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了水星。”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狠狠砸在战备室每个人的心头。
    沈夕至脸色煞白，死死咬住下唇。
    高跟鞋在合金地板上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江辰，那是一颗行星。”
    她声音发颤，眼眶泛红。
    “直径四千八百公里，质量是天文数字。”
    “用什么拆？怎么拆？”
    “就算我们买下了整个地球，也造不出劈开星球的斧头啊！”
    江辰转过头，瞳孔里倒映著猩红的星图光芒。
    他没有情绪波动，眼底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图纸里有『引力坍缩阵列』的建造流程。”
    他抬起手，指尖在半空中快速滑动。
    庞大的暗金色数据流瞬间共享到了中央大屏幕上。
    “在水星赤道部署阵列，切碎它的地壳，直达地核。”
    “然后用反重力牵引网，一块一块把碎片捞回来。”
    “把它变成我们建造戴森球的第一批砖块。”
    战备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王大爷跌坐在椅子上，浑浊的眼珠死死盯著屏幕上的物理公式。
    乾枯的手指在半空中疯狂比划，嘴里念念有词。
    “疯了……物理常数被改写了……”
    老头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绝望的狂热。
    “这他娘的真能造出来！”
    江辰没有理会科学家的震惊。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天机系统通讯官。
    那是一个刚调来不久的年轻军官，此刻正满头大汗地盯著屏幕。
    “准备全频段广播。”
    江辰的声音沙哑，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覆盖全球所有终端，包括旧时代的收音机频率。”
    “强制接管所有屏幕。”
    年轻军官猛地站直身体，敬了个军礼。
    “是！江总！”
    “天机系统物理连线准备完毕。”
    “倒计时三十秒。”
    战备室里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
    只有江辰面前的录音设备闪烁著冰冷的红光。
    江辰深吸了一口带著机油味的冷空气。
    心跳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搏动著。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这番话，將彻底埋葬过去的人类文明。
    “十。”
    “九。”
    “……”
    “三。”
    “二。”
    “一。全频段接入成功！”
    江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铁血。
    “全人类，我是江辰。”
    低沉的声音，通过天机系统的恐怖算力，瞬间响彻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喧闹的纽约街头。
    拥挤的东京地铁。
    风沙漫天的中东难民营。
    所有正在播放gg的巨型屏幕、所有人的手机、所有行驶车辆的广播。
    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江辰那张冷峻的脸。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恐慌，很迷茫。”
    “你们发现昨天还在帐户里的存款变成了一串乱码。”
    “你们发现自己住的房子、走的路，甚至呼吸的净化空气，都成了神话集团的私有財產。”
    江辰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我现在告诉你们原因。”
    “三百年后，一支足以碾碎整个太阳系的外星舰队將抵达地球。”
    “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现有的国家机器，现有的经济体系，在星际战爭面前，连一坨狗屎都不如！”
    全球死寂。
    几十亿人盯著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江辰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为了活下去，我正式宣布，『戴森球计划』启动。”
    “我们要把整个太阳关进笼子里，抽乾它的能量来造我们的舰队！”
    “从现在起，没有国家，没有民族，没有富翁，也没有穷人！”
    “全人类，只有一个身份——”
    江辰猛地拔高音量，额角青筋暴起。
    “戴森球建造基地的劳工！”
    战备室里，沈夕至捂住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江辰背负了多大的骂名。
    这是彻头彻尾的独裁暴君行径。
    江辰死死盯著镜头，仿佛在看著全人类的眼睛。
    “现在，我下达人类重组的第一道指令。”
    “天机系统將根据你们的基因筛查、专业技能和身体素质，重新分配岗位。”
    “所有科研人员，立刻向各洲际核心实验室报到。”
    “所有青壮年劳动力，编入星际工程兵团。”
    “实行最高级別的军事化管理。”
    “违抗调令者，按叛人类罪，就地处决！”
    红光闪烁。
    广播戛然而止。
    战备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江辰粗重的呼吸声在迴荡。
    “调出全球监控画面。”
    江辰跌坐回椅子上，捏了捏眉心。
    大屏幕瞬间切割成数万个小画面。
    混乱爆发了。
    华尔街的金融精英们绝望地砸毁了电脑。
    欧洲的旧政客们在街头声嘶力竭地抗议。
    更多的是普通民眾的恐慌、哭喊和茫然无措。
    “江总，北美第三区出现大规模武装骚乱。”
    天机系统通讯官声音发紧。
    “他们抢占了原有的军事基地，拒绝交出指挥权。”
    江辰眼皮都没抬一下。
    “通知南天门號空天母舰。”
    “轨道级电磁炮充能。”
    “把那个基地抹平。”
    通讯官倒吸一口凉气，双手颤抖著在控制台上操作。
    “是……指令已下达。”
    轰！
    全息屏幕的一个角落里，爆发出一团刺目的蓝光。
    没有警告，没有谈判。
    几万人的反抗武装，连同那座坚固的基地，瞬间被轨道炮蒸发成了气体。
    这残酷的画面，被天机系统同步推送到全球所有人的终端上。
    抗议声、咒骂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绝对的暴力，换来了绝对的服从。
    江辰冷眼看著逐渐平息的骚乱。
    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但他不能表露分毫。
    他是现在这艘破船上唯一的舵手。
    “沈夕至。”
    江辰转头看向身边脸色苍白的女人。
    “通知后勤部，第一批星际採矿舰队的框架，五天內必须搭起来。”
    “把那些刚被买下来的重型机械厂，全部改成飞船组装线。”
    “第一批三百万工程兵，十五天后升空，目標水星。”
    沈夕至用力点了点头。
    手指飞快地在加密终端上记录著指令。
    “但是江辰……”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担忧。
    “虽然你用武力强行镇压了所有声音。”
    “但现在的管理体系太混乱了。”
    “旧有的政府机构虽然瘫痪，但那些政客和財阀还在暗中搞串联。”
    “神话集团的高管也压不住几十亿人的日常运转和调度。”
    江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望著窗外瑶光城闪烁的霓虹，和下方陷入黑暗的地球大地。
    冷风顺著通风管道灌进来，吹得他风衣猎猎作响。
    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撕裂感。
    旧的世界已经死去，新的世界还在阵痛中挣扎。
    依靠系统买下地球是一回事。
    真正统治並驱使几十亿人去执行一个送死的计划，是另一回事。
    现有的任何政体、公司架构，都无法承载戴森球这种终极工程。
    他需要一台更冷酷、更精密、更集权的统治机器。
    江辰双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
    指纹在玻璃上留下模糊的印记。
    “你说得对。”
    他低声喃喃，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鹰。
    “神话集团这件衣服，已经不合穿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战备室里这群地球上最核心的大脑。
    “通知赵將军。”
    “通知全球所有手握兵权的战区司令。”
    江辰深吸一口气，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炸响。
    “三天后，在瑶光城召开最高级別秘密会议。”
    沈夕至愣了一下。
    “你要做什么？”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中透著绝杀一切的霸气。
    “我要亲手把旧世界的政治体系，连根拔起。”
    他抬起手，用力握紧成拳。
    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为了戴森球，为了人类能活到三百年后。”
    “我要建立一个超越一切的……”
    “超级权力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