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公孙旦来说,辞官养老便是最好的结局。
原因很简单。
两大世族失败,他得死。
两大世族成功,他还是死。
所以,这已经不是两大世族的问题。
而是,他个人能否活下来的问题。
而且,活也不是他一个,死也不是他一个。
这可是九族啊。
寧朝开国以来,第一个被诛九族的是杨崢。
寧琛可谓是第一个诛九族的皇帝,丝毫也不含糊。
……
“来人,给公孙大人在宫中安排一住处,暂且搁置。”
“待事情结束,再放公孙大人回府。”
陆远安排了一下。
公孙旦是最有力的证据。
所以,他不能死。
赵高走进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公孙旦起身,“罪臣告退!”
公孙旦离开,萧沁问,“陆远,他说的是真是假?”
“对啊陆远,这老匹夫有这么好心?”寧琛也问。
陆远只是笑了笑。
“他不是好心,他是害怕九族被杀。皇上杀了杨崢的九族,让他感到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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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公孙旦来说,这已经不是两大世族成败的问题了,而是他个人是否能活著的问题。”
“若世族起兵,公孙旦在京城,皇上隨时可以杀他祭旗。”
“若世族失败,公孙旦也要受到牵连,所以,他没得选。”
……
寧琛懵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他听懂了陆远的意思。
寧琛笑了,“哈哈哈,陆远,你简直就是个神人,硬生生把公孙旦逼到了绝路上。”
“奇谋啊奇谋,妙哉妙哉,不愧是朕的先登王,哈哈!”
寧琛开怀大笑。
如此,这江山真的能够坐稳了。
寧琛没有別的志向,能够安稳坐在这皇位上,足够了。
笑过之后,寧琛拜了拜萧沁,“母后,夜深了,儿臣明日还要早朝,便先回去休息了。”
萧沁点了点头。
不久,萧墨將公孙府上的书信带来了。
陆远和萧沁坐在大殿上,萧墨道,“太后,陆大人,这便是公孙府上的书信,总共二十四卷。”
“末將看了一下,的確是与各藩王等来往的书信,其中还包括献共王。”
寧祁死后,諡號为共。
故而,后继之人都称他为献共王。
陆远打开了其中与寧祁互通的书信看了一下,而后丟进了火盆里。
萧沁翻著这些书信。
越看越气。
她骂道,“一帮吃里扒外的东西,吃著朝廷的俸禄,却与外域人私通。如今各地起义,都是他们搞的鬼。”
“目的就是,拖垮朝廷,他们好趁机夺取江山。”
“一帮狼心狗肺之徒。”
萧沁气哭了。
她坐在那,喘著气,胸口上下起伏。
陆远见状,稍加安慰,“这些东西,已经足够了,太后不用这么生气,都在计划当中。”
说完,陆远看向萧墨,“萧墨,你通知纪东,朝廷的第二道圣旨已经下达,二位丞相那边什么举动,要立刻匯报。”
“是!”萧墨回应。
“好,退下吧。”陆远说。
他將书信收了起来,而后亲自带回。
陆远起身,说道,“太后,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萧沁擦了擦眼泪,起身问道,“你今晚是去紫寧宫,还是去本宫那?”
陆远回道,“我回龙阳殿,还要研究一下这些书信。”
陆远还要加班。
上一世加班熬夜码字。
这一世加班熬夜看奏摺。
不过,好歹是有所回报。
萧沁想了想,“本宫今晚有些累了,让宓儿去陪你吧!流珠……”
“奴婢在。”
“去一趟紫寧宫,让宓儿到龙阳殿去。”
“是,太后。”
……
龙阳殿,並不是东宫的龙翔殿了。
因为李宓搬出了东宫,萧沁就给陆远安排在了龙阳殿。
龙阳殿距离紫寧宫很近,距离坤翊宫也不远。
可以说,二者之间。
陆远返回龙阳殿。
而紫寧宫这边,流珠已经到了。
李宓还没有休息,在忙著试穿新衣服。
“这是京城布衣坊送来的?这是个什么东西?本宫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李宓照著镜子,穿著丝袜。
布青青派人送来了一些礼物。
在专业女子的指点下穿了上去,但是有些稀罕。
这东西前所未见。
余蝶在一旁夸讚道,“娘娘,好美呀。”
“是挺美。”
李宓脸蛋微微一红,“不知道陆远会不会喜欢,我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正说著,坤翊宫的流珠来了。
“皇后娘娘。”流珠行了一礼。
“嗯,流珠来了?太后要见我吗?”李宓询问。
“是太后说,让娘娘去龙阳殿侍寢。”流珠道。
“好,知道了。”李宓应了一声。
余蝶笑道,“娘娘,刚好可以穿过去让陆大人看看,娘娘这么一穿,实在是太美了。”
李宓心中有些喜悦。
这衣服她特別喜欢,“蝶儿,明日你去一趟布衣坊,就赏赐给布青青一些宫內的御酒吧,她有什么好衣服,总是想著本宫。”
“宫內的衣服,都太老套了,不够高雅,这个丝袜就很高雅,穿上去特別能够显出本宫的腿长。”
“那是自然,奴婢明日一早便去,娘娘还是准备一下,去见陆大人吧。”余蝶笑著说。
……
陆远带著公孙府上的书信回到龙阳殿。
刚一坐下,碧落就拿著一封信走了过来。
碧落轻声说,“哥哥,献国送来了一封信,是给你的。”
“献国?”
陆远有些意外。
碧落嗯了嗯,“嗯,好像是王太妃的信,您赶紧看看吧。”
顾妍呀?
陆远將信打开:
“今夕月华如练,洒满西窗,阶前茉莉开得正盛,香风暗度。自一別后,未见来信,每念及此,便觉日长如岁。晨起理妆,恍若你指尖余温。不知君在远方,是否也会偶念及此间之人?”
翻译过来就是,我想你了……
你为啥不给我写信?
你想我吗?
顾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倒是颇有文采。
不过,和她先前的態度,几乎是大相逕庭。
碧落笑道,“哥哥,王太妃这是思念你的呢,你不回她一封信吗?”
女人啊。
尤其是古代的女人。
这没电话没啥的,顾妍又是食髓知味,不想才怪。
陆远提笔,回了一封:
晓镜描眉忆旧痕,
玉簪曾触鬢边温。
薰香漫捲相思字,
可念檀郎解罗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