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傅贏舟啊傅贏舟,真是没想到你能在一个人身上栽两次。”
苏景淮豪放不羈坐在卡座里,晃了晃手里的酒,笑著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
酒吧里,所有人或笑或怒,情绪此起彼伏。
只有傅贏舟,优雅坐在那,面容平静无波,仿佛一座孤绝的冰山。
要不是苏景淮早就习惯了他这副鬼样子,恐怕是要被他这样的气势给嚇到。
苏景淮笑够,將高脚杯里仅剩的一点酒仰头喝下,瀟洒放下杯子,俯身靠近。
“不过说真的,她还是跟以前一样铁树不开花的,你打算怎么办?”
苏景淮借著微光注意他脸上的表情,一无所获也不在意,继续往下说。
“要我说,你直接打直球算了。”
他又隨意靠回椅背,“像她这样的,你拐弯抹角,要等到猴年马月?”
傅贏舟放下酒杯,这才出声:“別忘了你之前出的损招。”
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警告。
苏景淮好似回忆到不好的事情,脸上的笑凝固了片刻,声音像是挤出来。
“傅贏舟,那黑歷史能不能別提了!”
他抓著头髮往后捋,露出光洁的额头,气得笑出声。
“我让你去製造偶遇,没让你穿著西装堵在她教室楼下,还被她当成传销赶回来!”
傅贏舟眉头几不可察皱了下,语气依旧平静。
“那不是你说,穿搭是男人的第二张脸,我会做出那种事?”
“我哪知道你衣柜里除了西装,就是西装!”
苏景淮气得喊出声,又敛了敛神色。
“那这次你自己来,省得你嫌弃我支的招烂。”
“不过……”
他停顿了下,神情复杂,“要是真像你说的,她心里有人,你这简直是地狱模式。”
傅贏舟冷哼一声,喝了一口酒。
“你不是自詡恋爱军师?追的女人能绕操场三圈?”
苏景淮一噎:“你老婆非比寻常,行了吧?”
“你別到时候头上带点顏色,还在那里傻呵呵。”
他毫不客气回懟。
傅贏舟:“……”
苏景淮难得见他吃瘪,心里痛快,仰头喝酒。
傅贏舟依旧不动如山,余光一瞥,眉头轻挑,望向幸灾乐祸的人。
“三点钟方向。”
苏景淮顺著他目光看去,眼睛微微眯起,气得爆粗口。
“靠!苏晴嫿!”
隨机,他嘴角上扬,恶劣又张扬:“傅贏舟,你看看那是谁老婆?”
傅贏舟在看到沉挽的那瞬,所有冷静都碎得彻底,整个人站了起来。
……
“这人我就先带走了。”
苏景淮捏著苏晴嫿的后颈,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视线从沉挽身上扫过,眼里闪过惊艷,但碍於一尊大佛在前,他可不敢仔细看。
苏晴嫿被苏景淮一个眼刀甩了过来,哪里敢说话。
不仅是被自家哥哥亲自抓住的害怕,还有被傅贏舟那要吃人的气势给嚇到。
她只能投给沉挽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被自家哥哥拽著离开了现场。
徒留下站著的傅贏舟,坐著不明所以的沉挽。
傅贏舟紧绷著情绪,昏暗的灯光遮住他眼底暗涌的情绪。
就算他不说话,沉挽也能听出他此刻的想法。
【夫人不是说跟她出来玩吗?!】
【怎么玩到酒吧?!酒吧多危险!】
【只要想到刚才那些人看她的眼神,我就恨不得把他们眼睛剜了!】
沉挽被他残忍的想法嚇得往后缩:“你醉了?怎么莫名其妙的……”
“醉”这个字像是打开傅贏舟某个开关,也没注意她后面说什么。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抹得逞的笑。
【醉了?】
【嗯,我醉了……】
但很快,他又把笑意压了下去,假意喝醉了站得不稳踉蹌了一下。
“嗯……”
嚇得沉挽眼疾手快牵住他的手,避免他摔倒。
他脚往沉挽那迈了半步,看似不稳跌坐到沙发上,迷糊靠在她肩头。
“夫人……”傅贏舟低声呢喃。
沉挽瞪大眼眸,意外他会突然靠过来,握著他的手不自觉收紧。
肩膀上的重量不重不沉,这个姿势却恰好让沉挽被他圈在卡座的角落。
出不得,也难以抽身。
紫色灯光曖昧昏暗,颈侧他气息轻拂肌肤,鼻尖沁著淡淡的酒香。
那种心梗的感觉又来了……
沉挽咽了咽口水,不敢动弹半分,毕竟他身上的酒香並不能骗人。
他是真的醉了。
她酒量虽没有苏晴嫿那样千杯不倒,但也不至於喝了几口就醉。
可今晚,她也就喝了三口,就觉得有些迷糊。
她脑袋有些迷糊、混沌。
说不上来,道不清的情绪,令她难受,扭著腰想要跟傅贏舟拉开距离。
却被不知他何时放在她腰间的大手按住,无法移动半分,反而跟他的距离更近。
沉挽几乎是被他圈在怀里。
冷冽淡雅的雪松味道更浓郁,冲淡了些酒气,却更醉人。
她有些不自在,伸手想推开傅贏舟,声音略微低哑。
“傅贏舟……我让司机来接你。”
她很不喜欢这种奇奇怪怪,摸不著头脑的感觉,努力把情绪压下去,冷静下来。
脑子却想跟她反著来,突然冒出苏晴嫿跟她说的那句。
“你喜欢傅贏舟了……”
她喜欢傅贏舟……?
没有惊讶,只有疑惑跟迷茫。
喜欢?
为什么要喜欢她?
喜欢又是什么?
她疑惑不解,脑袋空白一片,没有任何答案。
傅贏舟的大手將她的手包裹,埋在她肩窝的脑袋借著醉意得逞蹭蹭。
她的柔软,体温……都令他沉醉。
见她没有推开,他意外顿住,小心翼翼用温软的唇,装作不经意般擦过她肌肤。
触电般的感觉瞬间顺著她的脊背蔓延,她绷直了身体。
酒吧里意乱情迷的男女不少,没人会注意到角落卡座的两人。
沉挽思绪渐渐回笼,疑问在她口中呼之欲出。
方才没注意听的心声也隨著摇滚音乐飘进耳朵,沉挽的问话却卡在喉咙里。
【装醉真好……能跟夫人贴贴……】
【得亏方才过来的时候,撒了点酒在衣服上。】
【要是知道装醉这么有成效,早知道以前就喝酒了……】
像是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沉挽只觉手脚冰凉。
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有被欺骗的愤怒將她贯穿。
“骗我好玩吗?!”
沉挽猛地推开傅贏舟,起身穿过人群往外走。
傅贏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被她推得踉蹌,也不知哪里出了破绽,被她这么快发现。
“沉挽!”
傅贏舟起身追去,在她快到门口时拽住她的手。
“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