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做是別人,沈勤洲最多就是將一切执行的內容讲一讲也就作罢。
但是周晓光不一样。
重活这一辈子的沈勤洲是想好好玩一玩的,是要上更大舞台,更大牌桌的。
左膀右臂少不了。
很多技术活,前期或许自己还会缺人执行,但到了后面,自己完全可以根据后世的经验,提前签下一些水平和天赋综合很不错的人。
从上辈子来看,周晓光不是没有经营和管理的能力,只是跟了自己一辈子,早些年自己没有正儿八经的创业成功过,他的那些天赋也就一直这么浪费著。
现在的沈勤洲就是提前在教周晓光一些关於管理和经营的理念,好在未来,將一些项目慢慢交他来打理。
一个成功的老板,或许是某一个领域的专精者。
但如果不会抽身,不会排兵布阵,那最多就是一个小公司,或者是项目承包商而已。
“洲哥,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然后还有其他的场景,你说的那些我也记清楚了。”
一边的周晓光停下最后几笔稀稀疏疏的声音,抬头看了过来。
“嗯,就先做这么多,mv的拍摄需要时间,gg的宣发也需要时间,其他场景我们在那些时间上同步进行就可以了。”沈勤洲点点头。
不过就在他低头看向周晓光的的本子时,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
“这玩意儿,谁教你的?”
他发现周晓光的本子里,在做完简笔画以后,竟然已经贴上了几个灯光布景的纸条。
显然是在同步进行初期的灯光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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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学的呀,那会儿学校上课,不是没有给我们太多实践吗,然后厂子里我也跟著老爹去过一些地方,就记下来了,后来经常自己没事儿就画画布灯图玩。”
周晓光憨憨一笑,“这两天洲哥你让我等你,我就提前画了好几个条子,都剪好了,想著洲哥你要用,立刻就能贴上,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你小子,聪明。”
沈勤洲一怔,拍了拍周晓光,罕见地给了认可的態度。
“洲哥,剩下的,咱们是不是就要先自己简单的做一些道具处理和人员选择了?”
周晓光听到沈勤洲的夸奖开心的咧嘴一笑。
不过同时递出了自己手里的本子。
沈勤洲看了过去,这上面很有条理的列了厂里头一些子弟的名字,年纪,以及目前的状况,和技术能力。
並且在最后一行,还写了这些人对於沈勤洲这个项目的態度。
虽然隔了二十五年再看到这些名字有些恍惚。
但是有些人是沈勤洲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记忆里的形象和名字能很快就对的上。
尤其是看到他们目前的能力,態度,也和自己后世了解到的一些情况对基本吻合。
“孙叔叔家里的李燕,算是踏踏实实的,虽然说意愿不是很强,但是可以沟通一下,等真正看到了结果看到了回头钱了,心也就定下来了,可以在关键的时候把一些活给她处理,她心思细,可以处理好。”
“海叔的这个侄子,你这个字怎么写的模模糊糊的,我记得叫徐宽吧?態度挺好的,能力也不错,优先录用.......”
沈勤洲很快就从里面定下了自己觉得比较靠谱的人选。
前期的固定成员他规划是在五六个人左右。
放在上一世,初创时期,资金紧张沈勤洲肯定是不会这么大手大脚的。
但是现在这个年代,工资还算便宜,自己的时间又远比工资更值钱。
所以虽然会有一些节省开支的念头,沈勤洲还是放宽了前期的用人数量。
一边的周晓光点了点头,將这几个名字圈了出来,包括沈勤洲对这些人的录用条件和原则,也都用自己能记住的方式做了笔记。
“好的洲哥,还有其他人吗?”
“剪辑组王闯....”
