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慧姐说她同意了,如果你方便的话下午她跟你面聊,细节確定了就跟你谈合同。”
大概半小时后,沈勤洲进了自家房间。
里面掛断了电话的高媛媛看著沈勤洲说出了王慧慧的意思。
看著沈勤洲的眼神里也带著几分別样的光彩。
其实来之前,她没想过沈勤洲可以给自己准备那么多资源。
一个道具组能做到这个程度,说明沈勤洲的才华比自己想像的还要耀眼。
就连她的表姐兼经纪人王慧慧都觉得这事情顺利的好像跟天上掉馅饼一样。
这让高媛媛想到了王慧慧说的,沈勤洲是自己的粉丝或者喜欢自己这件事。
“那就下午见,正好这会儿也快到了我约王副厂的时间。”
沈勤洲拿起放在房间里的方案就准备招呼高媛媛往外走。
眼下,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跟王副厂长聊完后,所有的计划直接就能启动。
“你为我做这些事情是不是花了很多心思。”
跟在沈勤洲身后的高媛媛犹豫了许久还是开了口。
“是花了不少心思。”
看著少女认真和单纯的眼神,沈勤洲有些心虚还是答应了一句。
至少在第一晚自己琢磨怎么骗下高媛媛的时候是真真实实花过心思的,也不算骗人。
“那...那我允许你牵一下我的手。”
高媛媛听到这话,內心有种说不出的开心。
鼓起勇气开口,“我看其他男人找我谈的时候,要的就是这些条件,不过我都没答....”
眼看著沈勤洲突然回头看著自己,高媛媛下意识就要解释。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双大手一拽。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进了沈勤洲的怀里。
片刻后,高媛媛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角度发软。
“不...不要....门没关。”高媛媛有些哀求地开口。
“不要什么?”
只不过沈勤洲已经收回了一双玩过变形游戏的手,一脸讶异地看著她。
“你!我没有说话,你听错了!”
高媛媛见沈勤洲突然和自己重新保持距离,就这么看著自己。
顿时有些气呼呼地踩了沈勤洲一脚。
这个人太坏了!
“我得找王副厂长了,约了时间不能放鸽子。”
沈勤洲认真开口。
“我也有事情要去做,我很忙的!”
高媛媛哼哼地开口,似乎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先沈勤洲一部就朝著外面走。
看著少女的背影,沈勤洲突然觉得自己前天的选择似乎十分正確。
纯洁时期的高媛媛,真不错。
只是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状態,沈勤洲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鬱闷。
又到了难压枪的年龄。
摇了摇头,沈勤洲平復了一会儿,就朝著和王天云约定的会议室走去。
“老刘,老陆,今天这事我还是想再交代一下。”
“老沈家的小子能有这个魄力给厂里做这件事,我们应该支持,因为成功了,就是给厂里打了个最好的样板,也好鼓动老同志们的主观能动性,想想能不能也用自己手里的特长將厂子里的效益盘活。当然,就算失败了,那也是一次尝试,对於现在的厂子而言,这种尝试是极有必要的。”
“不过小沈终究是太年轻了,我也给你们交个底,这件事我没打算他能彻底盘活,更多的,还是让厂子里活起来,做个起头的作用,所以,不论是今天厂子里的成本,还是给他的权限,我们都要把握的清楚,该有的限制要有,该有的机会,也该给,明白吗?”
小会议室里,王天云放下了上一场会议的会议纪要,將事情点名。
“王厂,这回事我们知道,但是我们就是担心这件事交给沈勤洲这个刺头会不会不好?一个不小心给我们厂里闹了个笑话,影响可能就不太好了,这小子前几年不著调的事可不少。”
老刘老陆两人点了点头,不过对视一眼还是说出了心里最大的顾虑。
王天云对两人的疑问似乎早有猜测。
没有著急反驳,而是喝了口手边搪瓷杯的水后缓缓开口,“那退一步问你们一个问题,这件事放在换其他人,换个沉稳的孩子来,你们觉得谁会提?谁能提?又或者,谁有这个胆子能带上那么一份齐全的报表来跟我提呢?”
