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吟崖。
这片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灵地,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方圆数千里之內,大地龟裂,山河破碎。原本鬱鬱葱葱的森林,此刻化作一片焦黑的废墟。
那无数古木,那遍地灵草,那棲息其中的无数生灵,尽数在那惊天一击之中化为灰烬。
废墟之上,赤红的火焰仍在燃烧。
那是至火神雷残留的火灵之气,狂暴而炽烈,顺著风吟崖独有的风灵之力,向著四面八方扩散。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將这片本就残破的大地,焚烧得更加彻底。
更远处,沧海之上,是另一番景象。
水火相剋,阴阳相激。
那至火神雷轰入沧海,狂暴的火灵之气与浩瀚的水灵之力激烈碰撞,形成无数灵气漩涡。那些漩涡在海水之中疯狂旋转,彼此吞噬,相互湮灭,將方圆数千里的海域搅得一片混乱。
风、木、水、火——
四种灵气,交杂在一起,彼此衝突,彼此纠缠,形成一片混沌而狂暴的灵气乱流。
原本一处绝佳的修炼之地,此刻已被彻底毁去。
想要恢復,怕是千百年之后的事了。
……
而造成这一切的张鈺,却毫不在乎。
他此刻依旧悬於沧海之上,目光落在身前的虚空之中。那里,装备栏的虚影静静悬浮,一行行信息在意识中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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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龙武装(先天灵宝)——当前状態·阴极阳生·四禁初成】
张鈺看著这行信息,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虽然早有预料,吞噬风鸞王所能增加的先天禁制不会太多——毕竟在吞噬之前,风鸞王已元气大伤。
但当真正看到只有三道时,心中还是难免有些失望。
九龙衔璧,九个吞噬名额。
如今已经用去了两个。
第一个,是商汤的一劫人仙內景天地,凝聚出一道先天禁制。
第二个,便是这风鸞王的风灵妖王本源,凝聚出三道先天禁制。
加起来,不过四道。
距离那四十九道禁制的圆满之境,还差四十五道。
而剩下的名额,只有七个了。
七个名额,要填补四十五道禁制的空缺。
这意味著,后续每一个被吞噬的目標,平均至少要提供六道以上的先天禁制。
六道禁制。
那是什么概念?
风鸞王,堂堂凤凰一族的妖王,堪比五劫人仙的存在,也不过提供了三道。
想要六道,至少也得是地仙级別,或是那些底蕴极其深厚的顶尖妖王。
而这样的存在,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张鈺摇了摇头,心中暗暗告诫自己,这九龙衔璧的神通,日后绝不能轻易动用了。九个名额,每一个都弥足珍贵,必须慎之又慎。
不过——
当他將目光投向那新获得的神通时,心中的沮丧,顿时消散了大半。
【太虚一羽痕】
这神通,让他想起了另一件天地灵物。
空谷鸣蝉。
那是昔日他参加长陵甲子大比的奖品。虽只有四品,却蕴含著风灵之妙。
那时,他便是凭藉著空谷鸣蝉,以气海之境闯荡归墟,力敌檀宫修士。对他初期的成长,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可惜,空谷鸣蝉终究只有四品。
隨著他修为日深,那神通便渐渐失去了用武之地。如今,早已被他遗忘在储物法宝的角落。
没想到,如今又得了这风属性神通。
而且,是妖王本源凝聚而成的仙境神通。
光看介绍,是体会不出其真正强大的。
张鈺决定亲自试一试。
他心念一动——
太虚一羽痕,激活!
瞬间,张鈺只觉得周身一轻。
仿佛整个人,都与天地之间的风灵之力融为一体。那些无形的风,那些流动的气,那些无处不在的阴阳激盪,此刻都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道巨大的风刃,凭空出现!
那风刃无形无质,却又锋利无匹。它划过虚空,朝著下方的沧海狠狠斩去!
轰!!!
风刃斩入海面,激起无数滔天巨浪!那浪头高达百丈,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涌去!整个海面,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震盪!
然而下一刻——
又是一阵清风拂过。
那清风柔和而温煦,所过之处,那些滔天巨浪竟瞬间被抚平!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从未发生过一般。
阴柔无痕,阳刚裂空。
静若止水,动若雷霆。
张鈺眼中满是惊喜。
但更让他惊喜的,还在后面。
他心念再动,那风灵之力仿佛在他身后凝聚,化作一双无形的翅膀。那翅膀轻轻一扇——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万里之外!
