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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云田城告急
    是刀锋上淬的誓,是战旗里浸的血,是打进孔雀王朝王宫的第一脚!
    “出发——!”
    杨玄往旁边一撤,把台子全让给贏王去耍。
    秦国这波真不是闹著玩的——双线压境,铁蹄踏北!
    白起带十万精锐走左路,杨玄亲自掛帅十万虎狼走右路。
    鎧甲鋥亮、刀锋带霜、杀气冲得连风都不敢打旋儿。
    路过之处,野兔钻地三尺,麻雀掉毛坠空,百里之內活物绝跡。
    “报——!”
    孔雀帝国在咱北边云田城疯狂屯兵,刀都磨出火星子了!
    敌军统帅——古温达萨米乌达亚库马尔!
    开打了!
    古温达萨米直接扑云田城!
    二十万正规军打头阵,后面拖著几百万流民,像条溃烂的长虫,裹著尘土和哭声往前拱!
    云田城告急!
    蒙多將军战歿!
    城破了!
    消息一个比一个烫手,全往杨玄耳朵里砸。
    他手底下这十万弟兄,离云田城还有两天脚程——已是极限狂奔。
    越靠近,山路越窄,人越多,行军越慢。
    算死帐:最快也得三天。
    咋办?
    杨玄盯著桌上那张磨得发毛的羊皮地图,指尖在云田城周围反覆划拉。
    两面环山,林深路险。
    对古温达萨米来说,是天然城墙;
    对杨玄来说,是块咬不动的硬骨头。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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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带了几百万张嘴过来?
    粮草呢?
    撑得住三天?五天?
    怕是连两天都悬!
    这群流民,全是被孔雀王朝吞掉的小国难民。
    不跟?饿死。
    跟?还有一口气喘。
    所以古温达萨米根本不会蹲守——他得动!
    得抢!得烧!得用血肉换粮道!
    那问题来了:
    大秦哪块地,最適合把他这条饿疯的蛇,摁进坑里绞死?
    山?太陡,拖不住。
    平地?他敢撒开跑,咱追不上。
    峡谷?
    时间、补给、行军节奏、百姓脚力……全得卡死!
    身边没谋士,全靠自己烧脑。
    要是把河套那帮老狐狸拎来,此刻他早躺营帐里啃酱肘子了……
    念头刚冒头,杨玄就一巴掌拍自己后颈——醒醒,偷懒是死路!
    脑子高速过筛,信息炸成星火,最后全匯向一个点。
    “来人!”
    蒙方一脚踹开帐帘,大步流星进来,抱拳低首:“大人,吩咐!”
    “这道缝,叫啥名?”杨玄指地图上那条细长黑线。
    蒙方凑近眯眼看了半晌,才吐出俩字:“一线天。”
    又补一句:“本地人这么叫,咱们军图上没標。”
    ——他是北线老兵,从小在云田一带摸爬滚打,山沟子比自家灶台还熟。
    “今夜,能到不?”
    “能!末將亲自带队,鸡叫前必占谷口!”
    杨玄眼底倏然一亮。
    就是它了。
    云田城?丟了就丟了。
    再打回来?代价够填三条命河。
    古温达萨米带著几百万人,粮车怕是还没出孔雀国界就见底了——他比谁都急!
    可这盘棋,得舍子。
    云田城里的百姓,连同隔壁云农城……全得先放一放。
    云农城现在啥样?
    杨玄没收到半封求援信。
    连个烟都不冒。
    静得瘮人。
    孔雀王朝这一手,快、狠、哑——大秦连反应时间都没留。
    情报?基本等於瞎。
    蒙方出身寒门,跟朝中蒙家兄弟八竿子打不著,纯粹靠军功往上蹭。
    秦灭六国时他就入伍,拼了五六载,升到公大夫,再往上——卡死了。
    军中还有公大夫郭大成,五个官大夫,上百个大夫,剩下全是不更、上造、公士……
    层级清、规矩硬、拳头实——纯正的大秦王牌野战军。
    杨王一声令下:
    “今夜,占一线天!谁掉队,斩旗!”
    云农城?等占稳再说。
    现在连它是不是活著都不知道,救?拿什么救?
    一线天——必须抢在古温达萨米眼皮子底下,钉死!
    秦军速度直接飆到骨子里。
    杨玄捲起地图,翻身上马,黑马嘶鸣一声,朝著十万铁流最前端疾驰而去。
    ……
    一线天。
    两边山壁直插云霄,窄得只容三马並行。
    古温达萨米那几十万人,想翻?
    除非把人叠成梯子,再让老鹰叼著飞过去。
    可峡谷两侧——全是坦荡平原。
    一旦让他踏进去,骑兵一撒,就是大秦北疆的噩梦。
    这地方,必须抢下来。
    抢在他察觉之前。
    秦军斥候已摸到一线天口子上,猫著腰一寸寸扒拉地形,连草根底下有没有新翻的土都抠得明明白白。
    藏在坡后那几道黑影抬眼一瞅——田园关城楼顶上,大秦龙纹锦旗正呼啦啦招展。
    心口那块石头,“咚”一下落了地。
    领头的斥候“唰”地起身,孤身朝关下走去。
    其余人全趴进草窠里,连喘气都憋成细线,耳朵贴著地皮听风声。
    人还没踏进怨天关三里地,城头哨兵就炸了毛!
    弓弦“錚”一声绷紧,刀鞘撞甲片的脆响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孔雀帝国啥时候杀到眼皮底下了?!
    更瘮人的是,这人竟从大秦腹地往里钻?
    难不成……真有孔雀小队翻了一线群山?
    冷汗顺著守军脖颈往下淌,浸透內衬。
    要是真被捅穿了后路,他们就是把大秦脊梁骨给撅断了!
    田园关立马变死地,撑不过三天,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杨王麾下那斥候,不慌不忙站定城门下,仰头拱手:
    “老乡一个,来瞧我侄儿李曾——你们上造李曾!前阵子单挑匈奴流寇头子,砍瓜切菜似的干掉七八个!”
    “顺手带了点酱牛肉、黍酒,给兄弟们垫垫肚子。”
    一口纯正咸阳腔,舌头都不打卷。
    城上守將互相使了个眼色——
    李曾?真有这號人!
    上造军功是拿命换的:独闯贼营,拖著半条胳膊把匪首脑袋钉在辕门上。
    人没撒谎。
    再一看,就他一个,布衣草鞋,背上还挎著竹筐。
    吱呀——
    厚重的包铁城门,缓缓裂开一道缝。
    远处草浪微动。
    伏在坡后的斥候一弹手指,鷂子翻身滚进密林,直奔杨玄大帐报信。
    “报——!”
    “田园关未破!”
    “田园关无异动!”
    杨玄当即拍板,使者持节而出,快马加鞭直抵关前。
    云田兄弟城,卡在咽喉要道上,双城互为犄角,铁壁铜墙。
    大秦真正攥著的拳头,向来是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