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房间內,她给两个孩子打了地铺。
喻诚一个小男孩儿,睡她房间不太合適。
可又不能丟其他房间,只好先凑合一晚了。
喻诚坐在床上,低著头沉思著,好一会儿,他才转过头看向沈青。
“青青,给白玉姐姐看一眼吧。”
沈青有些震惊,可想到白玉帮了他们这么多,还是点头同意了。
白玉把被子放下,好奇地盯著沈青的包。
沈青拉开小挎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外表透明方形,內里却呈现螺旋样式的蓝色样品。
白玉屏住呼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是?”
喻诚抬头,认真的解释道。
“半成品丧尸疫苗,大哥哥就是用了这个,所以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听完后,白玉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所以…他如果没出事,没准儿就要完成疫苗了,但却因为严文宇,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喻诚点头,大哥哥研究了五年,终於攻克了远古病毒。
分明只需要再坚持几个月,就能研製出完成品。
可中途却…出现了意外。
“姐姐你说得对,其实我看见你放严文宇走时,心里是有些著急的。
但仔细想想,他能做出这种事,背后一定有更阴险的打算,贸然杀死他,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
白玉嘆息一声,她也是这么想的。
严文宇那个罪魁祸首,敢光明正大的来她店里,就一定做好了所有准备。
他活著,她们还可以慢慢攻破所有。
他死了,那些不知情的东西或准备,才是最难解决的。
白玉握紧了拳头,顾家人的確可恶,但罪魁祸首更不能被原谅。
“你们干得很好,这个疫苗要送到哪里,我会带你们过去。”
喻诚神情有些哀伤,作为一个没成年的孩子,他无法抉择这一切。
“我知道要去哪里,但…大哥哥是第一个注射了半成品疫苗的人,这件事不能隱瞒,要如实上报。”
“但是,但是…他会被带去研究的。”
说著,喻诚落下了悲痛的泪水。
他们两个从小就和大哥哥在一起,已经是密不可分的家人了。
他內心清楚,这是必要的手段。
但心里,却始终割捨不下。
白玉此刻有些共情了,相依为命的家人,被迫要接受实验。
如果这个人是竹子,那她也是不愿意的。
但这件事,非做不可。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很抱歉,没办法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喻诚抹了把眼泪,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分。
“但如果,真的研究出了疫苗,那些变成丧尸的人,是不是就有救了?”
对上喻诚那憧憬的眸子,白玉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不是研究员,脑子里没有关於这方面的知识。
不是专业的,终究帮不上什么大忙。
“睡觉吧,我明天带你们去。”
喻诚紧抿著唇,和沈青一左一右,睡在白玉两边的地上。
今夜无眠,三个人都很沉默,各怀心事。
但第二天,还是一大早就出发了。
出发前,白玉得带上软软。
她敲了敲门,里面並没有回应。
白玉觉得奇怪,咬咬牙推开了软软的房门。
只见软软正板板正正坐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墙壁。
听见声音后,才回头看了白玉一眼。
“啊?”
白玉愣了一瞬,这才想起,丧尸是不用睡觉的。
所以他一整晚,只是呆坐著。
白玉神色复杂,软软有人的理性,他只是无法像从前一样思考。
专门研究病毒的专家,以前一定很聪明吧。
如今却…看著呆呆的。
“软软,今天我要带你出门,为了防止你乱跑,你要戴这个,知道吗?”
白玉收回思绪,用绳子结结实实地绑在他手腕上,绳子另一端,则是自己牵著。
软软站在白玉身后,白玉拉了拉,没拉动。
………
刚刚的心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无奈。
“软软,跟著我,走。”
白玉又重复了一遍,软软这次听懂了,他只是还不习惯白玉这么叫他。
他不叫这个名字,可白玉,听不懂。
她太笨,自己就记住了,她叫白玉。
软软这样想著,但口中只能发出一阵嘶吼声。
语言不通,是硬伤。
带著软软出门后,两个孩子立刻小跑过来,一左一右拉著软软的双手。
白玉一开始是牵著一个,后来变成牵著三个。
直到上了车,她还没先鬆口气,就听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白玉眯起双眸,看著两个孩子挡住的软软。
软软个子很高,完全挡不住。
“咳…你们看著,可以吃,但不能一直吃,会吃坏肚子。”
沈青和喻诚不自在地挪开了双眼,些许尷尬。
“姐姐,我给你指路吧。”
喻诚趴在座椅后面,上次他给白玉指路时,还不是这个態度。
可仅仅只过了几天,三人的关係,就拉进了一大截。
“好。”
白玉点头,在心中期待著。
喻诚要去找官方的人吧,那她是不是有机会…能见到竹子。
她真的很想念竹子,这场该死的灾难,最好快点过去。
她只想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在一起,安安全全地活下去。
喻诚指的路很偏僻,白玉走到一半,不禁怀疑喻诚是不是想卖了她。
这都出城了,而且还进山了。
白玉好奇打量著周围,只有少量丧尸,丧尸们似乎都没跟过来。
这条路与她而言很陌生,她对星海市十分熟悉,但却没见过这条路。
看来,这应该是个还未公开的地方。
除非误打误撞,还真找不到地方。
光是喻诚指的路就七拐八拐,都快把白玉给绕晕了。
“姐姐,快到了,就在前面。”
白玉打了个哈欠,她不太习惯长时间开车,都快到中午了。
进山就进了半个多小时,她已经看不见丧尸了。
又走了十几分钟,白玉终於看到一扇门。
那是一扇十几米高的大铁门,看著十分威严,门口则是守著穿著整齐的守卫。
车子刚上去,二人就警惕地走了过来,打量著这个从未见过的淡绿色餐车。
“什么人,有预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