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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掛网到手
    丝网保存得还行,尼龙线编的,网眼大小均匀,长度估摸著得有三十多米。胡胖子把网塞给李越,摆摆手:“拿走拿走,赶紧走。钱我不要了,就当送您了。”
    李越接过网,检查了一下,確实能用。他掏出五块钱,塞给胡胖子:“该多少是多少。”
    胡胖子推拒了两下,见李越坚持,也就收了,但还是催促:“您赶紧走吧,以后有事……算了,最好別有事。大过年的,您可小心点,掉冰窟窿里冻死你个瘪犊子。”
    李越没搭理他这晦气话,把丝网卷好捆在马鞍后,翻身上马,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从林场出来,李越没直接回五里地屯,而是拐去了镇上韩家。他想叫上小虎,明天一起去砸冰窟窿——多个人多份力。
    到了韩家,老韩叔正在院里餵狗。看见李越马鞍后捆著的丝网,他笑了:“哟,越子这是弄来丝网了?打算去砸冰窟窿?”
    “嗯。”李越下马,“明天叫上小虎,一起去。多个人,干活快。”
    老韩叔却摇了摇头,示意李越进屋说。两人进了屋,韩婶倒了热水,小虎也过来了。
    “越子,你这法子太笨。”老韩叔喝了口水,慢条斯理地说,“数九寒天,大河上的冰得有两尺厚。就你们俩人,累死也砸不出多大的窟窿。就算砸开了,下网、起网也费劲,弄不好人掉进去,数九寒天的可就热闹咯。”
    李越皱眉:“那您说咋办?总不能空手吧?”
    “我有更好的地儿。”老韩叔眼睛亮了亮,“前几年我腿脚还利索的时候,进山打猎,在虎跃沟见过一个温泉。”
    “温泉?”李越一愣。
    “嗯。”老韩叔点点头,“山里头涌出来的热水,流到下面形成一个大泡子。那地方,长年不结冰,水是温的,里头鱼多得很——细鳞、柳根子、狗鱼、还有哲罗鮭,都有。”
    李越眼睛也亮了:“真有这地方?”
    “我还能骗你?”老韩叔笑呵呵地说,“那地儿偏,一般人找不著。明天咱们爷四个——你,我,小虎,再叫上你老丈人,两架爬犁,一起去。下网不用多,两天时间,连去带回,逮的鱼够咱们两家过年吃不完,说不准还能醃些留著开春吃。”
    小虎在旁边听得兴奋:“爹,真能逮著哲罗鮭?那玩意儿可稀罕!”
    “那得看运气。”老韩叔说,“不过细鳞、柳根子肯定有。那泡子水暖,鱼冬天也活动,比河里好逮多了。”
    李越心里顿时踏实了。这比自己去砸冰窟窿强多了——安全,省力,收穫还有保障。
    “行,那就听您的。”李越说,“明天一早,您和小虎来五里地屯,咱们一起出发。”
    “好嘞。”老韩叔应道,“我今晚就把爬犁收拾出来,多带点乾粮。那地儿远,一来一回得一天,还得在那边过一夜。”
    商量定了,李越没再多待,骑上马就往五里地屯赶。枣红马跑得轻快,丝网在马鞍后隨著顛簸轻轻晃动。
    回到屯里,李越先去了草甸子。老巴图正在鹿舍里忙活,看见李越回来,问:“丝网买著了?”
    “买著了。”李越把韩大叔的计划说了一遍。
    老巴图听完,想了想,点点头:“虎跃沟……我好像听老辈人提过。行,明天我跟你们去。你韩叔是老猎户,认路准。”
    “那家里……”
    “你娘和图婭在家,没事。”老巴图说,“就一天一夜,她们能照应。”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李越回到家,跟图婭说了计划。图婭虽然有些担心——毕竟要进深山,还要在外过夜——但想到是为了过年准备,也就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他小心。
    下午,李越开始收拾进山的东西。被褥、乾粮、水壶、砍刀、枪……一样样准备妥当。老巴图也过来了,带了更多的绳索和几个大木桶——装鱼用的。
    傍晚,丈母娘燉了羊肉,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晚饭。饭后,李越又检查了一遍装备,这才上炕休息。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越就被敲门声惊醒了。老巴图在门外低声说:“越子,起来了。你韩叔和小虎到了。”
    李越一个激灵坐起身,看了眼窗外——还黑黢黢的,估摸著也就凌晨四点。他赶紧穿衣下炕,简单洗漱了一下。图婭也醒了,撑著身子要起来,被李越按住了:“你再睡会儿,天还早。”
    “你小心点。”图婭轻声说。
    “知道。”李越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转身出了屋。
    院子里,老巴图已经把两匹鄂伦春马套好了爬犁。另一架爬犁停在院门外,韩大叔和小虎已经到了。小虎裹著件厚棉袄,靠在爬犁上,睡眼惺忪地打著哈欠。
    “越哥,早。”小虎含糊地招呼。
    “早。”李越应了声,把准备好的装备搬上爬犁——被褥、乾粮、水壶、炊具,还有那两掛丝网。老巴图也搬了些东西上来,主要是绳索、木桶和备用工具。
    “这次咱们四个一起进山,轻鬆。”韩大叔笑呵呵地说,“两架爬犁,我们俩老傢伙赶,你俩年轻人歇著。”
    確实,这安排合理。两个老猎户赶爬犁技术嫻熟,李越和小虎可以养精蓄锐。四人简单吃了点乾粮,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时,就出发了。
    老韩叔和小虎赶著那架爬犁打头,老巴图和李越跟在后面。两匹鄂伦春马似乎知道要走远路,一开始就跑得轻快。爬犁滑过厚厚的积雪,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
    李越昨晚睡得晚,这会儿坐在爬犁上,顛簸中渐渐有了困意。他看小虎已经半躺在爬犁上,身上盖著件大袄,身边放著五六半,睡得正香。索性自己也从行李里掏出被子,头枕著包袱,在爬犁上蜷缩起来,慢慢闭上了眼睛。
    进宝蹲坐在李越的五六半旁边,耳朵竖著,警惕地扫视著周围。这次进山主要是捕鱼,李越没带其他狗子,只带了进宝——有个预警的足够了。
    两个老傢伙赶爬犁確实有一手。又快又稳,遇到坑洼处会提前减速,过弯时角度掌握得恰到好处。李越在顛簸中迷迷糊糊地睡著,偶尔睁开眼,看到的都是飞速后退的雪原和林木。
    不知过了多久,爬犁渐渐慢了下来。李越睁开眼,看了眼怀表——上午十一点。太阳已经升得老高,阳光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