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
这是董霍,给陆远和寧琛的一个下马威。
践踏圣旨,没有人敢这么做。
在董霍看来,兵权大於一切。
如今他与左丞手中有寧朝兵权,莫说是皇上,就算是先帝復活了,也基本奈何不了他。
狂妄、囂张。
董霍將权利体现的淋漓尽致。
对朝廷不恭。
对皇上不尊。
……
武灵殿。
眾臣看似为先帝守孝,实则是在等待董霍。
一旦董霍归来,那么朝廷必然风云再变。
到了那时,寧琛?呵呵!!
赵高急忙返回来报,在陆远耳边轻声开口,“陆大人,皇上旨意奴才已经传了过去,但……”
“董霍並未接旨,他手下杨毒將奴才撞翻,圣旨掉落在地,被他们用马匹踩踏。”
这,几乎触碰到了萧沁的逆鳞。
她愤怒的站起身来。
周围,百官都抬起头看著萧沁。
陆远伸手將萧沁拦住。
董霍完全属於小人行为,真正有能力的人,绝不会把这一切表现出来。
实则上,这董霍也是徒有其名。
他只是遇到了一个大厦將倾的皇朝。
他只是遇到了一个软弱无比的君主。
从另一方面来说,他偶然得到兵权。
这是將皇帝对他的信任,变成了自己架空朝廷的手段。
此等小人,怎能长久?
“董霍小人,他末日到了。”陆远淡淡说道。
……
“父皇啊,父皇!”
“您就这么走了,丟下儿臣……”
此刻,寧琛还在嚎啕大哭著。
他的哭三分真七分假,看看就得了。
一是哭给萧沁看。
二是哭给陆远看。
三是哭给满朝文武看。
按照朝廷规矩,皇帝驾崩,藩王应当回来弔孝。不过,陆远提前发出了通知,不让各藩王回京。
目的,是担心破坏掉今天的大事。
自然,有藩王会表示不满。
但,他们的不满,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丞相大人到!”就在这时,武灵殿外,传来了一道声音。
这道声音,可谓是起了连锁反应。
轰轰轰!!
两大世族的司徒允等人猛地抬起头。
继而,他们便是一阵欣喜。
甚至可以说是激动。
“董丞回来了。”
“是啊是啊,我们有戏了。”
“有董丞在,轮不到他陆远撒野。”
“哈哈,太好了。”
……
董霍进宫。
同时,萧沁、李宓娇躯一紧,眉头略微挑起。
此二女有几分忌惮。
又担心陆远会失败。
寧琛对董霍有莫名的恐惧感。
不仅仅是董霍的態度,还有董霍的长相,那傢伙,一看就是一个吃过人肉,喝过人血的人。
董霍狂归狂,但也確实有两把刷子。
不多,就两把而已。
“皇上,董丞一路舟车劳顿,皇上当亲自出门迎接。”陆远转过身,开口冲正在哭喊的寧琛道。
因为有陆远在,寧琛强压住心中之恐惧。
寧琛站了起来,擦乾眼睛。
而后,大步往武灵殿外走去。
这一下,两大世族炸开锅来。
巢拜:“司徒大人?莫非这陆远怕了?居然要皇上亲自出门迎接?”
武修:“要我看陆远肯定怕了,要知道,董丞手上的兵权,足够杀入京师,改朝换代了。”
其他两大世族的官员露出笑容。
这还没开始,就怕了?
萧正远、吕能等也都跟著起身。
皇帝都去了,他们怎能不去?
……
武灵殿外,寧琛站定。
他双手负背身后。
李宓站在寧琛一旁,萧沁则站在另一旁。
朝廷的三位顶级人物,齐齐现身,迎接董霍。
这对一个人而言,绝对是皇恩浩荡了。
其他官员站在两侧。
目光垂下,台阶下,一身战甲的董霍腰佩长剑,一手按压宝剑剑柄,大步朝台阶上走来。
左右,杨毒、张猛紧隨。
其他將军停於台阶之下,两边罗列。
董霍一步一步。
按朝廷规矩,任何人面见皇上,必须要解下武器。
当侍卫上前,要解下董霍武器的时候,董霍一怒,“滚开。”
他一脚將侍卫踹翻在地。
眾目睽睽,光天化日。
朝廷威严荡然无存。
董霍带甲面圣,不仅如此,他的手下们也全部带甲。
寧琛怒不可遏,但却没有表露出来。
萧沁粉拳紧攥。
李宓脸色冷怒。
……
“董丞相,一路辛苦,辛苦辛苦。”隨著董霍走上台阶,寧琛便开口笑了一声,表示欢迎。
那董霍却一声冷哼。
他抱拳道,“见过皇上。”
寧琛笑著说,“董丞不必多礼,快快有请。”
寧琛百般客套。
但董霍却是眼神一厉,当著百官与太后的面道,“皇上可知边关战事紧要,为何一而再催老夫回京?”
“边关將士们奋勇杀敌,生死存亡之际,岂能儿戏?”
董霍训斥寧琛。
寧琛还未开口找他的麻烦,他便先发制人。
这话,让寧琛的怒火起来了。
他还本想跟董霍客套客套。
不料想,对方要先將了自己的军?
那言外之意,给先帝弔孝,是他寧琛玩弄江山了?
寧琛不再惯著。
他轻笑出声,看著董霍,“董丞好大的面子呀?先帝驾崩,身为臣子理应弔孝。朕,请了你两次你不回来,这一回来,倒是先说起朕来了?”
“皇上你什么意思?”董霍抬头,淡淡询问。
董霍没想到寧琛竟然会顶撞自己。
寧琛也是一股怒火发泄不出来。
他盯著董霍,“朕的意思很明白,董霍,你自己干了什么事,非要让朕给你抖出来吗?”
“不是朕不知道,而是,朕给你留有余地,但有些人,把朕对他的施捨,当成了威胁朕的手段。”
“朕不来找你的麻烦,你倒是先给朕一个下马威?”寧琛怒道。
“皇上……”董霍开口。
“住口……”
寧琛將董霍打断。
百官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刚才还亲自出来迎接的寧琛,突然间就变了脸了?
这皇上这么大的火气?
寧琛三步上前,“龙椅……”
踏踏踏。
太监搬来了龙椅。
龙椅放在大殿之外。
寧琛当著百官的面一脚踩在龙椅上,盯著那董丞,“朕的旨意是,左丞与右丞回宫为先帝弔孝,而你们二人,一个私自调动军队,一个带甲上殿。”
“丞相,莫非你想弒君?”寧琛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