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丽脸上的笑意不减。
“呵呵,你这叫有备无患。”
她一边说著,一边將那些卡片分门別类地整理好。
“不过啊,你把这种出风头的好差事交给我,我估计,咱们那位丁主任,今天晚上又该睡不著觉了。”
听到“丁主任”三个字,柳枫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
“丁老师就是典型的红眼病。”
“我上学那会儿,她就跟个精神病似的,天天盯著我找麻烦。”
“不就是仗著自己是个年级主任嘛,有点屁大的事儿就在我这儿磨嘰个没完。”
柳枫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冷意。
“现在我自己当老板了,她要是还敢来折磨我,你看我收拾她不。”
王丽一听这话,赶紧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里带著几分劝慰。
“嗨,你现在都不上学了,是个大老板了,就要学会忍耐。”
“社会上什么人都有,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犯不著跟她一般见识。”
柳枫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好意,但脸上的表情却依旧玩味。
“等我的娱乐城运营稳定了,到时候给学校再捐点钱。”
“咱直接想办法,把她那个年级主任给挤掉,嘿嘿。”
王丽一听,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可別!你可千万別!”
“我可不想当什么领导,我现在这个班主任都快不想干了呢,更別说年级主任了。”
她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幸福的烦恼。
“你姐夫那个公司现在干得越来越好,我都寻思著,过两年直接辞职,回家当全职太太算了。”
柳枫闻言,眉毛向上挑了一下,立刻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呦呵,姐夫的公司这是……和电力系统搭上关係了?”
王丽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骄傲与感激。
她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真诚。
“是呢,这事儿啊,说起来还真的要好好谢谢你。”
“要不是你三婶帮忙说了句话,他公司的那些產品,想进电力系统的採购名单,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柳枫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这跟我可没关係。”
“我太了解我三婶那个人了,她那性格,眼里揉不进一粒沙子。”
“肯定是姐夫公司的產品质量过硬,性价比又高,她才会开口。”
“不然,別说是我了,就是我爷爷去说,她都不可能点头的。”
王丽无奈地笑了笑,看著柳枫那张写满了“別把功劳往我身上揽”的脸,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这个小子,总是这样,不愿意让身边的人感觉到欠了他的人情。
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將属於自己的那两张黑金卡片小心地放进办公桌的抽屉里锁好。
然后,她將其他的卡券一股脑地重新装回柳枫带来的那个口袋里,拎了起来。
“得了,我先去给你办你交代的正事。”
“你是在这儿待一会儿,还是……”
柳枫点了点头,没有起身的意思。
“我在这儿等一会儿。”
“正好,一会儿下课之后,我和周浩他们几个碰个头,跟他们分享一下我开娱乐城这个好消息。”
王丽瞭然地点了点头。
“行,那你自己先在这儿待一会儿。”
“我先去校长室了。”
王丽拎著口袋,风风火火地走了。
办公室里又恢復了安静,只剩下柳枫一个人。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距离下课,居然还有二十多分钟呢。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身体向后一靠,直接將双脚搭在了办公桌上。
然后又给自己点燃了一支香菸,悠閒地吞云吐雾起来。
嗯,现在这个姿势,舒服多了。
就是还缺少一杯刚泡好的热茶,不然,就真的完美了。
就在柳枫悠哉悠哉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响,打破了这满室的静謐。
还不等柳枫回头看,就知道是谁进来了。
因为一个清冷又充满了尖锐指责的女声,已经如同冰锥般刺了过来。
“柳枫,你这个小流氓!”
“你看看你不在学校之后,这是彻底放弃自己了是不是?”
“你现在这是什么样子?这里是教师办公室,你知不知道?”
“你要耍流氓请到学校外面去耍去!”
一名穿著修身连衣裙的漂亮少妇走了进来,她脚下的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噠噠噠”的急促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上。
她的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身材更是凹凸有致,只是那张漂亮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冰霜,眼神里透出的高傲与鄙夷,让她的美丽大打折扣。
柳枫缓缓地將搭在桌上的脚放了下来,动作不紧不慢。
他看著眼前这位自己以前的年级主任,丁君兰,心里只觉得有些无语。
这傢伙,就是典型的红眼病。
她嫉妒王丽班里出了自己这么一个家境优渥、成绩又好,还偏偏不怎么服管的特殊学生。
所以从高一到高三,她就变著法地刁难自己,鸡蛋里挑骨头,总想找自己的麻烦。
柳枫一开始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直到有一次,他打了丁君兰班里的一个学生。
那事儿本来不大,柳枫家里也早就把对方安抚得妥妥噹噹,屁事没有了。
可丁君兰却抓著不放,非要闹到校长那里,要求给自己一个处分。
可惜,郭明泽校长能四十一岁就坐稳这个位置好几年,情商怎么可能低。
他比谁都清楚柳枫家里的背景,別说处分,就是句重话都不可能说。
也正是因为那件事,柳枫才从班主任王丽的嘴里,拼凑出了丁君兰针对自己的全部原因。
丁君兰比王丽大两岁,两人是一起被调到这所学校的。
王丽教学能力强,性格又开朗,老公还是开公司的,手头阔绰,平时在同事之间人缘极好。
而丁君兰呢,心气高,能力也不差,但偏偏嫁了个不爭气的老公。
她老公李留风,就是本校初中部的一个化学老师,挣得比她还少,偏偏还好赌,天天泡在游戏厅里玩赌博机,输得底儿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