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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永远回不到最初
    偌大的办公室笼罩在一片冰冷的低气压下,空气仿佛快要凝固成冰。
    林知夏捏紧渐渐发冷的指尖,迎著江砚辞眼底那愈发深寒的质疑和失望,她张了张口,有些艰难地找到自己轻颤的声音,
    “砚辞,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可解释的,你上午去见穆时瑾的时候我就收到了你们见面的照片,如果你心里没有鬼,为什么要瞒著我。”
    “而就在今晚,穆氏向德国gb集团那边递交了一份新的併购方案,里面的核心数据与我手里这份机密方案里数据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而这个方案是今天中午我刚亲自整改过的,除了你,还没有第三个人看到过。”
    江砚辞拼命压制著胸腔里翻涌的怒焰,收紧虎口,指尖捏紧林知夏渐渐失去血色的脸庞,他眼底也一点点失去了所有光亮。
    过去三年,跟她分开的时间里,他的世界一度晦暗。
    一场生死浩劫,终於解开了所有误会,她又回到他身边,重新点亮了他晦暗三年的世界。
    可这束光,就像一场梦境,经不起现实的考验,现在梦醒了,那束光又暗了下去。
    林知夏在那双暗沉下来的寒眸中,仿佛又看到三年前的彼此。
    他的质疑,失望,跟她的不知所措和无助:
    “所以现在,是不是不论我说什么,你都认定是我出卖了你,是这样吗?”
    林知夏破碎的声音在空气中颤抖著,几乎无法拼凑成完整的音节。
    她曾以为,歷经三年的分別,和一场生死考验,过往所有的误解或者遗憾都可以烟消云散。
    可现实却还是给了她响亮的一巴掌,让她终於明白,破镜,就算重新圆了也还是会留下裂痕。
    他对她的爱和眷恋,终究是经不起“信任”二字的考验。
    “我明白了……”
    林知夏缓缓点头,憋得通红的眼睛里蓄满了泪,她仰起头笑著,拼了命也要將这些眼泪逼退。
    回头的路,是她自己选的,她不想用泪水在他面前承认自己的选择是错的。
    “你去哪儿?”
    她苦笑著挣开他,转身的剎那,手腕再次被男人冰冷的掌心攥紧。
    “让我走吧,免得留我这个內鬼在你身边,让你防不胜防。”
    林知夏冷笑,一根一根,將男人冰冷的指尖掰开。
    不想再在他面前流泪的,可是低头的瞬间,泪水还不爭气地坠了下来。
    “林知夏!”
    江砚辞扬起的声音透著愤怒和警告,她却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
    办公室门重重地合上,像是有什么破碎的东西狠狠砸在了江砚辞心口。
    他缓缓收回落空的那只手,摊开,掌心里一地濡湿的痕跡,是林知夏刚才砸落在他手心里的泪水。
    深寒的瞳孔骤然缩紧,难道是他又冤枉她了吗?
    可明明他掌握的证据都指向了她……
    “江太太,你没事吧?”
    办公室外面,大步走向电梯的林知夏,跟端著咖啡刚从茶水室里出来的秦薇走了个对面。
    林知夏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带著讥誚的笑意看向面前的女人。
    跟初次见面的印象一样,秦薇还是淡定从容,表现出对她淡淡的恭敬和友善。
    可就是这样一张淡然的面孔下,却藏著一颗勃勃的野心。
    林知夏苍白的面庞拂过一抹冰冷的讥誚,
    “秦副总,你贏了,恭喜!”
    林知夏留下这句讽刺的话,抬脚与秦薇擦肩而过。
    这一刻,她承认自己没有斗得过秦薇的能力和手段。
    她输了,但不仅仅输给了秦薇,也输给了江砚辞,更输给了自己。
    酒店房间,
    林知夏把最后一件衣物收进行李箱,拉链拉合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像是要彻底斩断过往的最后一刀。
    刚才离开江砚辞公司的时候,她就直接拿手机订了凌晨三点回国的机票。
    当初来的时候,满心炽热,现在寒了心,也没有再留下的理由了。
    行李箱的滚轮在地毯上碾过,林知夏刚握住门把手的一瞬,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接近著,房门被外面回来的男人急切地推开。
    “知夏!你要去哪儿?”
    江砚辞一开门,就看到林知夏拖著行李箱站在门內。
    四目相撞,林知夏轻颤的目光落到男人额头浸出的一层薄汗,那双方才在办公室里还冰冷犀利的眼眸里,此刻多了些许慌乱。
    “別走!”
    江砚辞一步跨进门內,带上房门,紧紧抓住林知夏拖著行李箱的手腕。
    “我刚才冷静下来想想,你应该是被穆时瑾利用了,是他给你设的圈套,就是想要我误解你,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
    江砚辞斩钉截铁的语气中夹杂著几丝自我安慰的意味。
    林知夏没有血色的脸庞拂过一抹讽刺,这次,他倒是比三年前反省的要快了很多。
    可是从离开他公司到回来酒店的这段路上,她也冷静下来了。
    林知夏挣开了抓著她的那只手,抬起手腕,撇了眼腕间那道已经看不太清楚的痕跡,然后举到他面前:
    “江砚辞,你可能到现在都没发现吧,我这只手腕上有一道被岁月冲淡的疤痕,是三年前你离开没几天,我用花瓶的碎片割伤的,那天刘婶他们闯进浴室的时候,浴缸里都是血……”
    江砚辞额角的青筋一跳,猛地抓过林知夏手腕仔细查看,果然,她原本光洁无暇的腕间有一道很浅的疤痕,浅到他回国之后一直都没有发现。
    她竟然,为他割腕自杀过?
    “还有,你离开那天,我追著你的车子跑了很远,摔倒之后,肚子里的孩子就没了,那时候它已经三个月了。”
    “你说什么?”
    江砚辞撑大的瞳孔里满是错愕,当年她已经有孕在身?
    她为他受了这么多罪,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
    看著男人捏紧的拳头,林知夏苦笑著摇了摇头,
    “不过一切都过去了,希望你不要怪刘叔刘婶,因为当年是我以死相逼,求他们不要告诉你的,我也想过就把这些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但是现在,我觉得我们都应该认清一件事,那就是,有些伤口即使癒合了,即使疤痕都淡去了,但还是曾经真真切切地存在过,也曾撕心裂肺的痛过。”
    “所以江砚辞,我们都不要再继续自欺欺人了,你和我,永远,都不可能再回不到最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