冲,切成丝。
“他这个工作性质,经常十天半个月的不在家,我都习惯了。”
“噢~”
顾振英明白了,这是因为她哥经常不在家,所以阿阮才那么开心。
她就说嘛,就阿阮这娇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她哥的训练强度。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大部分时间没人管,想干嘛干嘛,可不开心死了,幸福死了。
不就是偶尔被蹂躪吗?忍忍也就过去了,换成她,她也愿意啊!
肉也切好了,架子上还有早上拔的菠菜,再煎两个蛋,就差不多了。
煤炉子上的煤烧的正旺,也不用再生火了,苏阮將小铁锅架在煤炉子上,先倒油、煎蛋,再炒肉丝,倒入热水,下麵条,出锅前放洗好的菠菜。
不多会儿,一锅热气腾腾的肉丝汤麵就煮好了,她给盛了两大海碗,一碗放一个煎好的荷包蛋。
温长江暗暗瞟了一眼对面狼吞虎咽的顾振英,第一次见姑娘饭量这么大的,还真是稀奇。
但一想到她是顾振国的妹妹,也就不稀奇了,顾振国在整个部那是出了名的能吃。
別的不说,就说食堂张师傅包的无敌大肉包子吧,那叫一个大。
一般人只能吃一个,女同志就更不用说了,半个就饱了,他顾振国愣是要吃俩才勉强差不多。
张师傅懒得很,麵团都懒得多分成小份揉,恨不得一人一个包子就管饱。
那馒头就更是了,一个大麵团揉吧揉吧直接放锅里蒸,出锅了切吧切吧成几块,知道的是馒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发糕呢!
也就是张师傅手艺好,大家都爱吃他做的菜,但凡换个人,上头都不会容忍。
虽然就这么揉吧揉吧,但做出来的包子馒头暄软有嚼劲,烧得菜就更不用说了,那红烧肉虽然老大块的,但能馋死人。
反正部队里都是糙老爷们,只讲究个味道,不讲究好看,好吃就行。
面吃完了,温长江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他跟苏阮姑嫂俩道別。
“嘿嘿,嫂子煮的面太好吃了,不知道啥时候还能再吃到嫂子做的饭。”
“温同志你这话说的,想吃的话,隨时过来,我隨时欢迎。”
顾振国比温长江大,所以温长江叫她嫂子,但温长江又比她大,苏阮叫他小温实在叫不出口,所以乾脆就叫温同志。
温长江笑著打哈哈。
“行嘞,那我不客气哈!说不定明天我就来了。”
“行,正好我准备明天包饺子呢!你明天过来吃饺子。”
顾振英来了,苏阮心情非常好,明天正好是冬至,她准备包顿饺子,欢迎她。
“哟,还有饺子吃,那我铁定来!”
温长江笑嘻嘻地回苏阮,余光瞟了一眼顾振英,兴高采烈的走了。
望著远去的背影,苏阮笑著摇摇头。
以前顾振国不在家的时候,这个温长江从来不上门,怎么这次这么主动?
吃饱了,顾振英好奇地在屋子里到处转。
“阿阮,你跟我哥这屋子好大啊,我滴个乖乖,你们俩个住三间屋,哪里住的过来?”
“还有,你这屋里好暖和啊!怪不得你不想待在顾家村,要跟俺哥来部队。”
这条件,就算是被她哥时不时的罚站军姿练长跑,那也值了。
“房间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就在右边朝阳的那间,出太阳的时候,阳光能晒到床上,你看,窗前还有一棵红梅。”
苏阮领著她往右边的小臥室走去。
“就是这间屋子没通暖气管子,有点冷。不过没事,反正你哥这两天也不在家,晚上你跟我睡,我们那屋暖和。”
“那感情好。”
顾振英搂住苏阮的胳膊。
“我早就想跟你一起睡了!”
想起来什么,她赶紧跑出去,將带来的两个大布口袋打开。
“阿阮,这是俺娘拾掇,让俺带来的,你看看放在哪?”
“这是炒好的花生,可以当零嘴吃;这是剥好了生花生米,可以用油炸了下酒;这是红枣,这是小米……”
“噢,还有醃的酸萝卜和酸白菜,煮好的咸鸭蛋,洗的红薯粉……”
“鞋鞋鞋,俺娘给你和俺哥做的棉鞋……”
顾振英一样样的往外翻,苏阮一样样的收起来。
“咱娘这是把家里有的都让你给我搬来了,大嫂看见了不会不高兴吧?”
上次赵秀娥给她拾掇东西时,她就看出郭青莲不大高兴的样子,但大哥顾振强很快將其拉走,所以她就没管了。
“你別管她。”
顾振英头也不抬。
“你是不知道,大嫂这次怀个娃,那架势叫一个大,天天往床上一躺,除了吃就是睡,说什么她这胎怀的是老顾家的长孙,得好好养胎。”
“一会儿要吃酸,一会儿又闹肚子疼,俺娘现在什么活儿都不敢让她干了,只盼著她好好將娃生下来。”
“以前俺还觉得俺大嫂人挺好的,咋怀个娃,就成这样了呢?她要是命好生个男娃也就算了,若是个女娃,你看著吧,咱娘能饶了她才怪。”
苏阮对郭青莲的印象,还停留在总是缩在墙角,连吃饭也不敢上桌的样子,完全无法想像顾振英嘴里说的现在的郭青莲。
算了,反正她也很少回去,跟大哥大嫂就当个亲戚处,大嫂变成啥样都跟她没关係。
“別的都还好,就咱娘抓那两只老母鸡时,大嫂可不乐意了,说什么家里就这两只老母鸡,她怀了长孙都还没吃上,你一个没怀娃的倒先吃上了。”
“咱娘好说歹说,现在就开始养鸡,等明年年中生了娃坐月子,多杀几只给她吃,她才哼唧哼唧不闹腾了。”
这一点,苏阮倒是能理解郭青莲。
怀了孕,为了孩子,是得吃点好的。
“不就是两只鸡嘛,大嫂怀了孩子,是该给她补补,还让你大老远的给我背来。”
“咱娘说,这是她的心意,难为你还想著家里,上次寄那么些东西回去。”
“这两只鸡正下蛋呢,在火车上还下了四个蛋,呶,在这呢,差点忘了!”
顾振英从两个棉袄兜里一边掏出两个鸡蛋。
“还热乎呢!”
“咱娘说,是养著吃蛋,还是杀了燉鸡汤,你自个儿决定。”
“知道了。”
她也不缺肉吃,两只母鸡留著生蛋正好,明年开春再买几只小鸡仔,让它俩带带。
就是家里没有鸡笼子,不知道怎么安置这两只鸡。
她只会编蒲草,不会做鸡笼,鸡窝得等顾振国回来搭。
唉,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啥时候才回来,还真有点想他了。
收拾好这一切,苏阮才有功夫问顾振英的相亲情况。
两个人盘著腿坐在新编的草蓆上,一边剥著花生一边聊天,草蓆就靠著暖气管子,一点也不冷。
“別提了,一个比一个奇葩。”
顾振英摆摆手,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
“俺都怀疑,这世上根本就没正常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