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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不许软 ,只许强
    杀气炸了。
    不是往外涌,是往里塌。整个空间被碾得吱呀作响,连空气都在打颤。
    杨玄牙关死咬,额角青筋暴跳。
    他本还能压住,可就在意识快散架那会儿,后颈像被谁狠狠推了一把——
    是干將。
    那把剑还不能用,但早认了主。
    剑魂一醒,特性全往宿主身上倒灌。更要命的是,它不光灌,还站边上拍手起鬨,活脱脱一个欠揍的嘴碎剑灵。
    杨玄差点原地爆粗。
    这破剑!救回来后屁用没有,净添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自带嘲讽音效。
    他反手一掌,血糊糊的手直接抡过去,“啪”一声把干將扇飞出去老远。
    左手胜邪,右手莫邪。
    双剑在握,是他最后能攥住的东西。
    五星灌体不知何时已自行启动,奇门三十二阵里能亮的全亮了,光柱乱射,符纹狂舞,把他裹得跟个发光粽子似的。
    星辰之力在体內对撞、撕扯、爆开……
    疼。
    不是皮肉疼,是骨头缝里长刀,五臟六腑被拧著绞。
    他猛吸一口气——
    嗡!
    沉寂已久的武神系统,毫无徵兆地“滴”了一声。
    牛逼就一个字。
    两股乱撞的星力当场跪了,服帖得像刚洗完澡的猫。
    顺手还把干將修好了。
    杨玄脑子“唰”一下清明,浑身血“嗖”地倒流回体。
    这不是普通血。
    是精血。
    一滴漏掉,都是亏到骨子里的买卖。
    好在系统够硬核,不仅全数收回,还当场炼了一遍——
    颗颗剔透,泛著微光,像活的萤火虫在血管里游。
    他下意识闭眼。
    再睁眼,已在浩瀚星海中央。
    时间停摆,空间凝固。
    亿万星辰绕著他转,不是他仰望星空,是星空臣服於他。
    他就是天,就是地,就是这一方宇宙的呼吸本身。
    星辰之力不再是外物。
    是血,是骨,是念头一动就能撕裂虚空的底气。
    眨眼又回现实。
    不对劲。
    不是现实映照星空,而是——
    星空里,浮出了现实。
    短短一瞬,山河更迭、王朝兴衰、文明生灭……万千年光阴在他脑中走马灯式炸开。
    信息量太大,像硬塞十吨钢钉进太阳穴。
    胀,闷,耳鸣,眼前发黑。
    但系统稳如老狗,三秒內完成梳理、归档、压缩。
    那些感悟,全成了他自己的东西。
    一道银白闪电劈开宇宙深处。
    杨玄睁眼。
    屋还是那屋,空荡安静。
    要不是椅子底下那个焦黑深坑,他真以为刚才是做了个梦。
    “杨將军!狗头人帝国突袭边界城!请大人即刻主持战局!”
    话音刚落,人还没彻底回魂,命令就砸脸上。
    快得离谱。
    他刚扒出来的军情,连热乎气儿都没冒出来,对方已经踹门了。
    杨玄甩了甩头,指尖无意识摩挲剑柄。
    几秒钟前那股子杀意还在舌尖打转,冰凉,锋利,带著铁锈味。
    正好。
    拿来餵刀。
    不止是杀意。
    力量也变了。
    以前拼尽全力才勉强撑开五星灌体,现在……
    六星?信手拈来。
    “好!隨我出战!”
    他抬手一挥,嗓音清越,背脊笔直,眼神锐得能割开风。
    没人知道他刚才在生死线上遛过一圈。
    他也绝不会说。
    大秦的守护神,不许软。
    只许强。
    只许——牛逼。
    露一丝怯,底下人就得慌。
    和平年代,慌了还能补;
    现在?狗头人都快踩上城墙砖了,谁敢晃一下,整条防线就得崩。
    城外,黑压压全是狗头人,举著锈斧烂盾,嗷嗷叫著往前拱。
    城上,大秦边军列阵如铁,甲冑森然,刀尖朝外,静得连风都不敢喘粗气。
    两支军队隔墙相望,杀气在空中撞出火花。
    狗头人帝国的扛把子杨玄?熟得很——不就是当初从狗头山溜走的古力嘛!谁能想到,这才半个月工夫,人家摇身一变,直接拉起一支队伍杀到家门口了。
    古力压根儿不知道杨玄就在边界城蹲著。他手里的线报还写著:边界城老大是李曾经,一个只会种田修路、连刀都拿不稳的软脚虾。
    之前他那支队伍拢共就两三百號狗头人,对面大秦守军五千起步。只要李曾经敢开城门出来打野,古力前排小队当场就得被按在地上摩擦。
    这帮狗头人现在可精了,套路一套接一套。只见边界城外,一个膀大腰圆的狗头人正叉著腰狂喷垃圾话,唾沫星子快飆到城墙上了:“秦军缩头乌龟!有种下来干一架啊!”
    城楼上,秦军將士一个个绷著脸往下瞅,谁都没吭声,就那么静静看著——像看猴戏,又像在等个信號。
    杨玄这时候慢悠悠踱上城楼,扫了一眼底下,眼神一沉,转头点了个人:“秦辉,你去。”顿了顿,又补一句,“悠著点。这群狗头人……邪门得很。我跟几个打过照面,没一个长得一样,也没一个路数相同。”
    秦辉抱拳领命,抄起长枪,翻身跃下城楼,靴子砸地溅起一蓬尘土。
    “哪来的野狗?叫你一声,你还真敢应?”他枪尖一挑,直指那壮硕狗头人鼻尖,“今儿爷就削了你这颗狗头!”
    那狗头人咧嘴嗤笑,露出一口黄牙:“呵……李曾经那废物呢?不会就你这小瘪三替他出头吧?记好了——老子叫古达沓!你这辈子最后听见的名字!”
    秦辉眼皮都没抬一下,冷笑甩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挑拨离间算什么本事?”话音未落,长枪已如毒蛇出洞,直刺咽喉,硬生生把后半句嘲讽钉回他嗓子眼里。
    古达沓脸色纹丝不动,反手抽出一把战斧——斧刃还没完全扬起,空气就“嗡”地一颤,像被撕开一道口子。
    “鐺——!”
    枪尖撞上斧刃,火星子“噼啪”炸开。
    秦辉这禁军副统领的位置,是拿命换来的。一枪一命,一刀一血,没半分掺水。可这一撞,他虎口发麻,脚下青砖“咔”地裂开蛛网纹。
    两人死死顶著,肌肉绷紧,青筋暴跳。古达沓看著壮,其实骨架偏窄;秦辉倒是满身横肉,可此刻被对方压得节节后退,脚底板在夯土路上犁出两道深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