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伟此时已经被手下死死护著,连滚带爬地退到了水库的地下室里。
他听著外面的爆炸声和惨叫声,气得浑身发抖。
“马勒戈壁的!这帮土贼还他妈挺有创意,连床弩都整出来了!”牛伟一把扯开领口,咬牙切齿。
他一屁股坐在地下室的破沙发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跟老子玩重火力?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你们这帮穷光蛋弄几个破木头架子,还真以为自己无敌了嗖?
老子眼里连王法都没有,还会怕你们这点小玩意?
“传我的话!”牛伟猛地站起身,衝著旁边的对讲机狂吼,“让林子里的兄弟们下山!把重机枪给老子架起来!让这帮憨批尝尝现代武器的滋味!”
“还有!把我们院子里埋的那些汽油桶全给我掀开!”
牛伟的眼神像狼一样凶狠道:
“让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鱉见识见识,啥子叫飞雷炮!”
“弄你妈个破弩箭斗给他们洋盘完了!”
水库大院內。
牛伟的手下接到命令,立刻行动起来。
10个半截埋在土里的废旧汽油桶被掀开了盖子。
这玩意儿可是大名鼎鼎的“没良心炮”。
几个胆大的手下动作熟练地往桶底扔进一包点燃的发射药,紧接著,迅速將装满废铁片和钢珠的超大號炸药包狠狠塞进桶里。
“隱蔽!”
“轰!轰!轰!轰!”
10个飞雷炮汽油桶发出沉闷的怒吼,巨大的后座力把周围的泥土都震得翻飞起来。
10个硕大的炸药包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拋物线,直接越过院墙,砸向了桑杰的床弩阵地。
“那是啥子狗麻批?”桑杰躲在铁盾后面,抬头看著天上掉下来的黑乎乎的包裹,愣了一下。
下一秒。
“轰隆隆隆!!!”
惊天动地的连环大爆炸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狂暴的衝击波夹杂著无数烧红的铁片,像割麦子一样瞬间横扫了整个阵地。
那几面厚重的铁盾在如此恐怖的爆炸面前,简直就像纸糊的一样,直接被撕成了碎片。
4架床弩瞬间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
桑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直接被爆炸的中心波及,当场被炸成了一团碎肉。
距离稍远一点的桑吉阵营,也被这恐怖的破片覆盖。
几十个汉子被飞来的铁片削掉了半个脑袋,或者直接拦腰斩断。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惨嚎声响彻云霄。
桑吉趴在远处的土坑里,满头都是灰土。
等爆炸的余波过去,他探出头,呆呆地看著前方那个巨大的弹坑。
那里原本是他弟弟桑杰站的位置。
现在,什么都没了。
“弟娃儿……弟娃儿!!!”
桑吉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眼角直接瞪裂,鲜血顺著脸颊淌了下来。
他像一头髮疯的野兽一样,撕心裂肺地咆哮著:
“啊!啊!啊!牛伟!老子日你祖宗十八代!老子要弄死你啊!”
桑吉猛地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些已经被炸得有些胆寒的手下,咬著牙喊道:
“抽了死签的兄弟!都给老子站出来!”
他一把扯开衣服,露出胸口的一道刀疤:
“钱!老子已经让人送到你们屋头了!我弟娃儿的仇,今天就靠你们了!”
话音刚落。
人群中一阵骚动,30个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的少数民族汉子默默地走了出来。
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恐惧,也没有多余的废话。
每个人都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一个炸药包,死死绑在自己的胸前。
手里端著ak步枪,衝著桑吉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死士。
拿了安家费,今天就没打算活著回去。
“杀!”
30个敢死队员同时发出一声低吼,像一群不要命的疯狗,直接从林子路边的水沟里一跃而出。
他们根本不找掩体,挺著胸膛,直挺挺地朝著水库的宿舍方向衝去。
“噠噠噠噠噠!”
他们一边开火,一边朝著水库大门狂奔。
“掩护他们!给老子压死对面!”桑吉红著眼珠子狂吼。
剩下的200多號人立刻火力全开。
各种轻重武器对著水库的围墙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扫射。
密集的火力网直接压得牛伟那边的人连头都抬不起来,一发子弹都打不出去。
水库院內。
牛伟的手下全都被压在石头围墙后面,头顶上全是子弹擦过空气的尖啸声和打在石头上的碎裂声。
“老大!对面不要命了!敢死队衝过来了!”一个小弟连滚带爬地衝进地下室,声音里带著哭腔。
牛伟坐在沙发上,冷冷地抽了口雪茄。
“慌个锤子!”牛伟吐出一口浓烟,“有围墙挡著,他们子弹打得穿石头吗?”
“给老子继续装弹!炸死这帮狗日的!”
院子里,负责飞雷炮的手下虽然不敢露头放枪,但在石头围墙的掩护下,装填炸药包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又是10个炸药包被塞进了汽油桶。
“放!”
“轰轰轰轰!”
沉闷的发射声再次响起。
10个炸药包越过围墙,精准地砸在了正在疯狂衝锋的敢死队头顶。
“轰隆隆!”
又是连环的爆炸。
30个敢死队员,还没衝到水库大门,就直接被炸药包覆盖。
巨大的衝击力瞬间引爆了他们胸前绑著的炸药。
殉爆的威力成倍增加,整个水库门前的空地直接被炸出了几个大坑。
30个精壮汉子,瞬间死了一大半。
剩下几个缺胳膊断腿的,躺在血泊里哀嚎。
而在后方负责压制火力的那200多人,也被这恐怖的爆炸波及,又死伤了30多號人。
桑吉看著前面被炸成碎肉的敢死队,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扯著嗓子嘶吼道:
“上!火雷神!”
“给老子把火雷神拉上来!”
话音刚落,后方林子里立刻钻出二十多个赤著膀子的汉子。
每个人怀里都死死抱著一个大號酒罈子,坛口用黄泥封得严严实实。
再往后看,两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粗壮大树中间,早就绑上了一条大腿粗的黑色橡胶弹力绳索。
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一个放大了一百倍的超级大弹弓。
只不过这弹弓打的不是玻璃球,而是装满了土製炸药、黏稠油泥和废旧钢砂的大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