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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仙门初识
    洞府之內,时光仿佛凝滯,唯有灵气如潮汐般规律地涌动、匯聚,最终没入那盘坐不动的身影之中。张鈺彻底沉醉於这种力量每时每刻都在增长的充实感之中,外界纷扰、宗门派系、过往种种,皆被拋诸脑后。
    初入仙道的新奇与强大自身的渴望,支撑著他不知疲倦地运转《先天阴阳五行真解》,如同一个饥渴的旅人,疯狂汲取著甘泉。
    直至一月后的某日,洞府外的禁制被触动,传来温和的呼唤声,才將他从深沉的修炼中惊醒。
    张鈺缓缓收功,睁开双眼,只觉得体內气海又充盈了几分,但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却如同潮水般涌上神魂,让他眼前微微发黑,精神明显有些萎靡不振。他晃了晃头,起身打开洞府禁制。
    门外站著的正是笑容爽朗的赵炎。他看到张鈺的模样,先是一愣,隨即瞭然一笑,道:“张师弟,修行虽要紧,但也需张弛有度啊。我看你神魂消耗不小,可是近日修炼太过刻苦了?”
    张鈺揉了揉眉心,苦笑道:“不瞒师兄,確实如此。只觉得时间宝贵,恨不得一刻不停。”
    “我懂,我亦是这般过来的。”赵炎表示理解,但神色转为严肃,认真告诫道,“但师弟需知,万事过犹不及。我等修士吞吐天地灵气,炼化入体,看似滋养肉身壮大灵元,实则对心神意念消耗极大。依照宗门前辈经验,气海境修士,每日专心炼气超过四个时辰,便易伤及神魂根本,於日后开闢檀宫、孕育元神有碍,绝非危言耸听。切记欲速则不达!”
    张鈺闻言,顿时悚然一惊,背后惊出一身冷汗。他这一个月来,每日修炼何止八个时辰,几乎是除了必要的休息外全在打坐!怪不得感觉身体越发强韧,灵气充沛,精神却愈发疲惫,原来是透支了神魂之力!这都是无人指点、缺乏常识吃的亏啊!他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师兄指点!若非师兄提醒,师弟险些自毁道途!”
    赵炎见他后怕模样,笑著摆摆手:“无妨,你初入仙门,无人提醒,不知者不怪。好在发现得早,只是精神损耗稍大,並未伤及根本,休息几日,辅以凝神静养便可恢復。”
    说完,他手上那枚样式古朴的戒指微光一闪,三样物品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这一手让张鈺眼睛一亮,目光不由落在赵炎那枚戒指上。
    赵炎將手中物品递过,介绍道:“师弟,这是妙法殿根据你的情况,发放的內门弟子法宝。这柄剑,名曰『坤炎』,乃是取地肺火铜融合戊土精金打造,兼具土之厚重与火之炽烈,正合你之灵根,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双属性法宝,足够你用到檀宫境了。”
    只见那剑长约三尺,剑鞘呈暗红色,上有土黄纹路,古朴大气。张鈺接过,入手微沉,稍稍注入一丝土行灵气,剑身顿时发出一声低沉嗡鸣,暗红剑鞘上黄光流转,一股沉稳而炽热的气息透出,果然不凡。
    “这件是我们金焱峰內门弟子统一的『云纹御火袍』。”赵炎又拿起那件法衣。法衣底色为赤红,上有流云与火焰的暗纹,材质非丝非麻,触手温润,“绘有避尘、避水、避火、浮空以及简单的防护阵法,寻常凡铁难伤,更能一定程度上疏导灵气,助益修行。”
    张鈺接过法衣,入手轻若无物,却又能感觉到其坚韧,心中暗赞仙家手段。
    “最后是这个。”赵炎將一枚赤玉令牌交给张鈺,“此乃你的身份令牌,代表你金焱峰內门弟子的身份。你需滴一滴精血其上,完成认主。凭此令牌,你可自由出入藏经阁(相应权限区域)、传法殿、內务殿等宗门重地,也可用於与同门传讯。每月初可凭它去妙法殿辖下的庶务堂领取內门弟子的月例,包括三十块中品灵石和三瓶『蕴气丹』。”
