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快请进。萧校长您先坐,我去给您倒杯水。”
“白姐,你也来。”
白薇摆摆手。
“不了,我还要去接我家小雪,那小东西,我晚到十分钟都嚎得不行。”
萧启东抬步走进客厅,好奇地四处打量。
餐桌上铺著碎花餐布,上面放著一个小巧的陶罐,陶罐里斜斜地插著几株野荻,姿態舒展又愜意,给这个小小的厅增加了几分野趣。
不是花,不是树,而是荻,说明主人胸中有山水,隨处是林泉。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小苏是个有文化有內涵的女子。
“萧校长,请喝水。”
苏阮拿了一只没用过的茶缸,冲了一杯糖开水,放到茶几上,自己则安静地坐在一边。
没办法,没有茶叶,只能以糖水待客。
她小心翼翼地问:“请问,是我画的画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非常好。”
萧启东拿起茶缸,浅浅抿了一口。
甜丝丝的,像极了眼前女子给人的感觉。
“我来,是想告诉你,学校已经决定录用你了,等过完年,正月十六,你直接来学校报到就行。”
“真的啊?”
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苏阮高兴得眉眼弯弯,连两个小梨涡都盛满了笑意。
“谢谢你啊,萧校长。其实你让白姐转告我一声就行,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真过意不去。”
“我天天闷在学校里,出来就当是散个步。另外,我来不只是因为这,还有更重要的事想徵求你的意见。”
看苏阮那样高兴,萧启东也很开心,他抬起手。
“你画的那幅画非常有意思,我觉得很適合做学前小朋友的科普读物,正好我有朋友在出版社工作,不知道能否將你的画寄给他,让他评估一下適不適合出版?”
“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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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阮太意外了。
她从未想过她画的画,还能出版成书。
“对,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当然,仅仅这一幅肯定不行。只是先寄给他,让出版社评估一下適不適合,適合的话估计需要你画一个系列,这样才好出成书。”
“当然,如果顺利的话,出版的书,你是有版权的,售出去多少,出版社都会给你相应的稿酬,这个是后话了。”
“愿意,我当然愿意。”
能画自己喜欢的画,还能赚到稿费,还有比这更好的工作吗?
苏阮没有道理拒绝这样的好事,她一口答应。
“那行。我回头先將你这一幅寄给他,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
没有再坐下去的理由,萧启东站起身,隨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这是花种。家里长辈喜欢养花,前几天恰好回去了一趟,顺便帮你要了点。”
他打开油纸包。
“长辈不讲究,包的时候是混著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些什么花,明年开春你就隨便撒撒看,出来什么就是什么,千万不要是杂草就好。”
看得出来苏阮有些踌躇,萧启东又解释。
“不是给你一个人的,我也带了一包给白老师。上次吃饭,听你们俩个议论,好像都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
听到他说不是只给她一个人,苏阮才伸手接了过来。
她现在已经是顾振国的妻子,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软软”
顾振国才进院子门,就乐滋滋地喊。
“看我搞到什么了?牛肉,今儿晚上咱们就吃牛肉烧萝卜。”
还没来得及进家门,猛一抬眼,就看到客厅正中站著的男人,以及旁边满脸笑意的苏阮,他咧著的嘴角瞬间僵住了。
这个男人他认识,之前他住军区大院陆叔叔家的时候见过,现任渝南部队萧司令家的大公子,萧启东,不喜欢当兵,非要去学文,现在是子弟兵学校的校长。
他为什么出现在自己的家里?更重要的是,他怎么会认识苏阮?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萧大公子,你怎么会在我家?”
萧启东也认出了顾振国,隔壁那个陆叔叔十一年前突然从乡下带来的远房亲戚。
当然,也仅仅停留在认识这个阶段,毕竟他们的出身云泥之別,也从来说不到一块儿去。
哦,也不算只是认识,他俩还打过架。
他抬眼看了看顾振国军装上的肩章,有些意外。
当年他们这些大院子弟丝毫瞧不起的乡下泥腿子,没想到不声不响,年纪轻轻竟然坐到团长这个位置。
还娶到了这么美丽又优秀的~妻子。
跟他一对比,自己的人生似乎过得很糟糕。
年近三十,还孑然一身,住宿舍、吃食堂,就这个校长,还是沾了父辈的光。
再看看人家,要事业有事业,要家庭有家庭,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想到前几天回去,老头子又一次催他赶紧找个女人结婚,不然过年回首都他都没脸见那帮老朋友。
並下了最后通牒,今年春节之前,他必须找到女人领回家。
萧启东心里泛著酸,脸上却笑得如沐春风。
“顾振国,真没想到苏阮同志的爱人居然是你?”
顾振国挑眉。
他什么意思?苏阮的爱人怎么就不能是他顾振国了?不是他顾振国还能是谁?
他將手中油纸包著的牛肉放到厨房的案板上,洗了洗手,才转身回来,坐下。
“有问题?”
苏阮也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认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萧启东也不急著走了,继续坐下来,喝了一口糖水。
“不,只是有些意外。”
他举了举茶缸。
“苏阮同志冲的这杯糖水,温度、甜度都刚刚好,不喝完好像有点对不起她的~一片心意。”
顾振国双手握著拳头,指尖用力掐著手心,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
“那是当然。我家软软不但糖水冲得好,厨艺更是一绝,尤其是这个牛肉烧萝卜,那滋味儿能让人半个月都忘不了。”
他淡淡地笑道:“要不,萧大公子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尝尝我媳妇手艺?”
苏阮两只眼睛写著大大的疑惑。
她什么时候做过牛肉烧萝卜了,还滋味儿半个月都忘不了?明明这种难度係数大一点的菜每次都是他来烧好不啦!
还有,萧校长为啥说她的糖水冲得好,冲个糖水需要什么技术?
这两个人说的话,怎么她一句都听不懂了呢?
“不了,我晚上还有事,就不打扰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尝尝。”
萧启东將糖水一口气喝乾,起身告辞。
脚刚跨出大门,又回头交代了句。
“那个,苏阮同志,忘记提醒你了,花种放的地方要防潮,明年春色满园时,別忘了~请我来赏花。”
哼,顾振国,我让你臭显摆,我让你秀恩爱,我让你在我伤口上撒盐,不给你后院烧把火,不是我萧启东。
等人从院子里消失后,顾振国心里的醋意再也压不住,一把將苏阮拉到臥室,关上门、压在门板上,俯首狠狠吻住。
这个吻又急又狠,带著点暴戾的掠夺,攻城掠地,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一吻结束,苏阮嘴唇已经红肿得不像话,她大口喘著气,委屈巴巴地问:“顾振国你干什么?你把我都亲疼了!”
顾振国掐著苏阮的腰,极力压制著心中的酸涩,质问:“你怎么会认识他?还把他带到家里来?”
苏阮眨眨眼,迷茫得很。
“我,我就是去子弟兵学校找白姐,然后,然后就认识了啊!”
(萧启东:哼,顾振国,我就是纯看你不爽!)
(老顾:姓萧的,你这么在意我,该不会是暗恋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