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半。
蓉城,某高档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柳枫神清气爽地穿好衬衫,转头看了一眼大床上。
王欣欣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泥,刚才勉强塞了一个小笼包,就哼哼唧唧地说吃不下了,这会儿拉著被子蒙过头,又重新睡了下去。
“这战斗力不行啊,还得多练。”
柳枫得意地摸了摸下巴,溜达著走出了房间,准备去看看方天理昨天的战绩如何。
那小子带著人去摸底,按理说这会儿该有回信了。
刚走出门,就看到吕桥顶著两个大黑眼圈,一脸的疲惫,连標誌性的大背头都有些凌乱了。
“咋这副德行?出事了?”
柳枫皱了皱眉。
吕桥搓了把脸,声音有些沙哑道:
“方天理昨天被突袭了,被人下了死手,挨了13枪。”
“臥槽!”柳枫眼睛瞬间瞪圆了,“人没了?”
“没死,命大。”吕桥赶紧解释,“好在刘明那小子及时从蜀西赶回来了,带著人跟对方大战了一场。”
“对方火力很猛,要不是最后突然出现的士兵,现在的方天理可能已经完犊子了。”
听到士兵两个字,柳枫眉头皱得更深了。
吕桥嘆了口气,继续说道:
“不过方天理和刘明等我们的人,现在都被士兵带到了蓉城战区。您看这个该咋办啊?”
柳枫只感觉脑子里嗡嗡的。
不对啊!这尼玛剧情走向完全不对啊!
自己那个便宜老丈人,西蜀的一把手王书记,借光大舅王庆伟同志,这办事也太不靠谱了吧!
这尼玛不是说好了给自己三天时间,让自己在这边把水搅浑吗?
这怎么才过了一个晚上就直接收网了?
收网就算了,你特么让jc来洗地啊,这直接派野战部队下场是个什么操作?
而且这蓉城战区的人,我也不熟啊!
这帮当兵的可不跟你讲什么江湖规矩,进了战区,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可咋办?难道得给老金打电话捞人?”
柳枫在心里疯狂吐槽。
老金那傢伙远在新乐,手能伸这么长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著笔挺军装的中年军官大步走了过来。
军官走到柳枫面前,身板挺得笔直,对著柳枫敬了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柳枫大校,我们首长请您去一趟蓉城战区。”
柳枫目光在这军官身上扫了一眼,视线落在他胸口的资歷章上。
好傢伙!实职正团!
要知道,柳枫自己虽然顶著个大校的头衔,但他心里门清,那玩意儿就是个技术职称,说白了是个虚衔。
人家眼前这位,可是实打实能带兵打仗的团长!
柳枫赶紧给对方回了个还算標准的军礼,乾脆利落地说道:
“走吧!”
吕桥站在旁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他心里很清楚,这涉及到官方和最高层部队的事情,自己和柳枫根本不在一个段位上,没有必要提醒柳枫什么。
至於柳枫的安全问题?
额……可別扯了好不好。
柳枫要是去其他的地方还不好说,但是去的可是蓉城战区啊!
除非上面那位最高层想动柳枫,不然那里绝对是整个龙国最安全的地方了。
柳枫跟著军官下了楼,直接坐上了一辆掛著军牌的越野车。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开进了蓉城战区的大门。
王江带著的安保团队,毫无悬念地被全数留在了战区大门外。
甚至连新乐战区派来暗中保护柳枫的那支特战小队,那更是直接都没跟过来。
柳枫跟在军官身后,七拐八绕地来到了一栋办公楼。
走上三楼,军官推开一间小会议室的门,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柳枫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会议室不大,布置得非常简单。
正中央的位置,里面坐著一位坐著轮椅的银髮老者。
老者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土黄色老军装,没有肩章,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老者的脸上还有著几道狰狞的伤痕,破坏了原本和蔼的面相,看著有些嚇人。
听到脚步声,老者抬起头,目光像鹰一样落在了柳枫身上。
柳枫被这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
他仔细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確信自己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號人物。
“老人家,我认识您吗?”柳枫试探著开口,“您把我喊来有什么事情?”
老者上下打量了柳枫几眼,突然爽朗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好!”老者连说了三个好字,一边笑一边点头,“长得真精神啊!有老大哥当年的风采!”
柳枫满头问號,脑门上仿佛飘过了三个硕大的感嘆號。
老大哥?这都哪跟哪啊?
不过柳枫好歹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脑子转得飞快。
这老头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认识自己爷爷辈的人。
可是,自己爷爷?
柳枫暗自嘀咕:不可能啊!要是我亲爷爷有这么牛逼的战友,他还能憋著不告诉我?
要是有这关係,他还敢不提前告诉自己,那自己奶奶还不得弄死他。
既然不是亲爷爷,那……
柳枫摸了摸下巴,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您……认识我几爷爷?”
老者收敛了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沉的追忆和感慨。
“柳家,满门忠烈啊!”老者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声音里透著一股沧桑,“可惜,我当年级別太低,只有幸见过你七爷爷。”
“不过,我倒是认识你八爷爷和十奶奶!”
轰!
柳枫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柄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整个人直接就震惊了。
臥槽!
又见开服玩家!
柳枫感觉自己呼吸都急促了。
我的天,这特么是当年打天下的那批人啊!
开服玩家能活到现在,还出现在西蜀!
这尼玛,这威力可比自己爷爷还大呢!
柳枫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有点转筋,他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