不是飞遁,不是疾行。
而是瞬移。
张鈺稳住身形,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惊喜。
这神通的玄妙,远超他的预料。
它並不是简单的风遁之术,而是真正的瞬移。凭藉著风中的阴阳玄机,只要他身处风中,便可从风的一头,转换到另一头。风之所及,身之所至。
以张鈺如今的修为,自然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他不过是凭藉著真龙武装,强行催动这神通罢了。
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
这神通之中,蕴含著阴阳大道。
而他此刻凭藉著真龙武装驾驭此法,一来不用担心风灵之力影响自身根基。二来,也可以在这不断的瞬移之中,慢慢领悟其中的阴阳玄妙。
这对於他日后晋级人仙之后的修炼,必定大有裨益。
念及此处,张鈺心中那丝沮丧,彻底消散了。
他再次振动那无形之翼。
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万里之外。
又一闪,又是万里。
他在这沧海之上,不断地瞬移、闪现、穿梭,体会著其中的玄妙。
那种与风相融、与天地合一的感觉,让他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
不知过了多久。
张鈺的身形,又一次从虚空中浮现。
但这一次,他没有继续瞬移。
而是瞬间停下,目光望向北方。
那双眸子之中,闪过一丝凝重。
在刚刚击杀风鸞王的时候,他就隱约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窥探之意。那窥探来自极远之处,若有若无。
那时,张鈺心中便有了猜测。
这应该是来自凤凰一族的。
毕竟,风鸞王是凤凰一族的妖王。他在这里將其击杀,动静闹得如此之大,凤凰一族不可能毫无察觉。
但张鈺心中也清楚,凤凰一族和截教之间,应该会有某种默契。
他和风鸞王之间,属於私怨。
是风鸞王先对他出手,他不过是报仇雪恨。於情於理,他都站得住脚。凤凰一族若是因此来寻仇,反倒显得不讲道理了。
更何况,截教虽然没落,但也不是好惹的。无当圣母和金箍仙刚刚在酆都闹出那么大动静,凤凰一族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张鈺本以为,此事就此揭过了。
但此刻——
七窍玲瓏心,心血来潮。
那股玄妙的感应之力,自真龙武装之中涌出,融入他的感知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从北方而来,在以极快的速度接近他。
张鈺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来人是谁?
是敌是友?
是来寻仇的,还是另有所图?
他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可以確定——以他如今的实力,面对那未知的存在,胜算不大。
当下最好的选择,自然是避开。
张鈺不再犹豫。
他再次振动那无形之翼,神通全力催动,向著沧海深处飞去!
身形一闪,消失在天际。
……
张鈺离开后,不足一刻。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
那是一只金鹏。
它双翼展开,足有数百丈宽。通体呈金色,在阳光映照下闪烁著璀璨的光芒。它悬於虚空之中,周身隱隱有阴阳二气流转,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玄妙的威压。
金鹏太子。
它落在这片海域之上,目光扫过四周,眼中露出极为感兴趣的神色。
它身怀先天阴阳本源,世间任何阴阳转换之气,都瞒不过它的双眼。
此刻,它只是隨意一扫,便几乎在瞬息之间,將张鈺与风鸞王方才那一战的经过,復原得七七八八。
“有意思。”
金鹏太子喃喃自语,眼中光芒闪烁。
它看向下方那片混杂的灵气,看向那依旧在燃烧的火焰,看向那尚未平息的波涛,翅膀轻轻一挥。
一道阴阳二气,自它身上涌出。
那阴阳二气看似平淡,却蕴含著难以言喻的玄妙。它们所过之处,那混杂的灵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息下来。
火灵之气,被消弭於无形。
木灵与水灵,各归其位。
风灵之气,依旧流转。
不过片刻之间,这片原本需要千百年才能恢復的地界,便被它轻易抚平。
虽然山川依旧残破,虽然大地依旧焦黑,但那些暴乱的灵气,那些衝突的法则,已尽数被理顺。
做完这一切,金鹏太子看起来依旧轻鬆。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它的目光,再次望向远方。
那里,是张鈺消失的方向。
天空之中,空无一物。
但在金鹏太子眼中,却有一条条若有若无的线,清晰地指向远方。
那是阴阳转换留下的痕跡。
它身怀先天阴阳本源,这些痕跡,在它眼中,如同黑夜中的明灯。
金鹏太子嘴角微微勾起。
下一刻,它双翼一挥——
身形已消失在原地。
……
沧海之上。
张鈺全力催动太虚一羽痕,身形在虚空中不断闪现、穿梭。
一息万里。
十息十万里。
百息百万里。
他在这半日之间,已经在沧海之上来回穿梭了不知多少万里。每一次瞬移,都让他远离那北方而来的气息一分。
然而——
那股心血来潮的危机感,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烈。
身后那道气息,越来越近。
仿佛无论他逃到何处,那人始终知道他的位置。
张鈺心中,渐渐凝重起来。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通过七窍玲瓏心的敏锐感应,他隱隱猜测到,应该是这太虚一羽痕的神通,引起了那人的注意。
只要他继续使用这神通,就永远无法摆脱那人的追踪。
张鈺目光一凝,望向下方那广阔无边的沧海。
下一刻——
他停止催动神通,身形化作真龙,一头扎入大海之中!
