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八十年代末。
莫斯科的冬天,冷得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冻结。
红场上空刮著刺骨的白毛风,像是一头濒死的巨兽在绝望地嘶吼。曾经令整个西方世界瑟瑟发抖的红色帝国,此刻却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阿尔巴特大街的一家国营超市门前,队伍已经排出了两公里长。
人们裹著破旧的军大衣,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中不停地跺著脚。每个人手里都捏著厚厚的一沓卢布,眼神麻木而空洞。
“砰!”
超市那扇满是冰花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一个胖乎乎的经理走出来,满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散了吧!都散了吧!今天的麵包卖完了!土豆也没有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绝望的哀嚎。
一个戴著厚底眼镜的老教授,脚下一软,直接瘫坐在了雪地里。他看著手里那沓连擦屁股都嫌硬的卢布,捂著脸嚎啕大哭。
这就是八十年代末的苏联。
在与美国长达数十年的冷战消耗中,它本就畸形的经济结构已经千疮百孔。而神州局在科技和高端製造上的全面降维碾压,更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重工业卖不出去,轻工业造不出来。
这个庞大的红色巨兽,经济彻底崩盘,解体只在旦夕之间。
万里之外,北京。
神州局局长办公室里,暖气烧得正旺,窗台上的水仙花开得生机勃勃。
沈惊鸿站在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里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普洱茶。岁月给他平添了几分成熟的威严,那双深邃的眸子却依然锐利如刀。
林清寒推门走进来,將一份厚厚的绝密情报放在办公桌上。
“惊鸿,克格勃內部传出的最新消息。”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清冷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唏嘘:“苏联的通货膨胀率已经突破了百分之千。军队发不出军餉,很多顶尖的军工实验室连冬天的暖气费都交不起了。”
“意料之中。”
沈惊鸿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他走到地图前,修长的手指在那片横跨欧亚大陆的广袤土地上轻轻划过,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猎人看到顶级猎物时的贪婪。
“老大哥要倒了。”
沈惊鸿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这头巨熊一旦倒下,西方那些饿狼肯定会一拥而上,把它的血肉啃得乾乾净净。”
“他留下的那些丰厚遗產,咱们可不能让西方人抢了去。”
“砰!”
办公室的门被撞开,陈卫国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这位如今已经扛著將星的铁血汉子,在沈惊鸿面前依然像个急躁的警卫队长。
“局长!外贸部那边来电话了!”
陈卫国激动得直搓手,黑红的脸上满是亢奋:“咱们调集的专列已经全部在边境编组完毕!就等您下命令了!”
“物资都备齐了吗?”沈惊鸿转过身,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齐了!全都是按您的吩咐准备的!”
陈卫国掏出一份长长的清单,大声匯报导:“五百车皮的猪肉罐头、一千车皮的军大衣和棉被!还有整整两千车皮的二锅头!”
“咱们还特意换了俄文包装,保证那帮老毛子喝一口就忘不了!”
林清寒听得直皱眉头,有些不解地看著沈惊鸿。
“惊鸿,你调集这么多轻工业產品去边境干什么?咱们现在外匯充足,没必要去赚卢布那种废纸吧?”
“赚卢布?我疯了吗?”
沈惊鸿大笑出声,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他双手撑著办公桌,身体微微前倾,浑身散发出一股子把全世界玩弄於股掌之间的霸气。
“我要用这些罐头和白酒,去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抢劫』!”
“这叫世纪大抄底!”
沈惊鸿的眼神狂热得让人心惊肉跳:“现在的苏联,最缺的就是一口吃的!在快饿死的人眼里,一车皮的猪肉罐头,比一车皮的黄金还要金贵!”
“咱们就用这些最廉价的轻工业品,去换他们压箱底的宝贝!”
陈卫国听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大腿。
他两眼放光,兴奋地凑到沈惊鸿面前,连声音都在发抖。
“局长,我懂了!咱们这是要去抢他们的重武器啊!”
陈卫国激动地比划著名,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战利品运回国內的场景。
“咱们去抢他们的核潜艇?还是去黑海造船厂,把他们那艘还没建完的航母给拖回来?”
“要不咱们乾脆搞几枚核弹头回来拆著玩?”
看著陈卫国那副土匪进村的架势,沈惊鸿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冷笑。
“卫国啊,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航母?核弹?那些不过都是些死物罢了。只要给咱们时间,神州局造出来的绝对比他们的更好。”
沈惊鸿转过头,目光穿透了窗外的风雪,直指遥远的莫斯科。
他的声音低沉,却透著一股子足以改变整个人类科技进程的恐怖野心。
“那些死物我看不上。”
“我要抢的,是他们这个红色帝国积攒了半个世纪,最宝贵的財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