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璀璨金光。
    在江辰的意识海深处轰然炸裂！
    就像有一万把极细的纳米级手术刀，顺著他的脑神经疯狂切割。
    庞大到足以撑爆超级计算机的知识流，强行灌入他脆弱的大脑皮层。
    “呃！”
    江辰闷哼一声，双腿猛地一软。
    膝盖重重地砸在战备室冰冷的合金甲板上。
    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十指痛苦地插进头髮里。
    额头上青筋暴突，像是一条条扭曲的青色小蛇。
    汗水瞬间像瀑布一样涌了出来，砸在地板上。
    “江辰！”
    沈夕至嚇得脸色惨白，惊呼著扑了过来。
    她刚想去扶，却被江辰抬起一只手，死死挡住。
    “別……別碰我。”
    江辰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过。
    身体剧烈颤抖著，但慢慢地，他抬起了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彻头彻尾的狂热。
    他甚至咧开嘴角，无声地笑了起来。
    笑得像个刚刚掠夺了神明宝库的疯子。
    足足过了十分钟。
    那股撕裂灵魂的胀痛感才如潮水般褪去。
    江辰深吸了一口带著金属锈味的冷空气。
    扶著控制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通知科研委员会。”
    江辰盯著面前的全息通讯器，眼底闪烁著摄人的精芒。
    “让王老和林芸，立刻接入绝密频道。”
    “三秒钟內，我要看到他们的全息投影。”
    嗡——
    光芒闪烁。
    还在火星地表指挥真菌监控的林芸，以及远在瑶光城的王大爷。
    瞬间出现在战备室的投影矩阵中。
    “理事长，出什么事了？”
    林芸满身都是红色的沙尘，神色紧张。
    王大爷也拄著拐杖，眉头紧锁。
    江辰没有废话。
    他直接將脑海中刚刚消化的那部分核心数据。
    通过物理接口，粗暴地砸进了天机系统的沙盘里。
    瞬间。
    全息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微观原子模型。
    那是一个最普通的碳原子。
    在江辰的操控下。
    一股无形的能量场降临在碳原子上。
    紧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碳原子的原子核被强行撕裂！
    质子、中子、电子，像被打碎的积木一样散落开来。
    然后，在某种神秘的引力场牵引下。
    它们开始以一种违背现有物理学常识的方式。
    疯狂重组！
    眨眼之间，普通的碳原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散发著暗金色幽光的致密原子结构。
    “这……这是什么？！”
    林芸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脸几乎贴到了全息投影上。
    “打破了强相互作用力？”
    “改变了原子內部构造？！”
    女科学家尖叫起来，声音都在劈叉。
    “不可能！元素周期表上根本没有这种结构！”
    江辰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
    眼神如同君临天下的帝王。
    “元素周期表？”
    “那张旧时代的破纸，今天可以烧了。”
    江辰一字一顿，声音在频道里炸响。
    “这项技术，叫《行星级物质湮灭与重组》。”
    “我更喜欢叫它，点石成金。”
    整个战备室死一般寂静。
    只有江辰冷酷的声音在迴荡。
    “戴森球的骨架，需要一种名为『星核合金』的超维材料。”
    “坚固，极度耐高温。”
    “之前的计算里，我们就算挖空整个地球的稀有金属，也凑不够万分之一。”
    江辰冷笑一声，指著那个暗金色的原子。
    “但现在，不需要了。”
    “有了这项技术。”
    “我们可以把宇宙中最烂大街的碳、硅、铁……”
    “全都丟进重组发生器里。”
    “把它们从原子层面彻底打碎！”
    “强行捏成我们需要的星核合金！”
    “哪怕是一坨路边的狗屎，我也能把它重组成无坚不摧的装甲板！”
    轰！
    狂妄。
    霸道。
    却带著掀翻宇宙常理的恐怖说服力。
    投影那头。
    王大爷死死盯著那个暗金色的原子结构。
    老头子浑身像触电一样剧烈哆嗦著。
    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嘴唇发紫，双手拼命抓挠著胸口。
    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倒抽气声。
    “老天爷啊……”
    “打碎原子……重新捏造元素……”
    “造物主……这是造物主的权柄啊！”
    老头子的眼白瞬间往上一翻。
    竟然激动得一口气没喘上来。
    双腿一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王老！”
