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吧。再不来,我真的忍不住了……
秋月站在血链缠绕的尸山上,满眼慾火,目光在无极圣子、白仙子、赤练无缺、石荒几人身上来回扫过,仿佛他们不是人,而是世上罕见的奇珍。
她呼吸急促,眼神痴迷,像是要强行克制住自己,不去触碰那几人。
“胡言乱语!”人群躁动起来,眾人本能地后退,却不信她的话。
金丹修士在巨掌外守著,血盾缝隙虽开,但没人能闯进来。她到底在等什么?
“出手!”有人低吼。
瞬间,光芒迸裂,各类底牌齐齐激发。
赤练无缺翻出那枚血爆符宝,赤光骤盛;无极圣子掷出金珠,金丹妖魄的残魂现形,怒吼震空;其余天骄与筑基长老,各种灵器、残缺法宝、符篆齐齐劈出,天地被无数术法吞没,光影交错,像是连夜空都被压塌。
秋月冷笑一声,血链轰然扩散,如同一面血色屏障,接连挡下大半攻势。但余下的法宝与术法穿透而过,血光溅射,她的衣衫被震得粉碎,白皙的皮肤被血跡划开一道道裂口。
她却没有发出一声痛苦,反而抬起头,眼神愈发癲狂,像是嗜血的野兽。
“杀!”
她一步踏出,血焰化作长链,捲起尸体作盾,反扑而上。眾人合力之下,秋月的攻势被压制住,杀戮的步伐第一次停下。
周围,压抑的空气终於鬆动,很多人眼中闪过狂喜:压制住了妖女!
但无极圣子、白仙子、赤练无缺几人,脸色没有半分轻鬆。他们都在心底揣摩著方才那句冰冷的低语:
“真正吞你们的怪物……已经在路上了。”
一个秋月,就已让他们拼尽底牌。如果真还有其他什么东西……那意味著什么?
无极圣子低喝一声:“全力,不要停!趁她状態还未彻底稳固,直接诛杀!”
法术、符宝再一次涌动,灵光化作潮汐,席捲秋月。
秋月被逼得节节后退,血焰越燃越盛,她却猛然迈步,身影一闪,直扑人群!
一旦她杀入密集的低阶修士当中,眾人所有术法的集中打击都无法继续施展,只能被迫分散火力,而那,正是她最擅长的局面。
血链疯狂收割,一具具尸体被拖上半空。
但同时,她放开了血盾的缝隙。
那是唯一能逃离赤血战舟的出口。
无数双眼睛瞬间闪烁,有人已经开始调动身形,准备藉机逃命。
就在此刻,一道血色的光芒陡然从缝隙外穿透而入,带著令人窒息的威压。那不是任何结丹修士能阻挡的力量——
那是元婴之气!
血盾缝隙周围的结丹长老们一阵譁然,甚至连反应都慢了半拍。
下一瞬,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一道修长的人影穿透缝隙,像是凭空出现。
“轰!”
那人影高高跃起,凌空俯衝,一脚狠狠踩在秋月胸口,將她生生砸落在地,尘菸捲起十数丈高。
不待眾人反应,那身影脚步一踏,俯身,拳头连环砸下。
每一拳都带著沉闷的爆鸣声,像怒吼的蛟龙,每一击都深陷地面,砸得大地震动,尘浪滚滚。
“秋——月——!”
隨著人影一声怒吼,周围所有人终於看清——
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黑衣少年,一头黑髮飞扬,眼神中燃著彻底的疯狂与杀意。他拳势连绵,没有丝毫怜悯,甚至每一拳都伴隨骨裂与血光,像是要將秋月彻底打成齏粉。
周围所有人,包括无极圣子、白仙子,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因为……那一脚,那一拳,所携带的威势,分明已经达到了筑基巔峰,甚至隱隱触碰到结丹的边缘!
周围所有修士全都停下,眼神齐齐凝在那黑衣少年身上。
“这……是何人?秋月在等的怪物吗?”
“不是她的同伙吗?为何一出现就对她下死手?”
“他是谁?秋月……死了吗?”
混乱的议论声四起,所有人脑海里都是巨大的疑问。场中气息翻涌,谁也看不透局势。
却有人认出了那身影——幻仙门的何修远、石荒。
他们瞳孔骤缩,脸色大变。那少年,他们认得。
——陆离!
明明被困在秘境,音讯全无。更离谱的是,他现在的气息,直接突破到筑基巔峰!
石荒的脸色尤为难看,仿佛吞下了一口烂血:他的魂血,至今还在陆离手中。
四周的低阶弟子则一片沸腾。
“我们有救了!这人是谁啊,简直如天神下凡,直接压制秋月!”
“天助我等!妖女终於有对手了!”
“这是我们的救世主啊……!?”
之前被秋月血炼链条碾压的恐惧,让他们几近崩溃。如今有一人凌空降临,將秋月踩入尘土,拳势连绵如雷霆,怎能不让他们心生狂喜?
然而,靠得更近、了解內情的幻仙门修士们,脸色並未放鬆,反而更沉。
“没那么简单。”有筑基长老低声开口,“別急著庆幸。”
因为他们知道陆离从不是救人之辈。
此人曾在秘境一战,生擒天纵,夺魂血,杀伐狠辣,手段无情。 他或许会先斩杀秋月,但那並不意味著他会放过其余人。
“这傢伙,也许只是下一个秋月……”有人喃喃,语气发颤。
无极圣子、白仙子、小白等几名核心天骄,也全都目露疑色,目光投向了幻仙门阵营:“几位,认得此人?”
“……他是陆离。”有人开口,声音中透著复杂。
隨即,有人忆起过往,低声道:“听闻此人曾战败天骨石荒,生夺魂血,在秘境闹出惊天动静。”
话音一落,目光齐刷刷落在石荒身上。石荒脸色铁青,寒光一闪而逝。
“不过,他不是凝气期吗?”一名幻仙门长老皱眉,声音压低,“怎么突然筑基巔峰了?”
一名年长的筑基长老目光一凝,看透了些端倪,低声提醒:“他的气息並不稳……怕是以秘法强行提升的修为。时间,撑不了太久。”
四周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场中压抑的气息反而更重了。
所有人都知道陆离此刻的出现,带来的並非只是“救赎”。这战场,或许会变成两头猛兽的角斗场。
而此刻的陆离,没有一丝鬆懈。
即便已將秋月彻底压在身下,他的目光依旧冰冷,手上的力道没有半点停顿。
拳拳轰落,如骤雨般砸下,每一击都让地面震动,每一次落拳,都伴著骨裂与血肉炸开的沉闷声。
秋月的身影被砸得嵌入巨掌之中,血焰与灵气在她周身疯狂乱窜,却一次次被陆离强行按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