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点水果?”
傅贏舟插起影厅提前准备好的水果,递给沉挽。
【还是转移注意力吧,这样不会乱想。】
“嗯。”
沉挽应了一声,没有看他,盯著电影屏幕。
她不信邪了,势必要找出主角两人相爱的理由。
她低头凑凑近,快速咬了一口他递过来的水果。
叉子並不长,他捏著叉柄的手有些挨近水果,已经极力避免。
但她吃得急,也毫不注意,向上咬的时候,唇瓣蹭过他的指尖。
傅贏舟的手臂瞬间僵直,一动不动悬在半空。
被唇瓣蹭过的指尖仿佛发麻,跟著一股热意在指腹蔓延。
连指节都泛起淡淡的粉,像是被烫到轻轻蜷缩了下。
他迅速收回手,把叉子连带沉挽没吃完的果子丟进果盘,整个人重重靠著椅背。
【夫人……她……】
【她亲了……】
傅贏舟努力平復躁动的心跳,搭著扶手的手却不自觉摩挲,仿佛上面还存留著她的温度。
他余光一瞥,看了眼身旁的沉挽。
沉挽目不转睛看著电影,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真是……】
【夫人每一次,总能扰乱我心绪。】
他几不可察嘆了口气,缓缓抬起那只手,曲著指尖,轻轻抵在唇角。
慢慢摩挲,试图留住上面她残留的触感。
沉挽全然在状况之外,没有发现他所有的小动作。
见她爱吃,傅贏舟又拿起叉子,给她递了几次水果。
电影画面开始曖昧朦朧朦朧,男女主隔著薄纱亲吻。
画面唯美,又充满张力。
“?”
两人这就亲了?
沉挽並不觉得,主角之间的感情已经达到了可以接吻的程度,但男女主確实亲得难捨难分。
【夫人已经吃了三块西瓜,两个圣女果……】
【难道夫人已经饿了?看来下次还是要多注意时间。】
傅贏舟注意到她嘴角沾著一点鲜红,不知是西瓜汁水,还是圣女果的。
鬼使神差般,他抬手轻轻擦去。
【怎么吃得这么不小心。】
沉挽僵硬回头,眼睛睁大,即使是环境昏暗,也可以看出里面的震惊。
傅贏舟的手顿住:“怎么了?”
【夫人怎么这么看著我?我脸上也有什么东西吗?】
屏幕中曖昧声在诺大的影视厅迴响。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两人保持著面对面的动作,傅贏舟的手还留在她唇角,沉挽一动不敢动。
空气变得燥热稀薄,曖昧升温。
傅贏舟的视线不自觉落在她红润的唇瓣上,喉结滚动。
【可以吗?】
这句心里话,是在问他自己,也像是在问沉挽。
沉挽眼波流转,盯著眼前这张俊脸,似乎很难说出一个不字。
却没有动作。
视线却情不自禁因为他这句话,落在他的唇上。
他的唇很好看,属於薄唇,唇线清晰利落,唇峰分明,透著冷静自持的禁慾感。
但现在许是因为紧张,唇色比平时要红润,唇线抿紧,极力克制著。
沉挽的视线仿佛带了温度,让傅贏舟感觉那片皮肤像是要烧起来。
【夫人……在看我的唇……】
【是许可?还是无声拒绝?】
【我不敢,她会不会再次骗我?】
最后这句话,打破了沉挽刚冒头的情绪。
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除了尷尬,还有点生气。
【算了……】
傅贏舟见她半天没有动静,而电影里那曖昧画面也早就切换,克制地收回手。
“你嘴上沾了东西。”他直起腰时,还跟她解释。
莫名的,沉挽更气了。
也不知在气什么,她直接拽住他的领带,用力一拽,傅贏舟就撑著扶手靠过来。
沉挽吻上了傅贏舟。
【挽挽……】
傅贏舟在心里唤了一声她的名字,不再犹豫,缓缓低下头,碰上她的唇。
起初只是唇瓣相贴,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触碰。
【好软……】
他在心里发出满足又克制的喟嘆。
沉挽睫毛轻颤,闭上了眼睛。
无声的默许,彻底击溃了傅贏舟所有的理智。
【即使是骗我,此刻……也甘之如飴。】
环住沉挽腰的手收紧,將她更深拥入怀里,吻也逐渐加深。
从最初的试探变得急切而深入,温热廝磨,唇瓣描摹她的唇形。
沉挽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席捲,大脑一片空白,承受著这个吻。
不似当初演戏那样麻木,也没有预料中的排斥。
只有一种陌生的,令人眩晕的酥麻感从唇上蔓延,流向四肢百骸。
可在听到他那句心声,她心尖还是忍不住颤了下。
她当初做的那件事,给他带了很大的阴影。
原本拽住他领带的手,主动环上了他的脖颈。
昏暗的光线下,荧幕上的光影依旧在闪动,却无人再关心。
……
从电影院出来,两人往预约好的餐厅走。
“傅贏舟,你很喜欢这部电影?”
方才的曖昧旖旎还存在脑海里,沉挽避而不谈。
【喜欢?这些电影,我都没有喜欢的……】
【但这部电影很不错。】
【幸运的是,我提前看过,即使刚刚不看,也能答出一二。】
傅贏舟思索片刻:“嗯,还不错,他们感情真挚。”
“感情真挚?”
沉挽挑眉,满脸怀疑。
“男主接近女主明明別有目的,后期更是利用她的信任,这也算真挚?”
她想起剧情就忍不住反驳,完全没有意识到此刻的语气带著罕见的抱怨。
傅贏舟侧头看她,眼底漾开一丝笑意。
【夫人难得如此鲜活跟我表达喜恶。】
【要说目的不纯,感情就不真挚,那我怕是……】
【刚才的举动,算是我幻想吧……至少这次夫人不会再推开我。】
沉挽刚想追问,傅贏舟回答了她的话。
“目的不纯,不代表后来的心动是假。”
他放缓脚步,与她並肩走在傍晚的街道上。
“你看他后期挣扎的过程,那些下意识的维护和眼神,骗不了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有时候,感情的开始可能並不纯粹,但重要的是……最终指向何处。”
沉挽知道,她对傅贏舟没有感情,傅贏舟对她也没有感情。
两人都不过是因为联姻被迫绑在一起。
但如果不是喜欢,为什么他不会排斥跟她接触。
她……好像也不排斥了。
苏晴嫿曾说,男人大都是下半身思考,不喜欢的,他们都可以亲。
她不信傅贏舟会是那样的人,但她又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
“诡辩。”她轻声嘟囔,却没有再继续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