    频道里传来科研人员惊恐的尖叫声。
    “快！医疗队！除颤仪！”
    画面一阵剧烈晃动。
    兵荒马乱。
    江辰眉头微皱，手指敲击著桌面。
    两分钟后。
    “嘭！”
    强效復甦针打进了王大爷的脖颈。
    老头子猛地抽搐了一下，睁开眼睛。
    他一把推开按著他的军医。
    连滚带爬地冲回全息镜头前。
    满头白髮像疯草一样炸开。
    “江小子！你確定这不是在做梦？！”
    王大爷扯著嗓子嘶吼。
    “有了这玩意儿，太阳系里的那些废石头、陨石带！”
    “全他娘的是戴森球的砖块啊！”
    “咱们不用再去到处刨稀有矿了！”
    江辰看著激动的王大爷，冷峻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真实的笑意。
    压力。
    像山一样压在他肩膀上的资源死局。
    终於被彻底砸碎了。
    “这就是我买下太阳系的底气。”
    江辰的目光扫过眾人。
    “图纸再漂亮，也只是理论。”
    “理论，需要血淋淋的实践来检验。”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身旁的沈夕至。
    “联繫赵將军。”
    “我要第一星际採矿舰队立刻停止休整。”
    沈夕至立刻挺直背脊。
    “指令已接通！”
    全息屏幕上跳出赵將军铁血的脸庞。
    “理事长！请下令！”
    江辰指尖在星图上快速划动。
    在火星轨道外围，一片密集的小行星带被迅速放大。
    锁定。
    目標圈定了一颗呈现不规则土豆状的巨大陨石。
    “看到这颗编號为m-78的陨石了吗？”
    江辰冷声问道。
    “报告！雷达已锁定！”
    “直径两点三公里，主要成分是硅酸盐和普通碳基岩石。”
    “纯粹的宇宙垃圾，毫无开採价值！”
    赵將军大声匯报导。
    “毫无价值？”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狂笑。
    “从今天起，宇宙里没有垃圾了。”
    “只有我们戴森球的建筑材料！”
    他猛地一拳砸在主控台上。
    眼神中爆发出骇人的征服欲。
    “派出重型牵引舰！”
    “开启最高功率的反重力牵引光束！”
    “把它给我生擒回来！”
    赵將军浑身一震。
    没有任何废话。
    “是！立刻执行捕获作业！”
    切断通讯。
    盘古號外。
    十艘庞大的重型工程舰缓缓调转舰艏。
    幽蓝色的等离子尾焰瞬间暴涨。
    像十头出笼的钢铁巨兽，直奔深空而去。
    江辰站在舷窗前。
    看著那些远去的战舰。
    指尖轻轻摩挲著冰冷的玻璃。
    物质重组技术。
    这是凌驾於神明之上的权柄。
    但这项技术，需要庞大的初始能源来驱动那个微观层面的重组发生器。
    他不知道第一次活体实验能不能成功。
    但他没有退路。
    三百年。
    倒计时就像一根上吊绳，死死勒在他的脖子上。
    “江辰。”
    沈夕至走到他身边，轻声唤道。
    “重组发生器的试作原型机，已经在盘古號底舱预热完毕。”
    “只要陨石拖回来，隨时可以开机。”
    江辰微微点头。
    漆黑的瞳孔里倒映著星辰的光芒。
    “加大能源供给。”
    “把备用聚变反应堆全部併入主网。”
    沈夕至愣了一下，有些迟疑。
    “可是，这样会让盘古號的护盾系统降至危险閾值。”
    “万一重组发生器过载爆炸……”
    “没有万一。”
    江辰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不容任何人质疑。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哪怕把整艘盘古號填进去，也得把这块星核合金给我敲出来。”
    就在这时。
    舰桥內突然响起刺耳的雷达锁定提示音。
    “滴——滴——滴！”
    导航员满头大汗地转过身。
    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
    “理事长！”
    “牵引编队已成功捕获m-78陨石！”
    “正在向盘古號底舱重组炉拖拽！”
    江辰猛地转过身。
    战备室的灯光打在他冷硬的脸上。
    宛如一尊掌控生杀大权的钢铁神祇。
    全息屏幕上。
    一颗灰扑扑的巨大石头。
    正被十道粗壮的蓝色光柱死死锁住。
    缓缓拉向那如同深渊巨口般的底舱发生器。
    江辰死死盯著那块巨石。
    拳头瞬间握紧。
    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底舱传来沉闷的机械咬合声。
    像是一头远古凶兽正在磨礪它的獠牙。
    整个火星轨道仿佛都在这股恐怖的能量预热中微微颤抖。
    他眼底燃烧著疯狂的烈焰。
    嘴角勾起一抹要將星空撕碎的狞笑。
    “准备开炉。”
    “让我看看。”
    “这破石头，能炼出个什么神仙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