    张鈺看著眼前三样宝光隱隱的物品,心中感慨:不愧是传承千年的大派,內门弟子的待遇果然优厚!光是这柄坤炎剑和御火袍,放在凡间恐怕就是价值连城了。
    他欣喜之余,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瞟向赵炎那枚能凭空取物的戒指,忍不住好奇问道:“赵师兄,这储物之宝……宗门是否会发放?”在他潜意识里,修仙者人手一个储物袋似乎是標配。
    赵炎闻言一愣,隨即哭笑不得,这才想起这位师弟是直接从凡间上来的,对修仙界的常识匱乏得可怜。他无奈解释道:“张师弟,你怕是听了些凡间的误传。储物法宝涉及虚空芥子之妙,炼製极其困难,材料更是珍贵难寻。岂是等閒之物?一般而言,只有修为达到檀宫境,成为真传弟子,宗门才会赐下最低等的储物法宝。如我这枚『炎阳戒』,乃是中品储物法宝,还是我立下大功后师尊额外赏赐的。寻常內门弟子,多是檀宫境后期才能靠自己积累资源换取一个。”
    张鈺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前世那些“烂大街储物袋”的网络小说给误导了。想想也是,涉及空间技术的玩意,在任何世界观下都应该是高端货才对。他连忙訕訕道:“是师弟唐突了,缺乏常识,让师兄见笑了。”
    赵炎摆摆手,並不介意,反而语重心长道:“无妨。师弟你一跃成为內门弟子,省略了外门磨礪、学习常识的阶段,虽是好事,但也確实缺失了不少基础认知。长此以往,於修行不利。依我之见,师弟除却自身修炼外,平日也应多去传法殿听听讲法。那里不仅有修炼疑难解答,更有诸多修仙界常识、灵物辨识、妖兽图录、地理誌异、宗门戒律等课程,由宗门执事专门讲授。这对你大有裨益。而且,多结识些同门,交流切磋,亦能开阔眼界,修仙之路,绝非闭门造车可成。”
    张鈺深知这是金玉良言,自己確实需要恶补这些基础知识,否则將来出门游歷或是与人交流,怕是会闹出更大的笑话,甚至可能危及性命。他肃然道:“师兄教诲的是,师弟记下了,明日便去传法殿听课。”
    赵炎见他从善如流,满意地点点头,又閒聊几句,叮嘱他好生休息恢復神魂,便告辞离去。
    送走赵炎,张鈺回到洞府,先將那枚赤玉令牌拿在手中,逼出一滴精血滴落其上。血液迅速被令牌吸收,顿时,一股微妙的联繫建立起来,令牌上浮现出一个小小的“鈺”字,周围有火焰纹路环绕。关於令牌的诸多用法信息也自然流入他的脑海。
    接著,他爱不释手地拿起“坤炎剑”,稍稍舞动了几下,虽无甚章法,但灵气灌注之下,剑风凛冽,赤黄光芒闪烁,威力远非凡铁可比。他又换上那身“云纹御火袍”,法衣自动贴合身形,赤红袍服衬得他多了几分英武之气,周身暖洋洋的,十分舒適。看著焕然一新的自己,总算有了几分想像中的仙家弟子气象。
    翌日清晨,张鈺精神稍復,便依照赵炎指点,前往位於金焱峰山腰处的传法殿。
    传法殿规模不小,可容纳数百人同时听讲。他到来时,殿內已有十几名弟子盘坐在蒲团之上,大多身著代表外门弟子的青色袍服,修为多在气海一品、二品左右。眾人原本在小声交谈,见到一身赤红云纹御火袍的张鈺进来,目光顿时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內门弟子平时大多自行修炼或由师长单独指点,较少来外门弟子扎堆的传法殿听课。张鈺这个生面孔的出现,自然引人注目。