水花四溅,龙影消失。
张鈺收起所有神通,不再动用任何灵力,只是顺著海流,向著深海之处游去。
……
数万里之外。
金鹏太子不慌不忙地飞遁著。
它虽只有妖圣境界,却身怀世间极速。大鹏扶摇九万里,单论速度而言,便是天仙也比不过它。
不过十几息,它便来到了张鈺消失的位置。
它悬於海面之上,俯瞰著下方那茫茫大海,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你以为,躲到沧海里面,我就找不到你了?”
它轻笑一声。
下一刻,他那金鹏之身上,阴阳二气缠绕流转。
然后——
他纵身一跃,也进入了沧海之中!
那海水,似乎根本没有对他造成任何阻碍。
对於金鹏太子而言,世间万物,莫不以阴阳构成。即便是这沧海之水,也逃不出阴阳二气的范畴。
而他,执掌阴阳本源。
在这沧海之中,与在天空之中,並无本质区別。
他就那么在海水之中穿梭游走,速度不减分毫。
然而——
片刻之后,金鹏太子眼中的轻鬆之意,渐渐退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得的凝重。
他发现,他失去了张鈺的身影。
他可以肯定,张鈺就在这片海域之中。那气息虽然微弱,却依旧存在。
但张鈺显然变化了身形,且没有再动用任何神通。而这沧海之中,生灵何止千万?鱼虾蟹鱉,水族妖物,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而张鈺的隱藏变幻之术,確实有几分玄妙。
在这茫茫眾生之中,它竟一时分辨不出,哪一个是他。
金鹏太子愣在那里,久久无言。
然后——
它笑了。
那笑容之中,有意外,有兴奋,也有一丝前所未有的认真。
“好。”
它喃喃自语。
“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它眼中光芒闪烁。
“这样才对嘛。”
“这样,才好玩嘛。”
它抬起头,目光扫过这片茫茫海域。
“就让我看看,能不能抓住你。”
说完,它的身形再次动了。
这一次,它不再漫无目的地寻找,而是开始在这片海域之中,四处游荡。
它游过一片片海底,穿过一座座珊瑚礁,掠过一群群游鱼。所过之处,海波涌动,暗流激盪。
它虽然分辨不出哪一个是张鈺,但它有的是耐心。
它要將这片海域,全部锁定。
然后,一点一点地探查。
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搜查。
每一只妖兽,都不放过。
总有一刻,能將那人揪出来。
金鹏太子在沧海之中掀起如此风浪,自然也引起了沧海龙族的注意。
……
沧海水晶宫。
这是一座位於沧海最深处的宫殿,通体由最纯净的水晶与珊瑚筑成,占地数百里,巍峨壮观。宫殿周围,无数虾兵蟹將巡逻游弋,守护著这片龙族的核心领地。
此刻,水晶宫深处。
一条真龙,正在向沧海龙王稟报金鹏太子之事。
那真龙身形修长,通体幽蓝,气息深邃,正是沧海龙王座下的一位龙子——敖澜。
而在他面前,那盘踞於龙宫中央的,便是沧海龙族的霸主——
沧海龙王,敖钦。
这位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龙,此刻那巨大的龙躯盘踞在宝座之上,龙目微闔,不知在想些什么。
“父王。”
敖澜恭声道。
“那金鹏太子,此刻正在我沧海之上,四处游荡,搅得海波不平。”
“他似乎在寻找什么。”
“已经惊扰了无数海族,不少都来水晶宫告状。”
敖钦闻言,那微闔的龙目缓缓睁开。
那双龙目之中,闪过一丝无奈。
金鹏太子。
其修为不过妖圣,在他这龙王眼中,並不算什么。
但问题是,他背后那个人——
孔雀公主。
七千年前,沧海龙族趁著凤凰支脉蓝鳧一族內乱的机会,想要占据南赡部洲的沧澜江。那次,他敖钦亲自带队,带领数十条仙境真龙倾巢而出。
还没来得及上岸。
在沧海之上,便被孔雀公主一人击溃。
那一战,敖钦至今记忆犹新。
那五色神光,简直是无解的存在。无论他施展什么神通,无论他调动多少水灵之力,在那五色神光面前,都如同纸糊的一般,一触即溃。
他敖钦,堂堂沧海龙族之主,在那孔雀公主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自那以后,沧海龙族再也不敢打南赡部洲的主意了。
如今,那孔雀公主的弟弟,金鹏太子,又来沧海之上闹事。
敖钦心中虽然无奈,却也毫无办法。
他总不能把那金鹏太子怎么样吧?
