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东闻言,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柳枫心中却是一阵感慨。
这个年代的人,骨子里还是带著一股子热血和衝动的。
也不知道这个平行世界,还有没有那个著名的王大法官。
要是有的话,这一世,自己说什么都得请整个龙国最好的律所,联合起来把他送进去。
可不能再让他一个判决,弄得整个社会十几年都不敢见义勇为,而他自己还能步步高升,安享晚年。
还好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龙国已经出了全新的法律,否则,那个判决带来的负面影响,还不知道要持续多少年。
“艹你妈!赶紧把我江哥放了!”
就在柳枫思绪飘飞的时候,一声年轻而愤怒的嘶吼,打破了现场的僵局。
紧接著,街口的方向传来一阵呼呼啦啦的嘈杂脚步声。
几十號十七八岁的半大孩子,手里拎著五花八门的傢伙,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瞬间就和江北老沙那三十多號人形成了对峙。
江北老沙缓缓站起身,用手慢条斯理地抹了抹自己的大背头,眼神里满是轻蔑和嘲讽。
“这是谁家出门没拉紧拉链儿,把你这个小玩意儿给漏出来了?”
领头的那个青年,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染著一头黄毛,他用手里的短铁棍指著江北老沙,声色俱厉地叫囂著。
“我告诉你,老子是道外小奎!”
“你他妈赶紧把江哥和海哥放了,不然今天把你们这帮逼全都剁了!”
江北老沙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不屑地撇了撇嘴,伸手指了指不远处。
“你想要人啊?”
“小逼崽子,你配吗?”
柳枫顺著江北老沙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是一个半人高的大號垃圾桶,挡住了一部分视线。
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这一下,视线豁然开朗。
垃圾桶的旁边,蜷缩著一个比王江更惨的男人。
他身上的棉衣已经被打得破破烂烂,棉絮从裂口处翻了出来,脑袋上全是乾涸与新鲜交织的血跡。
一个头髮花白、看上去年纪不小的妇女,正死死地將他抱在怀里,嘴里不断地哭喊著什么。
道外小奎看到那边的惨状,眼睛瞬间就红了。
“兄弟们!他不给咱们面子怎么办?”
他身后的那群小年轻立刻群情激愤起来,挥舞著手里的傢伙。
“乾死他!乾死他!”
“剁了他!”
面对几十號人的怒吼,江北老沙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惧色,反而嘿嘿一笑。
他抬起脚,重重地踩在了地上王江的脑袋上,还用力碾了碾。
这个极具侮辱性的动作,彻底点燃了道外小奎的怒火。
“我干尼玛!”
他嘶吼著,抡起手里的铁棍就要往前冲。
然而,他的动作却在半空中猛然停住。
因为江北老沙这边的人,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了几把黑洞洞的傢伙。
赫然是锯断了枪管和枪托的五连发猎枪。
这玩意儿在近距离的威力,可比手枪恐怖多了,而且可以连发。
別看只有几把,在这么近的距离,哪怕不换弹,一轮齐射也足够让道外小奎这几十號人躺下一大半。
刚刚还喧囂震天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江北老沙迈著八字步,走到已经僵住的道外小奎面前,伸出手,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脸。
“他妈的,怎么不囂张了?”
道外小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握著铁棍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但他却不敢有丝毫异动。
就在他眼神闪烁,似乎想拼死一搏的时候。
“咔噠。”
“咔噠。”
两声轻响,他左右两边的太阳穴,同时被顶上了两个冰冷的金属物体。
是射钉枪。
这一下,道外小奎彻底不敢动了。
他身后那群小青年,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整个场面寂静得可怕。
“啪!”
江北老沙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道外小奎的脸上。
道外小奎的脑袋猛地一偏,嘴角立刻就见了血。
“啪!”
不等他反应过来,反手又是一巴掌。
不得不说,这江北老沙手上確实有点功夫,这两巴掌下去,力道十足。
道外小奎那张还算清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转眼就变成了一个大號的猪头,嘴角和鼻孔里都缓缓地流出了鲜血。
突然,那蜷缩在妇女怀里的青年,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那双原本涣散无神的眼睛里,陡然迸发出一丝骇人的光亮。
他挣扎著,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妇女的怀抱里爬了起来。
他的动作,每一下都牵动著身上的伤口,让他疼得齜牙咧嘴。
可他还是咬著牙站了起来。
然后就是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直接冲向了江北老沙。
嘴里还发出含糊不清,却又异常坚定的嘶吼。
“不能…你…不…能…打,小奎…弟弟~!”
江北老沙脸上掛著一丝戏謔的冷笑,甚至都懒得正眼看他。
在一个已经被打残的废物面前,他根本提不起任何警惕心。
眼看著那青年就要撞到自己身上。
江北老沙身体微微一侧,右腿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后蹬出。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那青年的身体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了一样,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悽惨的弧线,重重地摔回了之前的位置。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在洁白的雪地上,染开一朵刺眼的红梅。
也不知道是江北老沙这一脚的力道太大,还是他之前的伤势本就严重到了极点。
“海哥!”
“海哥,你不要动了!”
道外小奎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哪怕两把冰冷的射钉枪还死死地顶著他的太阳穴,他也控制不住地嘶吼起来。
他双眼赤红地瞪著江北老沙。
“我艹尼玛!”
“你要打,就打我!”
“你他妈的把我海哥打成了傻子,还不放过他,你有一点道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