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不知何时停了,傅贏舟就走了出来。
他已经重新换上一套乾净的家居服,头髮还带著湿漉漉额水汽。
发梢滴下的水珠落在锁骨,顺著线条滑进衣领,带著禁慾的性感。
他走到床边,看著被子里鼓起的一团,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小没良心……现在知道躲起来了。】
他坐在床边,轻轻拍拍被子,示意她出来。
“聊聊?”
什么小没良心,你才没小良心!
沉挽躲在被窝里一动不动,打算装死。
现在她对傅贏舟的感觉还说不上来,更不想跟他聊。
她怕聊著聊著,又会想起刚才尷尬那一幕。
傅贏舟眉头却拧了起来。
他真想掀开被子跟沉挽谈谈,可他不能!
【完了,夫人不会因为这件事不理我吧?】
【可我那是正常反应,但凡被人这样撩拨,谁能不起反应?】
【好不容易回到主臥,可不能再滚回次臥了。】
傅贏舟胡思乱想,沉挽只精准捕捉到那句话。
“但凡被人这样撩拨,谁能不起反应”?
哦。
那沉星这样,那他岂不是直接更有反应?
他大学暗恋的人这样,那他岂不是更是难以忍受?
沉挽升起一股气,气成团聚在胸口,有些闷痛。
她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直接坐起来,眉压著眼,气鼓鼓瞪他。
傅贏舟被瞪得无辜,又不知道哪里惹她不高兴。
伸手扯扯她的袖子:“……那不聊了?”
【我在浴室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吗?】
【她……总不能听见我在浴室那什么吧……?】
听到这句心声,沉挽脸上表情一凝,神色怪异。
可他偏偏是面无表情蹦出这话,仿佛想歪的是她。
见她不说话,傅贏舟就知道猜错了。
【试试吧……】
试试什么?
沉挽疑惑看他,傅贏舟却突然倾身,双手撑在沉挽两侧。
“怎么不说话?”
两人的气息再次交织,眼前与方才那一幕的傅贏舟叠合。
沉挽眼神闪烁,竟忘了生气。
瞧著她那双羽睫扑棱的大眼睛,傅贏舟眸中竟带过一抹坏笑。
【夫人不排斥我的靠近了……】
闻言,沉挽心跳漏了半拍,却下意识往后仰,想拉开距离。
腰却不知何时被一只大手稳稳扶住,沉挽躲无可躲。
心跳在胸口跳得更是密集。
坏笑一闪而过,他眼角只微微下弯,竟浮起委屈。
明明他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可沉挽盯著那双眼睛,就觉得他委屈。
他委屈什么?
傅贏舟垂眸,轻轻嘆出一口气,抬眸间,又多了几分恳求。
“不要不说话,聊,或是不聊,都给我回应。”
“嗯?”
他说话时,声音要比以往轻,不失冷冽中带著柔。
沉挽心跟著软下来。
她根本不知道从何而起的情绪,竟消得无影无踪。
她差点就被傅贏舟现在这副,堪称比之前任何表情都要生动的样子蛊惑。
“聊聊”二字在口中呼之欲出,直到……
【我这短时间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
【夫人……夫人,她终於动摇,没再推开我!】
【看来追妻一百种方式確实有用!】
“……”
沉挽的一切情绪归於平静。
“哦,不聊!”
她面无表情推开快要压到身上的人,从床上爬起来。
不给他反应时间,她就跑进了衣帽间。
【?】
【不行!什么破追妻一百种方式!我要给差评!】
……
沉挽换了身黑色素雅的旗袍,领口绣著淡青色的兰草。
旗袍是定製的,很贴合她的身形,身姿曼妙,曲线玲瓏。
古典而优雅。
她这么打扮是因为今晚跟苏晴嫿有约,当然,她还得去趟医院確定一件事。
確定她是不是沉家真正的孩子。
虽然那些话从沉父沉母嘴里说出来,她还是得要用最科学的证据来证明。
从衣帽间出来,傅贏舟已经不在房间。
等她从楼上走下来,傅贏舟已经坐在餐桌前等著。
【夫人怎么还不下来?该不会有什么事给耽搁了吧?】
【刚才还是太急了,但夫人不排斥已经是成功第一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夫人对我印象还不太好……】
楼梯口传来高跟鞋踩在地面清脆响声。
傅贏舟闻声抬头,呼吸一滯。
沉挽在楼梯口的身影渐渐清晰。
隨著她下楼的动作,旗袍裙摆轻轻晃动。
傅贏舟瞧著她晃动的裙摆,微微眯起眼,心跳逐渐同频。
【!!!夫人怎么这么美!】
【这气质,这身段,简直是从画里走出来一样!】
【不过……夫人穿这么漂亮是去见谁?】
傅贏舟幅度不算大的笑僵住了。
据他所知,她喜欢的沈清砚已经出国,那她还能去见谁?
沉挽日常都是比较喜欢穿休閒素雅的长裙,连头髮都可能是她隨手拿的筷子盘起。
可她现在妆容清新淡雅,尤其是那双丹凤眼。
眼线勾起,似狐狸又似兔子,单纯中透著狡黠。
是比她往常要成熟的装扮。
【我夫人……要恋爱了?】
这个念头冒出,再也止不住。
傅贏舟的脸色有些苍白,却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握著筷子的手指不自觉颤抖。
可除了脸色有些白,表情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可实际心都快碎了。
【呜呜呜……】
【……他们能不能分手?】
【没关係,我才是明媒正娶的丈夫……】
【不行,我得调查一下,这个人到底是谁!】
【一百万够不够离开我夫人?!不够再加!】
沉挽被他內心脑补的大戏无语到,拉开他旁边的旁边的椅子坐下。
她隨手拿起一个包子,漫不经心道。
“今天我跟苏晴嫿有事,晚点回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注意著他的表情。
话音刚落,他嘴角就翘了起来。
【不是跟男人约会,嚇我一跳。】
【夫人还是心里有我的……怎么会有小三小四?】
“嗯。”傅贏舟淡淡应了一声。
看似平静的表面,只有沉挽知道他有多不平静。
【嘻嘻,这算是夫人跟我报备吗?】
【她跟我报备……天大的喜事!】
听著他过度自我脑补的话,沉挽已经习以为常。
她却不自觉被他情绪感染,嘴边都带起笑意。
隨口道:“今天早餐还不错。”
却没想到傅贏舟更激动了。
【夫人夸我坐的早餐好吃!】
【果然,抓住一个女人的心,还是要抓住她的胃。】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