沈勤洲刚想让周晓光自己把控剩下的名单,余光在最后一眼撇到的一个名字时,呢喃了一下。
记得没错的话,这傢伙是现在厂子里存在感最少的人。
但是厂子里出现变故以后,他没有迟疑没有纠缠,直接就背井离乡去了燕京。
算是最早一批和沈勤洲一样果断离开厂子,拋弃幻想,一头扎进市场里想要靠自己上岸的。
沈勤洲有印象就是因为上辈子自己跟王闯遇见过,甚至还加了个微信,记得当时他是带著导演来横店堪景谈业务。
忘了具体是做了製片还是什么的,反正挺有思路,而且最后的成绩,应该也是这一批子弟里数一数二成功的。
要不是现在看到了他的名字和信息,都快忘了这人最早是灯光出身的。
“咋啦洲哥?”周晓光看到沈勤洲罕见地盯著一个人的名字看,有些纳闷地开口。
“这个人你谈一下,跟他说一下,剪辑可以让他来干,给他开一点三倍的工资,但是要答应签三个月的合同,中途不能跑,另外以后我给他的规划可能是朝著多功能复合的人才定位走,剪辑这个活慢慢可能会过度或者兼併,你可以沟通一下,如果他同意,就给了。”
沈勤洲简单思考一下,直接就做了决定。
“成。”周晓光点点头。
“你不纳闷,我还没给你商量你的工资?”
沈勤洲转头看一眼周晓光。
这两天,自己定下很多事情,包括现在,在人员上的工资也做出了定性。
“洲哥你定就行了,反正我就跟著你,我相信你做事肯定都有你的道理,俺爹也说了,就算前期没钱,也没啥,反正都是学嘛。”周晓光咧嘴一笑。
沈勤洲拍了拍周晓光的肩膀,没说话。
经过两辈子的相处,周晓光的为人他很清楚。
如果今天他有想法,开口问,开口要,沈勤洲也会给,也不会介意。
但是周晓光现在不说,他也就不多提。
他不喜欢给人画饼,哪怕这个年代没有画饼的这个概念。
但是自己这个兄弟的待遇,自己从一开始就已经在心里定好了的。
接下来的时间,沈勤洲和周晓光就一些急用的服化道在道具组的仓库里进行寻找和確认。
中午就到食堂解决午饭。
相比起,早上那会儿同龄人的夸奖,这会儿的情况可就不同了。
一个是早上沈勤洲起得晚,大部分干活的,跟组的,早就错峰了。
另一个就是早上的会议,已经明显传出风声,所有人都知道,道具组老沈家的那个刺头沈勤洲,跟厂里谈下了承包事宜。
放在以后这种事可能並不算震撼,甚至就连这个十二万的资產金额都不算什么。
但是放在现在,那是真的有些炸裂了。
有的人觉得这事不可能成,就是胡闹,但打心底还是佩服的,这刺头就是刺头,长大了还能成搞波更大的。
用后世的形容词,那就是妥妥的上影厂第一魔丸。
但更多的,还是有些心痒痒的,眼下自己子女的工作是真没著落了,至少短期內是这样的。
所以沈勤洲的这个动静,已经让不少人考虑能不能让他们子女也跟著折腾折腾。
“洲哥,好像不少叔叔阿姨都在看我们呢,这一路走过来,招呼打的我嘴都快干了。”
周晓光內心有些成就感。
“等下午的消息出来,以后的日子会更热闹,你要適应这种情况,平常心对待。”
“下午我要跟厂子里的领导去註册公司,还要跟高媛媛的经纪人谈合同,没有时间顾及別的事。”
“你记住,一定要抓紧跟那些人谈好,能做决定能签合同的第一时间说好,再一个就是要在跟所有人谈的时候都说明,咱们这一次只招四五个人,满了可能就要到明年才扩招了。”
沈勤洲吃著饭,十分平静。
因为他知道,现在只是这个决策被透露出来。
一旦等自己要用高两成的工资聘用这个消息传出去,自己这项目就真的成了真正的香餑餑。
本来就愁著没工作,也懟未来迷茫,突然冒出来一个机会,又能练手又有去除,还能比爹娘挣得高,谁不想挤破头进来?
如果这一点也用后世的词来形容,那就是等公开的那一刻,沈勤洲就是上影厂现在的第一灵珠。
而沈勤洲让周晓光到处散播名额限制,一个是加强记忆,堵上一些后面想塞人进来的嘴。
另一个就是筛选出態度更果决的人,初创公司,就需要这样的血液。
“好嘞洲哥,我记下了。”
周晓光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还是点点头,眼里都是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