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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一句话,比十座城墙还让人安心
    不为別的——就为杨王当年在边境吼的那一句:“秦人不死,边关不倒!”
    “噗嗤!”
    五米长的枝条一头扎进光团。
    杨玄心口一跳:来了!
    木气本就最躁,这会儿又撞上一股生猛的新鲜木元,五行当场炸庙!
    金木水火土翻江倒海,阵法权限瞬间被顶飞——少一种元素?照样困不住他!
    “老乡!退后!!”
    声音劈开寂静,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劲儿。
    张青正瞅著树枝一寸寸被光吞掉,冷不丁听见母语,浑身一激灵。
    这声儿……咋听著比郡守升堂还威严?
    话音落下的剎那,他后脊樑莫名一热,连心跳都踏实了两拍。
    这就是守边的秦军啊?
    一句话,比十座城墙还让人安心。
    他立马往后缩,一步、两步、三步……直退到坑沿,鞋跟都快悬空了。
    眼眶发热,鼻尖发酸。
    他婆娘和娃,就是去年雪崩时被秦军抬出来的。
    今儿,轮到他伸手了。
    杨玄只觉五股乱流猛地打了个结,就是现在!
    星辰之力轰然灌入四肢百骸,在五行轮转的毫秒间隙里,狠狠一撞——
    咔嚓!
    一只手,硬生生撕开光幕,伸了出来!
    星辉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
    阵法本能反扑,却被星辰之力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咔嚓!
    杨玄脊背一挺,坐得笔直。
    五行能量当场疯了——暴戾、混乱、还混著薛家兄弟自爆前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
    可惜,晚了。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喉结微动。
    算算时辰,已过去整整三天三夜。
    河套城不能空著,得赶回去。
    “老乡,谢了。”
    他站起身,袍角一扬,朝张青抱拳。
    张青脸涨得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只会点头,点完又摇头,结结巴巴:“该……该做的!咱大秦,铁板一块!外敌进不来,自己人不窝里斗!”
    “令牌收好。”杨玄拋来一枚乌沉沉的铁牌,“河套城认这个。有难处,或者想参军、想谋差事、想安顿家人……拿著它去,门敞著。”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人已跃出深坑,稳稳落在坑沿青石上。
    山风在耳边炸成碎片,杨玄脚下草木倒卷如烟,一眨眼的工夫,河套城那堵灰青色的老城墙就撞进了眼底。
    人影一闪,直接钉在城门口青砖上——震得地面微颤,碎石跳了两下。
    守军当场绷紧脖子,长枪“鏘”地斜指天穹,號角刚叼到嘴边,定睛一瞧,喉结上下一滚,手抖得差点把铜號甩出去。
    “杨王!!!”
    膝盖砸地的声音跟打鼓似的,“哐哐哐”连成一片,铁甲撞得火星子都快迸出来了。
    杨玄抬手虚扶:“都起来。”
    嗓音不重,却像压了块青石。
    “我走后,城里可有动静?”
    “回杨王!”领头校尉嗓子发哑,眼眶泛红,“石沱王被打得裤衩都不剩,连夜蹽回老巢,再没敢露头!就是……就是全城老少,茶不思饭不想,连摊煎饼的大娘都攥著铲子念您名儿!”
    杨玄伸手拍了他肩甲,力道沉稳:“守得住城门,就是守住了秦人的脊樑。这一仗,功劳簿上,人人有份。”
    话落,袍角一扬,大步进城。
    才三天,满街已是炊烟裊裊、车轮滚滚。秦人骨头硬,河套人更硬——刀掛墙上是庄稼汉,抄起矛杆就是敢死营,蹲街口支个油锅,转头就能给你炸出三斤金黄酥脆的胡麻饼。
    可杨玄一露面,整条长街“唰”地静了。
    连卖糖葫芦的老头都忘了吆喝,竹籤悬在半空。
    “杨王回来了——!!!”
    声音还没落地,整座城就像被捅了马蜂窝。
    人群潮水般涌向主街,又猛地剎住脚——没人敢越线。杨王的规矩刻在骨子里:不挤、不抢、不扰民。
    但嘴管不住。
    “杨王!!!”
    “杨王!!!”
    “杨王纯——!!!”
    吼声掀得屋檐瓦片嗡嗡震,有人喊破了音,有人边哭边笑,还有孩子被爹高高举起,小手拼命挥著。
    三天前那个血月夜,谁忘得了?白天还在丟哨塔,入夜火光冲天,结果天没亮透,石沱王的帅旗就断在泥里,人早跑没了影。
    而亲手把奇蹟摁进现实的,就是眼前这人——他们的杨王。
    “杨王!!!”
    “杨王!!!”
    “杨王!!!”
    没有谁不嘶吼,没有谁不颤抖。哪怕挤在巷尾看不见人影,心也早飞到了城门口——杨王不在眼里,在命里。
    杨玄面上淡得像口古井,袖口下的手指却悄悄蜷了一下。
    谁不想要这份热乎劲儿?拼死扛下来的,不就图个“值”字么。
    人浪推著他一路进府。
    城主府门前,胡孝、朱轩辕带著一干將领,早已按品阶站成两列,玄甲黑靴,鸦雀无声。
    杨玄身影刚拐过照壁,齐刷刷——跪!
    不是响动,是闷雷滚过大地。
    胡孝额头抵著砖缝,声音发哽:“徒儿无能!该挡在您前头的,却让您独闯敌阵……求师傅罚我!教我!让我真能撑起一方天!”
    朱轩辕“噗通”磕了个响头,抬头时眼睛鋥亮:“我来河套才几天?可杨王——您就是我这辈子见过最顶的狠人!牛逼炸了!!!”
    杨玄听著,忽然低笑出声。
    有这群人,还打不贏匈奴?那他杨玄不如卸甲种田去。
    ——武將的命,本就该钉在战旗底下。
    “功劳?”他扫过一张张脸,“是你们的刀,你们的盾,你们熬红的眼。我不是王座上的神,是跟你们一起啃冷饃、喝凉水的兄弟。”
    这话没加修饰,也没提“大秦”二字,但谁都听懂了——
    不叛秦者,永为兄弟。
    说完转身跨进门槛。
    府里陈设?简得掉渣。素墙、粗案、一把旧藤椅,连窗纸都补了三处。哪像什么王侯府邸,活脱脱前线指挥所。
    奢靡?那是给敌人留的嫁妆。
    破城那天,金樽玉盏全得进敌营当摆设;而一碗糙米饭、一捆新箭矢,才能把命续下去。
    杨玄心里清楚得很——这不是装,是活命的常识,更是十场胜仗堆出来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