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回到了龙阳殿。
现如今,他要考虑新帝的问题了。
乔太医说寧琛能够撑两年,只怕不太可能。
从发病到结束,癌细胞扩散的速度,远远超出了人的想像。
陆远虽然有系统,有真气,却也无法治疗疾病。
……
“陆远……”
萧沁急忙跑了进来。
她確实是用跑的。
在萧沁看来,寧朝又到了关键时刻。
那就是寧琛死后,谁来继位?
陆远知道萧沁来做什么,並没有开口。
萧沁见陆远在看奏摺,也识趣的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朝政不是儿戏。
迟了一会儿,陆远抬起头,叫了一声,“寧柔。”
一身盔甲的寧柔从外面走了进来,抱拳道,“大將军,太后。”
“去把吴子愚给我叫过来。”陆远冲寧柔说道。
本来这趟回来要封寧柔个公主噹噹。
不过,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寧柔点点头,而后走了出去。
萧沁跪坐在一旁,她很想说几句心里话,但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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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吴子愚到了。
暗卫首领。
……
“陆大人。”吴子愚抱拳道。
“吴子愚,让你手下的暗卫,去做一件事情,记住了,不准走漏任何风声。”陆远说道。
“请大人明示。”
陆远没有立刻回答吴子愚的话。
他冲寧柔说,“寧柔,將你西下的十万兵权,全部交到寧质手上,要他在宣城一带驻军,防止异族侵扰。”
寧柔有些不解,“大將军,这是为什么?”
陆远並未回答,又冲吴子愚说,“寧质拿到兵权之后,让暗卫在宣城一带散布消息,让寧质知道,皇上病重了,然后,监视他。”
吴子愚皱了皱眉,而后回应,“明白!”
寧柔则是满脸惊讶。
她看出来了,陆远这是要试探陆王?
“寧柔,去传军令。”陆远又道。
“诺!”寧柔应道,而后退了下去。
……
寧柔和吴子愚走后,萧沁一把抓住了陆远的手。
萧沁著急的询问,“陆远,你要杀寧质?”
陆远並没有那个心思。
“诸侯王中,目前除了寧诞、寧发之外,没有被禁足京城的就剩下寧质了。”
“我要看看,他是不是还是在覬覦皇位,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饶不了他。”
陆远怕中间再出乱子。
当初念先帝之恩,没有对寧质痛下杀手。
那是因为寧琛身体还好。
如果寧琛死了,寧质会不会再来一场兵变?
皇位的最新人选,陆远首先排除了寧质。
寧质是绝不可能坐上皇位。
他和寧琛不一样,这小子不好控制,甚至有可能,毁掉寧朝的江山。
“陆远,你心中有人选了吗?”
“还是说,你要取而代之?”萧沁问道。
“我还不確定,过几日再告诉你。”陆远道。
“沁儿,你先回宫吧。”陆远又道。
萧沁抿了抿嘴唇。
她跪下来磕了个头,“主人,奴婢告退。”
而后,缓缓退了出去。
……
萧沁离开后,陆远也走出了龙阳殿。
辗转,他的身影出现在了金香殿。
金香殿是后宫的一座宫殿,距离紫寧宫並不远。
这里居住著一个人。
寧质的生母,华兰溪。
以及,先帝幼子-寧安。一个才几岁的娃娃。
此时的金香殿內,华兰溪正在坐著。
几个丫鬟正给她梳妆打扮。
朝廷恢復了她皇贵妃的身份,並且封了寧安为王。
华兰溪母子在宫內的处境,要好上不少。
“贵妃,陆大人来了。”
这时,一个丫鬟跑了进来,开口道。
听到这句话,华兰溪慌忙起身,快速地迎了出去。
陆远从外面走来,华兰溪见状,旋即跪在地上,“奴婢见过王爷。”
陆远看著地上跪著的华兰溪。
他示意一下,“都退下吧!”
“是!”
……
宫內眾所周知,陆远的权力绝对大得过皇上。
甚至,皇上都要听他的。
得罪寧琛,陆远和萧沁可以救他。
得罪陆远,神也救不了。
陆远迈步走进了金香殿。
华兰溪起身跟了进去,而后重新跪下,不敢抬头。
华兰溪一身青色的罗裙,饱满丰盈的身体包裹在罗裙之內,整个人成熟、靚丽。
华兰溪十四岁生的寧质,如今,她还不到四十岁。
“华贵妃,我今天过来,是想和你好好聊聊。”陆远说道。
华兰溪抬起头,“陆大人,您叫奴婢兰溪就行了,奴婢,不敢称贵妃。”
陆远坐在椅子上,“你先起来。”
“是!”
华兰溪应了一声。
她抿了抿嘴唇,而后起身。
陆远说道,“我问你,你想当太后吗?”
“什么?”
嗡!!
陆远的这句话一落,华兰溪头皮一麻,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华兰溪浑身颤抖,眼泪瞬间就出来了,“主人,奴……奴婢不敢,奴婢该死!”
在她看来,陆远的这句话,能把她给嚇死。
“皇上病重了,他膝下没有子嗣,要在皇室宗亲里选一位新的继承人,作为储君。”
“而先帝的孩子里,就剩下寧质与寧安了。理论上来讲,他们两个,需要有一个继承大统,当皇上。”陆远道。
华兰溪猛地抬起头。
她红唇张开,整个人显得无比惊讶。
此时此刻,华兰溪满脸眼泪。
给她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
“不不不!”
华兰溪不停地磕头,哭著道,“主人,兰溪从未想过这些,一定还有其他人,能够继承大统。”
“求……求主人给兰溪母子一条生路,寧安他……他绝对不会当皇帝。”
华兰溪嚇得瑟瑟发抖。
陆远其实並不是在嚇她。
见她这个样子,陆远轻声道,“到我面前来。”
华兰溪爬了过去,跪在陆远面前,抬起头,粉面上全是泪。
陆远伸出一只手,轻抚著华兰溪的脸蛋。
华兰溪將脸在陆远手心上蹭了蹭,一副乖巧的样子。
而这时候,陆远缓缓开口,“我打算,立寧安为储君,皇上驾崩后,由他继承大统。”
“你愿意吗?”陆远轻声反问。
华兰溪哭著摇头。
她说道,“奴婢……奴婢……”
陆远问,“是不愿意?还是不敢?”
华兰溪哭著道,“奴婢只愿一生一世侍奉主人,从不敢有其他的非分之想。”
“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幼子寧安,必须要当这个皇帝。”
“可,如果立了寧安,我又怕他架不住寧质。”
“要不,杀寧质,立寧安?”陆远捏住了华兰溪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