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俺才没有心虚……”
“俺们去就去,青天白日的还怕了他不成?”
程婆子跟程大有小声嘀咕:“娘活到这岁数还没去过安城呢!娘跟你一道去,反正不花俺们钱。”
当夜,顾振云去跟顾振英住。
被这事一闹,顾振国也没了那心思,將苏阮圈在怀里,手掌轻轻抚著她的背。
“软软,刚才有没有嚇到?”
云子拉衣袖那会儿,他看到她眼里的惊嚇。
“有点。”
苏阮的嗓音闷闷的。
“顾振国,你以后不会也这样吧?”
“怎么会?”
顾振国撑起身体。
“不是所有男人都那样,只有窝里横的男人才会拿女人撒气。旁人我不知道,但我顾振国,我娶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疼你还来不及……”
苏阮的手指在顾振国的胸口画圈圈。
“可英子说,你脾气不好……”
“我那是……”
顾振国不知道咋说,这个妹子,就是来给他拆台的,只好耐著性子跟苏阮解释。
“你不知道,她小时候有多皮?上山爬树下河摸鱼,打架比男娃还凶,不管著她,不知道能闯出多少祸?你回头问咱娘,就知道了。”
“再说了,英子是我妹子,我管著她是为了不让她闯祸。”
顾振国俯身在苏阮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是我媳妇,不一样,媳妇是用来疼的……”
苏阮哼哼。
“也没见你多疼……”
顾振国舌头顶了顶后槽牙,狠狠亲了一下恼人的唇瓣。
“我倒是想好好疼你,可你那个还没好?等你好了,你看我咋疼?”
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黑暗中苏阮的脸不爭气地红了。
“唔……我说的疼,不是这个疼……”
“那你说的疼是哪个疼?嗯~”
闹了一会儿,顾振国才放过她。
“软软,明天我估计要很晚才回来,我已经跟英子说了,让她明天不上工,在家陪你。”
本来打算在家待两天就走的,因为顾振云的事,恐怕要多耽搁几天了。
农忙的季节,其他人都是要上工的。
“知道了,明天不是还要早起,早点睡吧!”
苏阮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已经不见了顾振国和顾振云。
同去的还有赵秀娥,毕竟是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肉,那一身的伤说不心疼是假的,顾振国毕竟是当哥的,多有不便。
见她洗完脸,顾振英端出一碗红糖水,里面臥著两个荷包蛋。
“快来吃嘿嘿,俺哥特意跟俺交代的,说你那个来了,给你补充营养。”
嘖嘖,一想到她哥跟她小声交代时支支吾吾样子,顾振英就想笑。
不就是来小日子吗?有啥说不出口的?
“你们吃的啥啊?”
这种事,他居然还特意跟英子说,苏阮心里有点羞耻还有点暖和,一边咬著荷包蛋,一边问。
“俺们?”
顾振英指了指锅台上还没来得及洗的碗盆。
“炒洋芋丝、南瓜粥、头天剩的杂粮馒头。”
好吧!还是红糖荷包蛋好吃。
“阿阮,等会儿咱先去洗衣裳,然你后再陪我去地里摘点菜,大嫂去上工了,晌午饭得俺做。”
“行啊,尝尝你的手艺。”
顾振英就著锅里的热水洗著碗,十分不好意思。
“嘿嘿,希望不要让你失望。”
洗完衣裳,顾振英带苏阮去了自留地。
粮食是集体的,但每家每户都有自留地,种点自家吃的蔬菜还是能行的。
“嘿,这有个青南瓜,拿辣椒炒了贼香……”
顾振英扒开草丛,从里面摸出来一个碗口大的仔南瓜,又扒拉出来两根丝瓜。
苏阮则对地边的苞米禾蠢蠢欲动。
嫩嫩的玉米棒子,一直是她的最爱,一年也就这个季节有,在苏城更是难吃到。
“英子,英子,这个玉米可以掰了吗?”
顾振英一边摘著辣椒一边点头。
“你说的是苞米吧!可以可以,正吃呢!嫩得很,磨成桨做苞米粑粑,好吃得不得了。”
“苞米粑粑,那是个什么?”
苏阮只吃过煮玉米、蒸玉米和玉米糊糊,从来没听过苞米粑粑。
“嘿嘿,掰回去,明儿让俺娘……不,是咱娘做给你吃,就知道了!这东西,只有咱娘会做。”
顾振英还不太习惯,小姐妹突然变成了她二嫂,一时改不过口。
“行。”
等她掰完玉米棒子,顾振英的菜篮子里已经又增加了茄子、豆角、西红柿,几样菜装了大半篮子,今明两天的菜应该是够了。
中午和晚上都是顾振英做的饭,苏阮给她打下手,还剩了点猪肉边角料用辣椒炒了,丝瓜烧汤、炒豆角丝,配上家里醃的酸豇豆,下饭得不得了。
吃完饭擦完澡,他们几个还没回来,顾振英悄悄钻进苏阮的房间。
“阿阮,今晚要不要我陪你啊?”
“要要要。”
一个人在陌生的家里陌生的房间,苏阮正纠结要不要去找她呢!
虽然大哥顾振强傍晚已经开拖拉机去镇上接,但也不知道他们几点回来,今晚还能不能回来?
顾振英一骨碌爬上床,双手枕在脑后,苦恼得直嘆气。
“唉,也不知道俺姐检查得怎么样了?要俺说,俺倒希望俺姐有问题,这样就可以不用跟那个姓程的过下去了。”
“你说人长大了为啥要结婚?男的和女的结婚,难道就为了生娃娃?”
“俺姐这样,搞得俺都不想嫁人了!嫁个人结个婚,三天两头挨打,那不是找罪受?”
突然想到了什么,顾振英有些忐忑地看著苏阮。
“阿阮,俺二哥应该不那样。退一万步,真要有那么一天,俺拼死也会护著你。”
她记得,她哥当兵以前是挺喜欢打架的,但都是打那帮混子,没见过打女的。
顶多,就是冷著脸,不搭理人家。
即使对她,也是罚个伏地挺身长跑什么的,动手,那是从来没有的。
苏阮想了想,问道:“英子,你爹、你大哥打媳妇吗?”
“不打”
顾振英肯定地回答。
她爹、她大哥虽然都有点重男轻女,但打媳妇,那是从来没有的事,相反,他们都很疼媳妇。
“嗯,那你二哥应该也不是那种人。”
打女人这事,不是基因遗传,就是家庭环境影响。
苏阮顿了顿,又开口。
“我敢肯定,问题不是出现在云子身上,而是出现在那个姓程的身上。”
“你咋知道?”
“猜的。”
顾振英好奇地趴过来。
“你快跟俺说说,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苏阮正准备將她的猜想说出来,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软软,开门。”
小姐妹面面相覷。
“俺哥?”
顾振英立马从床上跳起来,穿上衣裳,去开门。
顾振国看到顾振英,眉毛皱起。
“你咋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