    起初眾人只是好奇,低声猜测这是哪一位师兄。很快,不知是谁低呼一声:“赤袍…新面孔…难道就是那个…身怀戊己土莲的张鈺?”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声。目光中的好奇瞬间变成了惊讶、探究、羡慕,甚至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嫉妒。张鈺之名,这一个月早已在各峰弟子间传开,身怀重宝、九寸气海、直入內门这些要素,足以让他成为话题人物。
    张鈺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心中无奈一嘆。他这一个月深居简出,也有避开这些风头的意思,但终究无法完全避开。他面上不动声色,儘量无视那些议论,找了个靠前却不显眼的蒲团坐下,眼观鼻,鼻观心。
    周围的议论声在他坐下后小了许多,那些外门弟子虽好奇,但內外门身份差距犹如鸿沟,无人敢上前贸然打扰一位內门师兄,只是时不时仍有目光瞥来。
    不一会儿,一位身著褐色执事服、面容儒雅的中年修士步入殿中。他气息沉稳,赫然是一位檀宫境修士,但年纪显然已不小,眉宇间带著些许风霜之色,应是道途无望更进一步的內门弟子,转而担任执事为宗门培养后辈。
    这位周毅执事目光扫过全场,自然看到了坐在前排的张鈺以及他身上的內门弟子袍服。他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显然是提前得到了赵炎或上面的吩咐,对著张鈺微微頷首示意,並未多言。
    张鈺也连忙頷首回礼,心中明白,这又是赵师兄打点过的结果,算是走了个“后门”,能让执事多一些关照。
    周毅执事走到殿前玉台坐下,清了清嗓子,殿內立刻鸦雀无声。
    “今日讲授,《常见妖兽图录及应对法门》。”周执事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尔等日后难免下山歷练,或执行宗门任务,与妖兽遭遇乃是常事。知己知彼,方能保全自身,甚至反杀获利。”
    张鈺立刻收敛心神,摒除杂念,全神贯注地聆听。这正是他极度缺乏的知识!
    “东胜神洲,妖兽繁多,今日先讲几种最常见的一品、二品妖兽。”周执事袖袍一拂,灵气在空中凝聚,化作一头栩栩如生的妖狼虚影,“其一,炎狼。一品妖兽,常群居,性狡诈,速度极快。弱点在腰腹。遭遇时,切记不可被其合围,需以范围术法或法器先发制人,优先击杀头狼…”
    接著,灵气幻化,又出现一头浑身覆盖岩石般鳞甲的巨猪:“石皮疣猪,二品妖兽。力大无穷,防御惊人,衝撞之力堪比法器直击。但灵智低下,动作迟缓。应对之法,应以缠绕、迟滯类术法限制其行动,攻其眼、肛等薄弱之处…”
    “火尾蝎,二品妖兽,尾鉤蕴含火毒,中者浑身灼痛,灵气滯涩…”
    周毅执事讲解得十分详尽,不仅包括妖兽的外形、习性、等阶、擅长的天赋法术,更著重讲解了弱点、应对策略、以及哪些材料有价值如何收取。这些都是无数前辈用鲜血换来的经验。
    张鈺听得如痴如醉,只觉得大开眼界,以往只在志怪小说里看到的生物,此刻竟如此真实地呈现在眼前,並关係到身家性命。他不敢怠慢,努力將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其后十几日,张鈺调整了修炼节奏,每日严格將专心炼气的时间控制在四个时辰以內,其余时间要么练习对坤炎剑的操控,要么便是雷打不动地前往传法殿听课。
    周毅执事后续又讲解了更多种类的妖兽、常见的毒草毒虫、低级魔物的特性、乃至一些基础的灵矿辨识、简单的阵法禁忌等等。內容包罗万象,都是气海境修士行走在外必须掌握的知识。
    殿內的外门弟子们也渐渐习惯了这位沉默寡言、只是认真听课的內门师兄的存在,虽然好奇依旧,但不再像最初那般时刻关注。无人上前搭訕,张鈺也乐得清静,只是默默吸收著一切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