一时间,这话还真让让老刘老陆两人有些沉默了。
换別家的孩子,有魄力又有活络的脑子的,恐怕还真没有。
也就是这会儿,会议室的门被人敲响。
“进来。”
得到了王天云的准许,沈勤洲推门而入。
“勤洲来了。”王天云看著沈勤洲点了点头。
“王厂,我是想来跟您就昨天聊到的盘活道具组经济这个项目建议做匯报的。”沈勤洲规规矩矩地开口。
“嗯,正好这会儿製片部的陆主任和后勤部的刘部长都在,那你现在就讲吧。”
王天云点了点头,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
沈勤洲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就將整个项目大概的逻辑和市场背景以及技术相关的內容讲了一遍。
这是刘陆两个主任第一次听到沈勤洲第一次做匯报,虽然王天云跟他们有大概提起过。
但是仔细听这些匯报的逻辑,他们两人还是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这让给了沈勤洲这一次机会的王天云心里莫名的有些欣慰。
“勤洲,你的项目我和刘部长觉得有一定的可行性,但是,执行是一门学问,就这一块,你是怎么打算的呢?而且你的项目是从最基础开始,这里恐怕还要涉及不少的资金,资源和成本,这些东西,厂子里现在绝对不可能隨隨便便批出来,恐怕也是你需要好好考虑考虑的,”
陆主任沉默了片刻,直接开口点出核心问题。
“当然,厂里的困难我很清楚,我也想为厂里分忧。”
“所以我的想法很简单,把个人责任扛起来,把集体利益抬起来,让厂里少负担,多利润。”
沈勤洲说了一句场面话。
一瞬间就让刘陆两人一愣。
这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刺头能说出来的话?
“都是厂子里的事,讲的直白些。”
只有王天云看了一眼沈勤洲,直截了当开口。
他总觉得这小子这样子没放什么好心思。
“我想自己当老板,成本这些都由我自己来承担,用我的公司和厂里做这么一次合作,让厂里没有后顾之忧。”
沈勤洲见王天云都开口了,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什么?!你的公司?!”
这一句话就跟个惊雷似的,让陆部长一个错愕,和道具组经常打交道知道沈勤洲有多浑的刘部长险些被呛著。
就是沉稳如王天云,脸皮也不由得跳了跳。
不说沈勤洲有没有自己的公司。
光是现在这个敏感时刻,一个私人公司想承包国营资產,一个不好,那就是被人告『挖国有墙角』,绝对不是常人可以倒腾的。
“王厂,陆主任,刘部长,今天这个事情这么安排,並不是我异想天开,而是特別时期要做特別举措,就得走不同路。”
“首先,就我了解的,目前厂里的这些资源如果想通过其他方式进行盘活计划,无非是三条路,第一条,职工风险抵押承包制,第二条,中层承包制度,第三条就是私企合作承包的形式,前两条对於现在的我来说,根本无法適用,就算用了,厂子里也无法走流程。只有第三条,才是目前最適合厂子,也是最適合我和厂里合作的。”
沈勤洲早有准备,掏出上面发布的《关於大力发展对外承包工程的意见》复印件。
“你小子倒是研究的透彻。”
作为厂里的领导班子,王天云对这些政策自然不陌生,此时看到沈勤洲能拿出来有些惊讶的同时,对沈勤洲的能力也多了几分认可。
毕竟,光有勇,是根本无法起步的,而当有勇配上头脑灵活,或许能想出一些想法,但走不长,眼下沈勤洲还能將政策和规矩吃透,这可就不太一样了。
就连一边的刘陆两人也是低声沟通了起来。
显然到了现在,沈勤洲的行为已经让他们开始正视了起来,而不是作为厂里老同志看后来人的姿態。
尤其是私营企业和国企的合作,更是一个敏感的事情,做得好了,那就是好榜样,好例子,做坏了,做不踏实了,那可就成了典型了。
“王厂,陆主任,刘部长,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们来说或许有些突然,但是通过我最开始的匯报,应该可以打消,甚至是看到咱们厂子那些限制资產的潜力。我也知道,私营公司进来参合这件事会不会有些问题,甚至可能会產生比前两种成本方式更大的阻力,所以在你们做决定之前,我还想说这几个情况。”
