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陆远,寧琛笑了出来。
虽然朝廷上偶尔会有一些风言风语。
他与太后、皇后……
但陆远却给了他寧琛所有的脸面与尊严。
朝堂上,从不会懟寧琛。
权利上,也从来没有將他架空。
三机营是陆远训练的守备军,但皇帝仍然掌握著调动三机营的权利。
吴子愚的暗卫,本身是陆远建立的一个神秘组织,这个组织应该不被皇帝所知。
但,寧琛不仅知道暗卫,更加有调动暗卫的权利。
要知道,这些可都是陆远的人。
这说明陆远信任寧琛。
他们君臣之间有一条线。
……
“哈哈哈,陆远,你回来了?”
儘管是身体多有不便,寧琛还是爽朗的笑了起来。
他试图从龙輦上下来,几个护卫连忙搀扶。
“免礼。”寧琛说道。
陆远站了起来。
寧琛的身体確实很是虚弱。
这个朝代没有仪器,但陆远也猜的出来,癌细胞应该已经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皇上龙体怎么样?应该在宫內好好休息。”陆远开口道。
寧琛摇摇头。
“我是多活赚一天,倒是你,八百飞骑直奔苍耳腹地,过崇关入九道,斩將数十人,大破苍耳王宫,活捉苍耳王,如今,神威天將军的威名,已经威震四海,四夷邦国无不闻风丧胆!”
这是寧琛给陆远的高度评价。
四夷邦国確实是怕了。
他们害怕走苍耳的老路,被陆远飞骑入关,直奔都城。
他既然能用八百人毁掉苍耳,就有能力去毁掉其他国家。
寧琛示意道,“走,我们回宫。”
“皇上请……让我亲自为你抬轿吧。”陆远说道。
……
这话一出,寧琛直接怔在原地。
他不可思议的看向陆远。
而陆远已经走向龙輦,准备和其他人一起抬。
寧琛大声道,“你乃三军大元帅,神威天將军,要像下人一样为朕抬轿吗?”
陆远知道寧琛时日无多。
可他,也不愿失去这个兄弟。
但陆远没有办法。
癌症在前世的治癒率都非常低,那个时候医学发达,更何况是在现在?
陆远並没有去看寧琛,回答道,“眼下,是我唯一能够为皇上做的事情,你是君,我是臣。”
寧琛自嘲的笑了笑。
护卫扶著他上了龙輦。
“皇上起驾!”陆远喊道。
“是!”
龙輦抬起,向著京城而去。
寧琛靠在龙輦上,心情多有复杂。
他的眼神中多出了无尽的不舍。
若能持久,也望多看一眼这个江山。
让他没想到的是,陆远真的给他抬轿了。
作为朝廷的最高军事统领,只要他想,他甚至能够有和皇上平起平坐的权利。
因为兵权,全部都在陆远的手上。
作为皇上,能够遇到这样的辅政者,他是幸运的。
同时,他也是不幸的。
疾病缠身,无能为力。
……
“快看,是皇上的龙輦。”
“那个抬轿的人是谁?是大將军陆远吗?”
“没错,就是大將军陆远。”
“大將军竟然在给皇上抬轿。”
四街的百姓都惊呼不已。
他们甚至是有些激动。
陆远是什么人?
神威天將军。
平南大元帅。
三军大统领。
而这么一个手握重兵,能征善战,功劳赫赫的將军,却在给皇上抬轿?
百姓们全部都惊呼了起来。
“君臣一心,君臣一心,我寧朝必將在本朝,成为四海之內,唯一的天朝上国。”
不知是谁激动的喊了一声。
一个朝廷,最忌讳的是什么?
君臣相背,权臣掌权。
一旦发生这些事情,那么这个朝代必將走下坡路。
君臣离心离德,则国不长久。
权臣当道,朝廷则永无寧日。
百姓们最想看到的是什么?
君臣一心,国家富强,百姓安居乐业。
寧朝中兴,已经无可阻挡。
“皇上万岁。”
“大將军威武。”
不少人喊了起来。
陆远抬著寧琛的龙輦,返回皇宫。
“传令百官,太极殿议政。”陆远冲一个护卫说道。
“是!”
……
坤翊宫內。
萧沁在大殿外来回的踱著步。
她知道陆远要回来了。
李宓、华兰溪也都在场,三个女人似乎都很激动。
“太后,太后。”
流珠跑了过来。
“怎么样?陆將军到了没有?”萧沁连忙询问。
“太后,到了,陆將军亲自给皇上抬轿,已经返回了皇宫,下令百官太极殿听政。”
“什么?”
三个女人全都没有想到。
陆远给皇上抬轿?
“流珠,你说的是真的?哥哥给皇上抬轿?”李宓顿时问道。
“皇后,千真万確,沿街百姓都激动无比,说君臣一心,寧朝必將復甦,国家必將中兴。”流珠回答。
確定了这件事,萧沁深吸了一口气。
萧沁有些感动。
她没想到陆远会这么做。
他给足了寧政面子,让他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君王。
歷朝歷代的权臣当中,有几人能做到这样?
此时此刻,萧沁早已把命交给了陆远。
更不用提身子了。
萧沁最想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说起来,她真担心陆远会性情大变。
果真是那样,她也无可奈何。
……
“太后,陆大人过来了。”
这时,又一个丫鬟急忙跑来通报。
听到这句话,萧沁一阵喜悦。
李宓则手一挥,“所有人都退下。”
“是!”
三女回了大殿。
不一会儿,陆远从外面走了进来。
而他刚一进去,李宓便化作一道香风钻进陆远怀中,“陆远,我想死你了。”
陆远抱了个满怀。
李宓有些兴奋,娇躯不停地往陆远怀里钻。
陆远摸了摸李宓的脸蛋,“一段时间不见,好像又变漂亮了。”
“那是因为想你想的。”李宓在陆远耳边轻哼。
陆远笑了笑,鬆开了李宓。
他迈步走向了萧沁。
萧沁含著眼泪,望眼欲穿。
陆远伸出一只手捧住了萧沁的脸。
萧沁闭上眼睛,脸在陆远手上蹭了蹭。
萧沁道,“父皇,女儿也想你。”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沁儿,遗詔擬好了吗?”陆远虽然不太想提,但也不得不提。
萧沁轻轻点头。
陆远看向华兰溪,“兰溪,带著小王爷太极殿听政,你们都准备一下,我们要过去了。”
“是,臣妾遵命。”三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