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认兑换！”
    隨著江辰意念落下，视网膜上的金色面板瞬间破碎化作无数流光溢彩的数据洪流蛮横地冲刷著他的神经元。
    那种大脑被硬生生塞进一座图书馆的胀痛感再次袭来。
    但江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的眼中，只有那一座即將拔地而起的、通体漆黑的钢铁巨兽。
    “呼…”
    江辰长出一口浊气眼神恢復清明，其中的寒意却比这西山的夜风还要刺骨。
    他拿起电话，对著那头还在心惊肉跳的周德海下达了最后的疯狂指令。
    “周叔。”
    “別愣著了。”
    “三千亿二十四小时，我要你把这笔钱一分不剩地给我花出去！”
    电话那头周德海的手一抖，差点把保密电话给扔了。
    “三…三千亿？！”
    “一天之內？！”
    “小江，你是要我去把华尔街买下来吗？！”
    “华尔街那点破烂，我不稀罕。”
    江辰走到全息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夏国西北，那片海拔四千米的高原无人区。
    那里，毗邻著他刚刚用一百亿改造出来的“塞上江南”。
    空气稀薄，人跡罕至。
    是绝佳的“射击场”。
    “听好了，清单只有三样东西。”
    江辰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钢板上的钉子。
    “第一，超导储能电容。”
    “我要买光市面上所有的现货！不管是工业级的还是实验室级的，甚至是还没下產线的期货统统给我扫光！”
    “第二，特种钨錸合金。”
    “有多少要多少！告诉那些矿业巨头，如果不卖明天我就让人去收购他们的矿山！”
    “第三…”
    江辰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电力。”
    “我要西北电网在未来三天內，把所有的冗余负荷全部调配到这个坐標点！”
    “我要那里的电压哪怕是把变压器烧了，也不能低哪怕一伏特！”
    周德海听著这一个个足以让任何国家財政崩溃的要求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但他没有问为什么。
    他听出了江辰语气中的那种决绝。
    那是背水一战的决绝。
    “好！”
    周德海咬著牙，眼珠子通红那是被这疯狂的计划给刺激的。
    “妈了个巴子的！不过就是钱吗？”
    “老子这就去撒幣！”
    “只要你能把天捅个窟窿，老子就算去卖血也给你凑齐了！”
    …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
    整个世界的工业体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疯狂地拧动了发条。
    全球铜价、钨价、稀土价格，在短短一小时內熔断了三次！
    无数艘满载著战略物资的货轮，在公海上强行掉头开足马力冲向夏国的港口。
    数千架重型运输机遮天蔽日地起飞，像是一群归巢的铁鸟轰鸣著飞向西北高原。
    而在那片荒凉的高原之上。
    一场堪称人类工程史奇蹟的建设，正在以一种令上帝都感到战慄的速度展开。
    “快！快！快！”
    “一號基座浇筑完毕！盘古系统介入，误差修正零！”
    “二號导轨吊装就位！小心！那特么是几千吨的钨合金！碰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数万名从“红日”工程、“神石”工程紧急抽调来的顶尖工程师和技工，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蚁在探照灯交织成的白昼下疯狂作业。
    他们虽然不知道自己在造什么。
    但那个逐渐成型的、高达五百米的恐怖轮廓，让每一个人的灵魂都在颤抖。
    那不是塔。
    那是一把剑。
    一把直指苍穹，欲与天公试比高的…黑色巨剑！
    江辰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任由高原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他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不断攀升的工程进度条上。
    【当前进度：85%…】
    【储能模组併网完成…】
    【超导线圈冷却完毕…】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是数亿资金在燃烧。
    每一秒，都是无数人的血汗在挥洒。
    终於。
    当东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当第一束晨光刺破云层，照耀在这片高原上时。
    “嗡——！！！”
    一声低沉、浑厚、仿佛来自地心的嗡鸣声，骤然响起。
    那是数万组超导电容同时充电的声音。
    那是沉睡的巨兽，甦醒时的呼吸。
    【工程进度：100%！】
    【“后羿”阵列，组装完成！】
    就在这一瞬间。
    江辰的脑海中那道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如同胜利的號角，轰然炸响！
    【叮！】
    【任务完成！】
    【消费金额：3050亿元人民幣！】
    【任务评价：sss级（以举国之力，铸造灭世长弓）！】
    【奖励发放：】
    【《行星级电磁轨道炮核心火控系统》！】
    【《超视距量子雷达锁定技术》！】
    【《重力井弹道修正算法》！】
    轰！
    无数金色的数据流，瞬间融入了江辰的意识隨后通过神经元连结直接灌输进了那座黑色巨塔的中控电脑里。
    原本只是钢铁死物的巨塔在这一刻，仿佛拥有了灵魂。
    塔身表面无数道幽蓝色的流光开始流转，像是血管中奔涌的能量血液。
    塔顶。
    那根长达三百米、由整块特种钨合金锻造而成的电磁导轨，缓缓抬起。
    “咔咔咔——”
    巨大的机械咬合声，在高原上迴荡震得积雪簌簌落下。
    它在调整角度。
    它在寻找猎物。
    那黑洞洞的炮口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死死地锁定了头顶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苍穹。
    “这就是…后羿。”
    江辰伸出手，隔空抚摸著那座巍峨的巨塔。
    这就是他花了三千亿，用无数个不眠之夜换来的…真理。
    口径，即是正义。
    射程，即是真理。
    “报告！”
    一名雷达兵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了调。
    “天网雷达检测到高能反应！”
    “坐標：近地轨道，高度400公里！”
    “目標正在变轨！正在切入我方领空正上方！”
    “是…是那个『达摩克利斯』！”
    指挥台上，韩卫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来了。
    敌人並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那把悬在头顶的雷射剑，终於要落下来了！
    “慌什么。”
    江辰转过身，看著大屏幕上那个正在急速逼近的红色光点。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
    反而露出了一抹，猎人看著猎物主动走进陷阱时的…
    残忍微笑。
    “来得正好。”
    “省得我还要费劲去瞄准。”
    江辰大步走到火控台前双手撑在操作面板上，眼神如刀。
    “天机。”
    【在，主人。】
    “接管火控权限。”
    “充能。”
    【指令確认。】
    【“后羿”系统…一级充能启动！】
    “嗡——！！！”
    巨塔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了。
    那是恐怖的电磁场在撕裂空间。
    甚至连光线，都在这一刻变得黯淡。
    江辰抬起头透过防爆玻璃，看著那根直指苍穹的黑色导轨。
    那里有一枚重达五十公斤的、特製的钨合金实心弹丸正在磁场中悬浮，颤抖渴望著释放。
    “听说，你们想在太空里跟我玩？”
    江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那就看看。”
    “是你们的光快。”
    “还是我的…箭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