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半岛,第五次战役前线。
美军第八集团军司令部里,范弗里特正盯著掛在墙上的作战地图,嘴角掛著一丝阴狠的冷笑。
他指著那条蜿蜒的补给线,手里端著咖啡,语气篤定得像是在宣读圣旨:
“先生们,结束了。”
“根据情报,中国的燃油储备已经枯竭。他们的坦克哪怕再坚硬,没有油,也就是一堆停在路边的废铁。”
“总统已经切断了他们所有的血管。哪怕是一滴油,也別想流进中国!”
他转过身,看著手下的参谋们:
“命令装甲师,全线压上!只要他们的坦克一趴窝,我们就……”
“轰隆隆——!!!”
话音未落。
一阵惊天动地的引擎轰鸣声,如同闷雷般从前线方向滚滚而来,震得指挥桌上的咖啡杯都在跳舞。
范弗里特愣住了。
他猛地衝出帐篷,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漫山遍野的尘土飞扬。
那一辆辆被他预言“即將趴窝”的志愿军坦克,此刻正如同一群吃了兴奋剂的犀牛,拖著长长的黑烟,以一种近乎狂暴的速度,向著美军阵地发起了衝锋!
那速度,比平时还要快上三分!
那引擎的咆哮声,听起来中气十足,哪里有一点“贫血”的样子?
“这……这怎么可能?”
范弗里特手里的咖啡洒了一地,烫到了脚背都顾不上,“他们哪来的油?他们不是断顿了吗?”
“长官!前线匯报!”
通讯官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色煞白,像是在说鬼故事:
“中国人的坦克……他们好像根本不缺油!刚才我方侦察机看到,他们甚至还在用多余的柴油清洗履带上的泥巴!”
“what?(什么?)”
范弗里特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脑溢血。
用柴油洗履带?
这是人干的事吗?
这是赤裸裸的炫富!这是把美利坚合眾国的制裁令,扔在地上当抹布踩啊!
……
华盛顿,白宫。
杜鲁门总统看著手里那份来自cia的绝密报告,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怀疑人生的恍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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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他指著报告上那行刺眼的数据,手指都在哆嗦:
“我们封锁了马六甲,封锁了太平洋,甚至威胁了苏联。按理说,中国现在的油应该比黄金还贵!”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东南亚市场上突然出现了一大批廉价的成品油?”
“而且,这批油的品质极高,价格却比我们的还要低30%!”
情报局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乾涩:
“总统先生,我们查到了源头。”
“这批油……是通过香港的霍家流出来的。”
“而產地……”
情报局长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吐出一个单词:
“china(中国)。”
“中国?”
杜鲁门瞪大了眼睛,“那个贫油国?那个连煤油灯都点不起的国家?”
“是的。”情报局长苦笑,“不仅如此,他们还在向欧洲倾销。甚至……甚至我们的第七舰队,在横须贺港加的油,有部分也是通过中间商转手买来的中国油。”
杜鲁门瘫坐在椅子上。
封锁?
封锁个屁!
人家不仅不缺油,还把油卖到了全世界,甚至赚著美国人的美元,来造打美国人的子弹!
这哪里是制裁?
这分明就是给那条东方巨龙,插上了腾飞的翅膀!
“查!给我查!”杜鲁门无力地挥了挥手,“难道他们地下全是油吗?难道他们是用吸管直接插在地球的大动脉上喝吗?”
……
中国,东北边陲。
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荒凉的北大荒了。
炼油厂高耸的烟囱日夜喷吐著白烟,一列列满载著油罐的火车,如同黑色的巨龙,轰鸣著驶向祖国的四面八方。
某国营加油站。
“加满!给老子加满!”
一位满脸胡茬的卡车司机,把油枪往油箱里一塞,豪气干云地拍了拍车门。
以前,加油得凭票,还得看脸色,加个十升都得求爷爷告奶奶。
现在?
“好嘞!”加油员乐呵呵地扳动开关。
黑亮的柴油哗啦啦地流进油箱,溢出来一点,顺著车身往下淌。
“哎哟,洒了洒了!”旁边的学徒工心疼地喊。
“洒点怕啥?”
司机大哥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那叫一个財大气粗:
“以前这玩意儿是金汁子,现在?嘿!咱们大庆的油喷得比喷泉还高!”
他指了指那溢出来的油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说出了一句足以让范弗里特气死的话:
“沈局长说了,咱们现在的油,多得能拿来洗脚!也就是味道冲了点,不然我都想灌两瓶回去炒菜!”
“哈哈哈哈!”
加油站里一片欢腾的笑声。
那种被卡脖子的窒息感,那种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憋屈,隨著这源源不断的石油,彻底烟消云散。
工业的血液通了,这个国家的筋骨,也就彻底活了。
拖拉机在田野里轰鸣,工厂的机器在日夜转动,前线的坦克在肆意驰骋。
这一切的背后,都指向了一个名字——沈惊鸿。
……
北京,神州局。
时隔三个月。
沈惊鸿终於从大庆油田那个满是油污和泥泞的前线回到了这里。
他穿著那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军大衣,头髮乱得像鸡窝,鬍子拉碴,身上还带著一股怎么洗也洗不掉的原油味。
虽然形象狼狈,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这次大获全胜。”
沈惊鸿提著行李,脚步轻快地走在办公楼的走廊里,甚至还哼起了小曲。
石油危机解除了,外匯也赚够了,下一步的卫星计划资金有著落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见到林清寒,跟她分享这份喜悦,顺便……求个抱抱。
“清寒,我回来了!”
沈惊鸿推开办公室的门,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
然而。
迎接他的,不是热情的拥抱,也不是温柔的问候。
而是一个冷冰冰的后脑勺。
林清寒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著一只钢笔,在纸上用力地戳著什么。听到门响,她连头都没回,背影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气。
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嚇人。
“呃……”
沈惊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这种感觉,比面对美国人的b-29还要危险。
“那个……清寒?”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把那个从东北带回来的土特產——一包榛子,轻轻放在桌角:
“我给你带好吃的了,这榛子可香了……”
“拿走。”
林清寒终於开口了。
声音冷得像是大庆油田最深处的冻土层。
她转过身,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沈惊鸿那身脏兮兮的大衣上扫了一圈,然后定格在他那张討好的脸上。
眼神里,满是幽怨,还有一丝……
浓浓的醋意。
“沈大局长,您还知道回来啊?”
林清寒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三个月了。”
“整整三个月,连个电话都没有。要不是在报纸上看到你的名字,我还以为你掉进油井里,跟石油过日子去了呢!”
“怎么?那黑乎乎的石油,比我还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