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勤政殿。
萧沁一边含著眼泪,一边写了一道圣旨。
萧正远、顾礼全程陪同。
这道圣旨,是萧沁最痛惜的一道。
献国的治理,能够关乎到朝廷的安危。
如果献国在手,能和京城遥相呼应。
有献王在,两大世族必要考虑於他。
可而今……
……
“正远,你务必快马加鞭,將圣旨送到献国。”
“要当著文武百官的面,亲自宣读圣旨。”
萧沁加盖玉璽。
自寧政病倒,皇上的玉璽一直都在皇后这里。
萧正远双手接过圣旨,“请娘娘放心,臣弟即刻就去。”
“顾礼。”萧沁叫了一声。
顾礼抱拳。
“娘娘。”
“本宫封你为忠义將军,你隨萧大人一起返回献国,保护好他。”萧沁说道。
“是,娘娘,末將遵旨!”
“唉!”萧沁便又嘆了一口气。
宫內能打的不多了。
萧沁站了起来,有些无奈,“本宫本想把三机营调派给你们,可这三机营,是陆大人的心头肉。”
“不到万不得已,本宫不敢乱动。这样吧,宫內能打的护卫,忠义將军任你挑选。”
“凡是你看得上的,可以隨行带走,以保萧大人安全。”
三机营,目前正在加紧练兵。
扩军备战。
整个三机营上下,可以说是焕然一新。
但三机营人本来就不多,这也是陆远筹备,用於防御皇宫的一支军队。
所以,萧沁哪怕是动了自己的护卫,也不敢去动三机营。
……
次日早上。
几匹快马快速衝出京城。
萧正远带著圣旨,在顾礼等一些护卫的隨从下,直奔献国。
而一早,萧沁便来到了寧政这里。
寧政气息衰弱,几日来瘦了很多。
“沁儿,你来了?”
他躺在床上,能够感受到萧沁的到来。
因为,萧沁的身上有著与眾不同的香味。
这种香味,与她平时沐浴所用的香料,以及所吃的食物有关。
寧政记得这个味道。
独属於萧沁的体香。
而看著床上的寧政,萧沁缓缓在床边坐下,抓住寧政的手,“皇上,你感觉怎么样?”
“陆远回来了吗?”寧政虚弱的问。
“老八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两大世族,何时要反?”
“太子,还在牢內吗?”寧政问了好几个问题,而每一个问题,都是朝廷当下最为重要的。
陆远是朝廷唯一的希望。
两大世族也肯定会反,只是早晚的事。
萧沁心中悲痛,却不得不强顏欢笑,“陆大人派人送来书信,目前在献国一切安好,与献王相处的十分不错。”
“太子这几日在牢內安静多了,你就不必掛念了。”
寧政哽咽了一下。
朝中之事,他倍感无力。
手上一没兵权,二没几个能够效忠的人。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陆远身上。
他辅佐太子,治理朝政。
寧朝,还有一线生机。
寧政说,“沁儿啊,朕本想做中兴之主,不料……差点成了亡国之君。若江山断送在朕的手上……”
“九……九泉之下如何面见列位先帝呀。”
萧沁含著眼泪。
她轻轻摇头,“皇上,不会的。臣妾就算是拼尽萧家所有人命,也会和陆大人一起帮助太子,顺利登基。”
“制衡两大世族,重整朝纲,恢復经济,中兴大寧。”
寧政笑了笑。
但却是苦笑。
他摇了摇手,“沁儿,朕……朕撑不了多久了。陆远一旦回来,你……你要带他立刻来见朕。”
“是,臣妾一定会。”
“去吧!”
“皇上保重,臣妾告退。”
……
传世一百多年的大寧朝,来到了最低谷的时期。
能否度过这一时期,再传世一百年?
萧沁在迷茫。
她作为皇位,绝不容许皇权蒙羞。
太子必须登基。
否则这个天下,终將断送。
她不是为了谁。
她只是想,做身为皇位,应该去做的事情。
“陆————远——-”
萧沁轻声默念。
她想起了这个人。
想起了,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更想起了,与他龙凤相交的快乐。
……
接下来的几日。
萧沁就像是魔怔了一样。
她每日在紫寧宫外等候,翘首以盼。
宫內人人都在议论……
尤其是后宫宠妃们。
“皇后这几日这是怎么了?好似丟了魂一样。”
“是啊是啊,皇上病重,宫內人心惶惶,刚刚废除的殉葬制度又要重启,谁不害怕呀?”
“我看,皇后肯定是疯了,要不然,怎么能每日在紫寧宫外站著?”
“她是在等谁呢?”
“可我,不想死啊。”
后宫嬪妃也在每日哭泣。
有些嬪妃为了不被殉葬,已经私下里四处拉关係。
有一些,甚至去偷偷找了两大世族。
有嬪妃向某些官员以金银財宝。
有嬪妃用上床的方式,求得官员庇护。
乱了。
朝廷彻底乱了。
……
“哥哥还没有消息吗?”东宫,一身罗裙的李宓从宫外走来。
她刚刚去了一趟大牢,探望了一下太子。
如今刚刚返回。
余蝶走了过来,“献国突然封锁,打探不到任何消息,赵高也派人联络了一下,但献国,三军戒备,不知发生了何事。”
“可恶!”
李宓粉拳攥起。
陆远自从去了献国,一直没有消息。
她有些担忧。
但是,却又无能为力。
虽然一直在派人去探,把赵高都派出去了,但想要得到的消息一无所获。
只知道,献国已经封锁了。
李宓咬牙切齿,“献国突然封锁,必然是有大事发生。不知道献王打的什么主意,哥哥至今都没有一封书信。”
“太子妃,陆大人有勇有谋,相信献王奈何不了他,太子妃先不要著急。”余蝶安慰道。
“只是后宫那边,好像是出了大事。”
“后宫?”
李宓转过头,停下来看著余蝶,“后宫怎么了?”
余蝶回道,“这几日,皇后娘娘每日站在紫寧宫外等候,不知在等些什么,后宫传言娘娘疯了。”
“如此一来,嬪妃们更加忧心忡忡。有些嬪妃为了不被殉葬,私下里与两大世族的官员私通……”
“甚至是,交欢。”
听到这里,李宓怒不可遏。
“她们想要活命可以理解,但是与两大世族私通,背叛了朝廷,这种事,绝不能容忍。”
“我去见一见母后。”李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