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份长达十几页的清单,被沈惊鸿重重地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正燃烧著一种名为“贪婪”的熊熊烈火。那是一种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狼,突然掉进了毫无防备的羊圈里才有的眼神。
“局长,这……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
陈卫国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觉得头皮发麻,倒吸了一口凉气。
清单上密密麻麻写满的,全都是苏联军工体系里最璀璨的明珠。
马达西奇的航空发动机製造厂!安东诺夫设计局的超大型运输机全套图纸!还有南方机械厂那独步全球的重型燃气轮机技术!
这哪里是去买东西?
这分明是要把二毛家的祖坟都给刨了啊!
“大吗?我还嫌这单子写得不够长呢。”
沈惊鸿靠在椅背上,冷笑一声,手指在清单上用力地点了点。
“老大哥倒下了,这帮分了家的兄弟现在穷得连裤子都穿不上。二毛家里守著这么大一座金山,却连买块黑麵包的钱都没有。”
“咱们要是不赶紧去『帮帮』他们,等西方那帮吸血鬼反应过来,连口热汤都轮不到咱们喝!”
林清寒端著两杯热茶走过来,清冷的眸子里透著一丝担忧。
“惊鸿,这些可都是苏联半个世纪的工业结晶。就算他们经济崩溃,想要一口气吞下这么多核心军工企业,咱们的外匯储备恐怕也吃不消吧?”
“外匯?谁说我要用外匯去买了?”
沈惊鸿接过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奸诈的坏笑。
“清寒,你太高估他们现在的骨气了。在快要饿死的人面前,一万美金的支票,绝对比不上一车皮的红烧肉罐头来得实在。”
他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霸气四溢:
“卫国!去把咱们仓库里囤的那些轻工业品、罐头、方便麵,还有度数最高的二锅头,全都给我拉出来!”
“我要用最廉价的罐头,去换他们最顶尖的科技!”
几天后,乌克兰基辅,安东诺夫设计局。
窗外大雪纷飞,设计局的办公大楼里连暖气都停了。
满头白髮的总设计师伊万诺维奇,正裹著破旧的军大衣,绝望地看著窗外。他的研究员们已经四个月没发工资了,昨天甚至有人为了抢半个发霉的土豆在街头大打出手。
“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股浓郁霸道的肉香味瞬间钻进了他的鼻腔。
神州局的特派员老李,笑眯眯地走进来。
他把一箱冒著热气的红烧肉罐头和两瓶茅台酒,直接摆在了那张堆满绝密图纸的办公桌上。
“总师先生,初次见面。我们沈局长托我给您带点家乡的土特產。”
伊万诺维奇的喉结疯狂滚动,眼睛死死盯著那油汪汪的肉块,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可闻。
“你们……想要什么?”他艰难地移开目光,声音沙哑。
“我们要安-225超大型运输机的全套图纸,还有你们设计局的所有核心骨干。”
老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
“只要您点头,门外那十卡车的肉罐头和伏特加,全都是你们的。而且,到了中国,给你们分大房子,顿顿有肉吃,科研经费上不封顶!”
伊万诺维奇浑身剧烈地颤抖著。
他看著墙上那面已经褪色的红旗,又看了看桌上那足以救命的食物。
尊严在生存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签……”
老泪纵横的总设计师颓然地低下头,抓起钢笔,在那份转让协议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图纸在地下金库,连同那些还没组装完的发动机,你们……全都拿走吧。”
同样的场景,在马达西奇、在南方机械厂疯狂上演。
神州局的採购团就像是一群过境的蝗虫,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他们用一车车的二锅头和羽绒服,换回了西方国家垂涎三尺的燃气轮机技术;用成吨的猪肉罐头,买下了苏联最先进的航空发动机生產线。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降维收购!
一列列重型货运火车,在西伯利亚的铁轨上日夜兼程。
一艘艘吃水极深的远洋巨轮,从黑海港口拔锚起航。
它们满载著苏联半个世纪的工业血汗,满载著成千上万名顶尖的军工专家,源源不断地驶向那个正在崛起的东方大国。
北京,神州局指挥中心。
沈惊鸿看著手里那份长长的“收货清单”,笑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局长,咱们这次可是把二毛家的底裤都给扒乾净了!”
陈卫国激动得直拍大腿,“连他们厂房里的龙门吊和特种工具机,咱们都没放过,全给拆成零件运回来了!”
“干得漂亮!”
沈惊鸿把清单往桌上一拍,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吃干抹净的痛快。
“有了这些家底,咱们的航空航天和大型水面舰艇技术,至少能少走三十年的弯路!”
“老大哥留下的遗產,咱们种花家算是全盘接收了!”
就在神州局搬得热火朝天、赚得盆满钵满的时候。
乌克兰,基辅国际机场。
一架印著星条旗的波音客机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美国cia高级特工史密斯穿著一身昂贵的定製西装,意气风发地走下舷梯。
他手里拎著一个装满百万美元支票的公文包,眼神里满是傲慢与贪婪。
“长官,苏联解体了,这片土地上到处都是无主的宝藏。”
旁边的助手搓著手,兴奋地匯报导,“只要我们挥舞著美元,那些饿肚子的苏联专家肯定会像狗一样爬过来,把他们最核心的军工技术双手奉上!”
“那是当然。”
史密斯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领带,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带著无数绝密图纸凯旋的画面。
“走吧,先去马达西奇工厂。”
他坐进防弹轿车,语气里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施捨意味:
“我要用这些美元,去接管苏联人留下的最伟大的航空遗產。告诉司机,开快点,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些厂长跪在我面前求我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