若是伤了他,孔雀公主一怒之下,再来一次沧海之行……
敖钦摇了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他看向敖澜,缓缓开口。
“敖澜。”
“你去那片海域,看著金鹏太子。”
他顿了顿。
“不管他在干什么。”
“只要不伤及我龙族族人——”
“就隨他去吧。”
敖澜闻言,点了点头。
他自然也知道当年那件事。
他也是那次被孔雀公主大败的真龙之一。
“遵命,父王。”
他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
寒漪小筑。
夜深人静。
月光如水,洒落在这清幽的小院之中。
一只青色的小鸟,悄无声息地从夜空中飞落,穿过那半掩的窗欞,落在了琉月夫人肩上。
“姐姐。”
碧漪开口,声音清脆而急促。
“已经得到消息了。”
“金鹏太子,现在在沧海之上。”
琉月夫人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沧海?”
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那里是龙族的地方……不太好动手。”
碧漪点点头。
“金鹏太子向来独来独往,没人清楚它到底要去何处、要做什么。”
“但是,姐姐——”
她看向琉月夫人,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机会难得啊!”
“只要取得它的阴阳本源,姐姐就可以逆反九头凤凰之体,突破妖神境界!”
琉月夫人闻言,沉默片刻。
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光芒。
那光芒,有贪婪,有渴望,也有——决断。
她缓缓点头。
“確实。”
“如果在凤凰一族的地方,我们毫无胜算。”
“如今既然金鹏太子离开凤巢——”
她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就必须动手了。”
话音落下,她抬起手。
手中,出现一个玉石琵琶。
那琵琶通体幽蓝,琴身之上,无数细密的纹路缓缓流转。每一次流转,都有一缕足以蛊惑人心的气息溢散而出。
琉月夫人轻轻拨动琴弦。
“叮——”
一声轻响,琴音裊裊。
那琴音轻柔而迷幻,在小筑之中缓缓流淌。
隨著那琴音的流淌,小筑之中,一道身影,慢慢走出。
那是一个男子。
他身著赤红长袍,面容俊朗,气息深邃。但此刻,他的眼神看起来有几分呆滯,仿佛失去了神智,只剩下躯壳。
殷仲。
殷氏族长。
七劫人仙。
曾经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
此刻,却如同提线木偶一般,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著主人的命令。
碧漪看著殷仲,眼中闪过一丝惊嘆。
“姐姐,你已经將他完全控制住了!”
她凑上前去,仔细打量著殷仲。
“你的千幻惑神大法,配合迷天琵琶,果然厉害。”
琉月夫人闻言,微微一笑。
那笑容之中,带著几分得意,也带著几分——惋惜。
“我也是费了好大功夫。”
她轻声道。
“这殷仲,天资確实很好。”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殷仲腰间那枚小小的铜钟之上。那铜钟通体暗黄,钟身之上,铭刻著无数玄妙的符文。
“落魄钟,是中品先天灵宝。”
琉月夫人轻声道。
“这殷仲,已经炼化了十二道禁制。”
她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为了获取阴阳本源,我真捨不得这个傀儡。”
碧漪闻言,点了点头。
她明白姐姐的意思。
一个完全掌控的七劫人仙傀儡,其价值不可估量。更何况,这傀儡还有一件即將完全炼化的先天灵宝。
但比起阴阳本源,比起突破妖神的机会,这一切,都可以捨弃。
碧漪振了振翅膀。
“姐姐,我这就去准备。”
她顿了顿。
“此事过后,无论成败,我们都將凤凰一族得罪死了。”
“必须转移。”
琉月夫人点了点头。
“去吧。”
碧漪不再多言,振动翅膀,再次飞入夜空之中,消失不见。
小筑之中,只剩下琉月夫人,与那呆立一旁的殷仲。
月光透过窗欞洒落,照在她那张绝美的面孔之上。
她看著窗外那轮明月,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