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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杨將军,借您鎧甲一摸!
    这种仗,自己上,胜算更高。
    匈奴?打十几年了,对方裤衩啥顏色都摸清了。白起去,稳得很。
    何况两处战场相距不过三百里,骑兵急行一日即至——互为犄角,才是正解。
    “好!”他朗声应下,“是杨某思虑不周。大王赐我十万军——进可压孔雀,退可守秦疆!”
    白起一听,当即单膝点地,声如裂帛:
    “大王准我十万铁骑!末將必破石沱王——进可踏平匈奴腹地!”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陡然低哑:“另有一请……只要杨將军点头,此战——必胜!”
    贏王唇角一扬,心知肚明。
    “杨將军,意下如何?”
    杨玄连眼皮都没眨:“为大秦效命,何来『请求』二字?白將军但说无妨,杨某——应了。”
    太尉、三公不动声色点头,目光掠过杨玄时,意味深长得让人后颈发凉。
    白起霍然抬头。
    眼底光芒炸开,身子竟微微发颤——
    像一把久未出鞘的刀,终於听见了开锋的嗡鸣。
    杨玄刚点头应下白起那档子事,空气就“咔”地绷紧了。
    后颈一凉——不对劲!这感觉……咋跟踩进狐狸窝似的?
    白起压根没等他喘匀气,唰一下扭头盯住贏王,嗓门都发亮:“陛下,现在能开始不?”
    贏王慢悠悠扫了一圈朝臣脸,唇角微扬。
    “准。”
    话音未落,白起人已化作一道灰影,“哐当”撞开蒙家兄弟,鞋底刮著青砖往外飆——
    活像后头有狼群叼著他裤脚!
    杨玄坐不住了。
    越坐越瘮得慌,鸡皮疙瘩从胳膊一路爬到后脑勺。
    还没来得及起身——
    “呼啦!”殿门被掀开!
    白起卷著风衝进来,盔缨歪斜,额角汗珠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连鎧甲缝里都沁著水光。
    臥槽……真·闪电战!
    杨玄瞳孔地震:这速度是踏马骑了赤兔马还是喝了十碗提神汤?他刚乾啥去了?!
    满殿文武却稳如老狗。
    反正急报已落杨玄肩上,孔雀王朝那摊烂事,算是有人兜底了。
    十万大军不是抬脚就走的,粮道、兵符、斥候线、前线补给点……哪样不得捋三遍?趁这空档,把北境防线再夯三遍土,不香?
    忽见白起抖开一张黄纸——
    边角捲曲,墨跡狂野,字歪得像醉汉踩高蹺,偏偏透著股生撕山河的狠劲儿。
    他双手捧纸,对著杨玄“噗通”一躬到底。
    “杨將军,借您鎧甲一摸!”
    杨玄:“???”
    脑子当场宕机。
    手比意识快——白起那只布满老茧、指节粗糲的大掌,已经“啪”一声按上他胸甲!
    上下摩挲两下,又迟疑著往下挪了挪,最后死死压在护心镜上,闭眼念叨:
    “保佑……保佑……戎马不倒,百战不殆……匈奴跪著唱征服……大秦万年……”
    声音越念越虚,尾音细若游丝,还得偷瞄两眼黄纸才敢接下句。
    半炷香烧尽。
    白起终於鬆手,指尖还恋恋不捨蹭了蹭甲面,像摸完传国玉璽。
    杨玄內心万马奔腾:
    我特么是武神,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没这功能!真没!!
    系统冷冰冰弹出提示:
    “叮!检测宿主无『愿望代偿』权限。”
    ——好傢伙,赶鸭子上架,鸭子自己还带拒绝键!
    更绝的是,满殿人竟没人笑。
    一个个屏息垂眸,连呼吸都放轻三分。
    那氛围庄重得诡异,肃穆得离谱……
    杨玄手心冒汗: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当场掏出长剑劈开屋顶遁走!
    贏王全程含笑旁观,等白起收功抬头,眸底笑意直接漫到眼角。
    “传令:粮秣即刻调拨,各地仓廩全开;工部昼夜不歇,新式重鎧、破甲弩、连发强弓,优先配齐一线;凡参战將士,甲冑兵器,一根毛都不能少!”
    顿了顿,目光扫过阶下。
    “还有事?”
    “喏!”
    百官齐声应诺。
    沉寂半年的大秦机器,轰然咬合齿轮——
    铁锈味混著火药香,从咸阳宫一路滚向天下。
    杨玄踏出宫门,混进咸阳街头的人潮里。
    车马喧囂,酒旗招展。
    可他满脑子只剩一句:
    谁他吗把“摸鎧甲=转运”这谣言捅出去的?!
    我真不会赐福!真不会!!
    白起念了半炷香啊兄弟!老天爷打个喷嚏,隨便应验一条……他以后出门得戴铁面具!
    算了算了。
    敌军都快踹门了,还纠结这个?
    隨他们脑补去吧。
    ——对,就是你猜的那个“他们”。
    贏政自己亲手撒的网。
    全国通缉榜加印“武神显圣图”,驛站告示栏贴满“杨玄一瞥退千军”小作文,连村口说书人都改词儿了:“且听咱大秦武神,抬眼裂云,跺脚震岳……”
    越传越玄,越传越疯。
    最后,杨王这称號,硬是被百姓喊出了神龕味儿。
    校场!
    三十万黑甲如墨海翻涌。
    刀锋映日,枪尖吞光,未动先啸——
    一股浓稠如血的煞气,压得飞鸟绕道,鸦雀噤声。
    全是老兵。
    手上茧子比鎧甲厚,腰杆弯过刀背,眼神里没有“怕”字,只有“该砍谁”。
    贏王立於高台,玄色袍角猎猎,开口却懒洋洋的:
    “大秦站著,邻居就坐不住。”
    “抢地?抢人?抢钱?抢完了还嫌不够,非得把你们闺女、儿子、老娘、兄弟,全塞进孔雀王朝当达利特?”
    底下静得能听见甲片摩擦声。
    “达利特是啥?”
    贏王忽然抬高音量,像甩出一记响鞭——
    “是奴隶!是连猪狗都不如的贱骨头!”
    “一辈子喝沟渠臭水,啃发霉谷糠,穿烂成絮的麻衣!”
    “你们——”
    他猛地顿住,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脸,
    “真忍得下?!”
    “不忍!!!”
    “不忍!!!”
    吼声炸开,由静至沸,直衝云霄。
    贏王笑了。
    不是帝王的笑,是猎豹盯住猎物时,那种脊骨发烫的笑。
    他一步踏上台沿,声如惊雷:
    “那就——杀光所有踏我疆土者!”
    “解救所有被奴役的达利特!”
    “杀光敌人!!!”
    “解救达利特!!!”
    “杀光敌人!!!”
    “解救达利特!!!”
    吼声一遍遍撕裂空气。
    三十万条喉咙,三十万个烙印。
    这一句,不是口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