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夏京国际机场的上空,彻底乱套了。
江辰站在神话大厦顶层的全景落地窗前。
他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
漆黑的眼眸,冷漠地注视著窗外那片被彻底撕裂的苍穹。
平时连一只苍蝇飞进去都要严格审批的夏京领空。
此刻,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代表著全球最顶级財富的私人飞机。
湾流g700。
庞巴迪环球7500。
甚至还有经过特殊改装的超音速私人座驾。
它们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狂暴苍蝇。
在夏京机场上空疯狂地盘旋、交织。
“老板,空管局那边的系统已经濒临崩溃了。”
周德海擦著额头上的冷汗,快步走到江辰身后。
他手里的平板电脑上,红色的警告信號闪烁成一片。
“二十分钟內,超过八百架境外私人专机强行请求降落。”
“跑道早就塞满了!”
“那些洋財阀的飞机,甚至直接不管不顾地停在了草坪上。”
周德海咽了一大口唾沫。
“就在刚才,为了抢一个停机位。”
“高卢国首富的飞机,硬生生把中东石油大亨的机翼给撞断了!”
“那俩身价几千亿的老头,现在还在停机坪上互殴呢!”
江辰听著匯报。
深邃的眼底没有丝毫意外,只有极致的嘲弄。
他仰起头,將杯子里苦涩的黑咖啡一饮而尽。
“让他们打。”
江辰隨手將咖啡杯扔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响声。
“只要不影响我们天宫的物资调度。”
“隨便这帮老狗怎么咬。”
他转过身,大马金刀地坐在老板椅上。
“天机,把进化委员会大厅的监控切过来。”
“是,主人。”
嗡——
面前巨大的全息屏幕瞬间闪烁。
画面,直接切到了新建成的人类进化伦理委员会一楼大厅。
江辰微微眯起了眼睛。
眼前的场景,滑稽得让他想笑。
这哪里是什么庄严肃穆的国家级行政机构。
这分明是一个散发著腐朽与贪婪气息的极品菜市场!
大厅里,挤满了曾经在福布斯排行榜上呼风唤雨的名字。
欧洲的隱秘家族族长。
华尔街的顶级风投大鱷。
军工复合体的幕后黑手。
这些平时出行都要清空整个街区、身边跟著几十个保鏢的老怪物们。
此刻,全都被剥夺了所有的特权。
没有保鏢。
没有红毯。
更没有专属的vip通道。
他们穿著名贵的手工定製西装。
却像一群抢夺剩饭的乞丐,死死地挤在办事窗口前。
“让开!都给我让开!”
“我有一座南非的金矿!我要先办理!”
一个满头白髮、戴著可携式呼吸机的老头,疯狂地咆哮著。
他挥舞著手里的纯金拐杖,狠狠地砸向前面人的后背。
“金矿算个屁!”
前面那个被砸的胖子猛地转过头,双眼血红,犹如一头髮怒的野猪。
“我手里有日不落帝国三分之一的天然气管道控制权!”
“我愿意全部无偿上交给神话集团!”
“给我一支药剂!我只要一支!”
胖子歇斯底里地吼叫著,唾沫星子横飞。
他身上的高定衬衫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
甚至因为拼命的拥挤,名贵的衣袖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毫无体面。
毫无尊严。
在两百岁寿命的极致诱惑面前。
在百病不侵的基因重塑面前。
这些曾经自詡为人类精英的老傢伙,彻底褪去了偽装。
露出了最原始、最丑陋的求生本能。
江辰看著屏幕里那些扭曲的脸庞。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权势?
財富?
地位?
在绝对的寿命降维打击面前,这些东西脆弱得就像是一层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外星舰队的死神镰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钱再多,买不来一张抗击太空辐射的船票。
江辰靠在老板椅上。
冷酷的目光,锁定在了三號办事窗口前。
那里,跪著一个极度瘦弱的身影。
那是一个老人。
头髮已经全部掉光了。
皮肤像乾枯的树皮一样,紧紧贴在骨头上。
他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
像是一片在寒风中隨时会碎裂的枯叶。
江辰认出了他。
安德森。
灯塔国硅谷最核心的晶片寡头。
三年前,就是这个老傢伙,在国会山上极力推动了对夏国最严厉的半导体封锁法案。
他试图用一道密不透风的技术铁幕,活活掐死夏国的科技脊樑。
那时候的安德森,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在媒体面前叫囂著要让夏国的科技倒退三十年。
但现在。
安德森像一条濒死的丧家犬,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患有晚期肝癌。
现代医学已经给他下达了最后的死亡判决书,体內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全身。
剧烈的疼痛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依然死死地扒著窗口的不锈钢边缘。
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崩裂。
在光洁的檯面上留下一道道刺眼的血痕。
“求求你……”
安德森声音嘶哑,带著浓重的哭腔。
他颤抖著手,將一叠厚厚的绝密文件,从防弹玻璃的门洞里硬塞了进去。
“这是我名下……所有的光刻机底层专利。”
“还有……还有我在海外的一百五十亿美金不记名债券。”
“全部……全部无偿捐给江先生!”
安德森一边说,一边疯狂地把头往地上磕。
砰!
砰!
砰!
额头狠狠地撞击著坚硬的地面。
皮肉瞬间破裂,鲜血顺著乾瘪的脸颊流淌下来,显得触目惊心。
他根本顾不上擦。
“我错了!我当年不该制裁夏国!”
“上帝啊,救救我吧!”
“我还不想死!我愿意去月球上挖土!我愿意当江先生的奴隶!”
安德森卑微到了极点。
眼泪混合著血液,滴落在夏国的土地上。
办事窗口內。
一名穿著笔挺制服的夏国年轻女办事员,面无表情地看著安德森。
女办事员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更没有因为对方曾经显赫的身份而產生任何敬畏。
有的,只是深深的冷漠与厌恶。
她拿起那叠价值连城的专利文件。
连翻都没翻开看一眼。
隨手,直接扔进了一旁的高功率碎纸机里。
“滋滋滋——”
碎纸机发出无情的轰鸣。
將那些曾经卡了夏国人数年脖子的顶尖专利,瞬间绞成了漫天飞舞的废纸屑。
“你……”
安德森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心臟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绞痛。
他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一条脱水的鱼。
“专利我们不需要了。”
女办事员的声音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天机的算力,早就把你们的底层逻辑淘汰成垃圾了。”
她拿起安德森递过来的护照。
放在面前的量子扫描仪上轻轻一刷。
“滴——!!!”
一声极其刺耳的猩红警报声,骤然在窗口响起。
女办事员面前的屏幕上,瞬间弹出一个血红色的巨大交叉图案。
黑名单!
最高级別绝对禁止名单!
江辰在屏幕前看著这一幕。
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他江辰是个记仇的人。
当年的血债,当年的屈辱。
今天,必须用这些人的命来一点点偿还。
女办事员翻开那本布满红色警告的电子档案。
她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安德森。
“安德森先生。”
办事员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仿佛来自地狱的判官。
“三年前,您主导了对我国的半导体技术封锁。”
“致使我国数万家企业停摆,直接经济损失不可估量。”
她直视著安德森那双因为恐惧而极度放大的瞳孔。
“根据《人类进化序列分配章程》第七条附加款。”
“凡对我国有明確敌对、封锁、制裁行为的个人及直系亲属。”
“永久剥夺基因修復资格。”
女办事员冷冷地看著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硅谷大鱷。
毫不留情地合上了档案。
吐出最后几个字。
“抱歉。”
“你被拒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