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不走,我就要留在这儿。”
父亲大发雷霆。
“你留在那儿干什么?看著他相亲相爱,生儿育女?”
“爸,当初他说要结婚的时候,你为什么同意?为什么都不跟我打声招呼?”
“你觉得我不同意,他就不结婚,他就能够娶你?雯雯,醒醒吧!他如果对你真有那个意思,早就娶了,不会等到今天。”
“爸,你以前说过,让他留在咱们家,永远照顾我,像小时候一样。”
“雯雯,对不起,是爸爸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跟振国郑重谈过,他说你们没有可能,放手吧,雯雯……”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没有咱们家,就没有他顾振国的今天。爸,只要你命令他,让他申请离婚再娶我,他会听的。”
“雯雯,你说反了,要是没有他的父亲顾抗战,我陆震庭的命早就没了,还能有我的今天,还能有你?”
“我只是个引路人,振国他能有今天全靠他自己,没有我他照样也会出类拔萃。雯雯,我们是去报恩的,可不能恩將仇报。”
“我……可是我怎么办?”
“振国说过,他永远把你当妹妹,这一点不会变。所以雯雯,收手吧!我会替你另外物色夫婿人选。”
陆雯雯的身份跟別的女人不一样,她不能跟她交恶,还有她的父亲,关係到顾振国的將来。
她不能让顾振国因为她,跟陆军长关係疏远,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苏阮抿了抿唇,试著再次劝导。
“陆医生,你对振国的感情,到底是妹妹对哥哥的仰慕,还是是男女之间的爱慕?你认真想过吗?”
“我……”
陆雯雯陷入了沉思。
到底是什么感情?她分不清,她只知道爸爸希望他能留在他们陆家,而她也觉得没有人比顾振国更踏实可靠、值得信任。
好像既不是仰慕,也不是爱慕,確切的说,更像是占有。
对,是占有。
是觉得他们陆家对他有知遇之恩,他应该报恩,让他上门,他就得上门。
没想到他断然拒绝,並以不想攀附为理由,她才如此气急败坏。
而他顾振国是人,不是一条狗,怎么会心甘情愿任由她占有?
陆雯雯此刻,好像突然看到了自己內心的齷齪之处,她这么傲娇的人,怎么能有如此卑劣的想法?
苏阮的声音,温柔中透著力量。
“陆医生,你这么优秀,以后一定会遇到真正懂你爱你、把你放心尖上的男人。”
陆雯雯眼睛闪过一道光。
“会有吗?”
“当然会。”
苏阮肯定地答道:“说起来,以前我也不信,但我见到~振国后,我相信命中注定这四个字。”
“陆医生,你也有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在等你,说不定哪天就突然出现了。”
“希望吧!”
陆雯雯粲然一笑,看起来好像有些释怀。
汪汪汪
小黑又冲院门狂叫起来。
苏阮起身出门一看,嚯,居然是萧启东。
这一个个的,来得可都~真不是时候。
心里虽然这样想,苏阮脸上还是笑得很得体。
“萧校长,您怎么来了?”
“小苏,好消息。我朋友收到了你那张画,他说画得非常好,他非常感兴趣。”
“我来,就是特意告诉你一声,你赶紧多画一些,若能赶在春节之前,出版一套,下学年的育红班都能用上。”
萧启东一边抹著额头上的汗珠,一边兴高采烈地跟苏阮解释。
猛一瞥见木沙发上坐著的陆雯雯,他愣住了。
“你是~陆雯雯,你怎么会在这儿?”
陆雯雯也看到了正要进门的萧启东,嘴唇微启,恶狠狠地吐出来三个字。
“萧~启~东”
记得小时候,他对她还蛮好的。
九岁那年,也就是父亲將顾振国带回家的那年。
这个萧启东一夜之间,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总是把她好好的辫子抓得乱糟糟,还嘲笑她爱哭鼻子。
可以说,九岁那年,萧启东就是她的人生噩梦。
父亲工作忙,总是不在家,
她一哭,顾振国就去跟萧启东打架,他长得壮实,萧启东根本打不过他。
这也是,陆雯雯对顾振国有好感的原因。
幸好,这个噩梦只持续了一年。
一年后,顾振国就下了连队。
再后来,萧启东也被推荐上了大学,她也再也没有见过他。
他居然也在这里,还来找苏阮,他什么意思?
陆雯雯斜著眼瞥他,冷冷地道:“这是我振国哥的家,我来找我小嫂子怎么了?”
“倒是你,你一个外人,来这干嘛?”
萧启东倒是很意外,眼前这个明眸皓齿的小美人居然是小时候那个爱哭鼻子一到冬天总吸溜鼻涕的小丫头。
是的,因为陆雯雯出生没多久,她母亲就走了,陆震庭一大男人,做事没有女同志心细,又当爹又当妈的还要工作,难免糊弄。
所以小时候的陆雯雯,虽说是大院子女,高干子弟,但那日子过得,还不如普通的工人子女。
別说没有漂亮的小裙子了,就连身上的衣裳,都是咋凑合咋来。
“我?”
萧地动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屁股坐在陆雯雯的身旁。
“我来,自然是为了公事,你刚才不也听见了?苏阮同志创作的画,我朋友打算出版。”
看著身旁髮丝整洁表情傲娇的陆雯雯,萧启东脑子里突然冒出一种想法。
不知道现在將她的头髮又弄乱,她会不会还跟小时候一样,哭鼻子?
嚯,这俩人居然认识。
苏阮在心里发出大大的感嘆,这个世界可真小啊!
也对,既然顾振国是在大院生活的那一年认识的萧启东,那自然陆雯雯也跟他认识。
只是,看这俩人横眉冷对的样子,不知道算是熟人还是冤家?
还有,半个小时前还对她冷言冷语的陆雯雯,一转眼,居然当著萧启东的面,叫她小嫂子,这倒是让苏阮意外得很。
但是对於她来说,两个都是客,都是她不能得罪的人。
於是,苏阮笑著招呼萧启东。
“那个,萧校长,您坐会儿,我去给您倒杯水。”
“不用。”
萧启东摆了摆手。
“我来,就是通知你一声,通知到了,我也就走了,你先画著,等画好了儘快给我。”
他看向身旁的陆雯雯。
“小哭包,走不走?我骑了自行车,送你回去。”
陆雯雯一听他说这个,瞬间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
“谁是小哭包?萧启东我告诉你,我早就不哭了!”
她现在是外科医生,人体解剖课她都淡定的上了,早就不是小时候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丫头了。
“倒是你,我嫂子叫你萧校长?看样子是当了老师,我说萧启东,就你这样,还教书育人?可別误人子弟,教坏人家小孩子。”
“呵,我误人子弟,你呢?陆雯雯,那你现在在哪高就啊?文工团?看著也不像啊!”
陆雯雯將脖颈扬得老高。
“哼,我现在可是一名救死扶伤、为人民服务的医生。”
萧启东上下打量著陆雯雯。
“就你?还医生?別给人打个针把自己给打哭了?”
(萧启东和陆雯雯,不是冤家不聚头。)
(软宝別急,明天就有老顾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