“第一次,这一次的合作,一,我不需要厂子里提供任何资金的支持,在这个前提下厂里还可以通过道具资產入股,拿到一定股份,进行分润,二,未来的执行里,道具的產权仍然是我的公司和厂子里进行五五共有,这样,在股份之前,厂子里还有其他的利润,第三点,来之前,我就已经跟道具组的各位老前辈都谈好了,这件事,已经得到了整个道具组的同意,这样我们做这件事內部阻力就已经完全打消了,其他组或部门的人有意见,我们也可以灵活操作。”
“而且在得到了道具组前辈们支持的同时,我也说服他们用一定的资金和技术入股,未来公司的成立也会有他们的收益,有了这一部分权益,那么对於他们而言,子女工作的分配可能也有缓衝。”
沈勤洲说著话,將昨天和道具组那几个叔叔阿姨的联名签字拿了出来。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那就是,这是国家政策!在我註册公司后,专门接厂內閒置道具的承包经营,合同里写清楚『资產保值增值』!您不是要保职工们的饭碗,不裁员吗?我的公司会专门雇咱们厂里老前辈,又或者是自己还在岗但下面还没有分配的子女,我开的工资比厂里高 20%,还能给厂里交承包费,这是双贏!”
“我一不要资金,二给厂里分钱,三已经让道具组同意,四还给厂里解决麻烦,王厂,陆主任,刘部长,我相信有这些承诺和安排,別说是厂里的其他部门,甚至就连外面,也没什么人能挑理。”
沈勤洲將自己这两天忙活下来准备的创业大礼包直接明明白白的摆在桌上。
一时间,会议室竟是有些寂静无声。
陆主任和刘部长两人听了后,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可以反驳的角度。
明明在沈勤洲进来之前,还答应了王厂敲打一下沈勤洲让他醒醒脑的。
但是现在,他们发现沈勤洲的安排不仅没什么问题,甚至连带著把他们的责任都平了还用这个项目给很多人一个很好的交代。
他们相信,只要这个项目真的能跑起来。
恐怕这试点,还真能成一个让其他厂佩服的榜样项目!
哪怕没起来,这责任也都已经理清了,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狗屁倒灶的事。
也正是因此,两人看沈勤洲的眼神都有些怪了。
不是知道老沈家除了沈勤洲这个刺头都是实诚人,他们都怀疑这是被长辈教出来的。
“老陆老刘,有什么想法可以说说。”
一直没开口的王天云出了声。
“王厂,如果真要按照勤洲这么说的话,这事,还真成了厂里头的好事。”
虽然沈勤洲知道自己的这些准备肯定可以得到认可,但两人的肯定还是让他內心鬆了口气。
“勤洲,既然这样,我问你几个问题。”
“第一,你说厂里有一定的股份,是多少?你说成本都你拿,你如何承担?”
王天云直接开口。
“百分之二十,这个份额可以让厂里有个交代,同样也有一个最直观的比例,另外道具组的那些道具使用,我们合作按租赁来算,会给厂里百分之五十份额所对应的租金。”
“关於成本,虽然我这一次合作本来就有自己占的利润,所以成本我个人担也合理。”
沈勤洲说的话诚诚恳恳。
“勤洲,你有心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厂里帮助的,也可以提,毕竟这件事你也是为了厂里做尝试。”
让陆主任和刘部长心中都有些动容。
原来昔日的刺头已经不知不觉长大了,终究是厂子弟,懂事了。
只有王天云看著沈勤洲,眼中总有几分狐疑。
能给自己那样一份报表,还在今天拿出这么多政策並在一晚和道具组定下协议的小子,能这么好说话?
“呵呵,两位叔叔真是爱护晚辈也为厂里操心操力,实不相瞒我也有个不情之请。”
沈勤洲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顶上。
“什么事?”陆主任和刘部长此时已然有些欣慰,直接开口。
沈勤洲看著两人憨厚一笑。
“这件事,不管是钱还是心思我都操劳了,我想让厂子里给我去沪市卫视打个大g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