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猛地转过身,那张刚刚还堆满笑容的脸,此刻已经布满了狰狞的杀气。
他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大新哥,眼神像是要吃人。
然后,他没有丝毫犹豫,抬起穿著皮鞋的脚,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脚踹在了大新哥的侧脸上。
“嘭!”
一声闷响,大新哥整个人被踹得横著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嘴角瞬间就见了血。
“我cnm!你个小b崽子!”
王奎五的胸膛剧烈起伏著,破口大骂。
“老子托关係都找不到门路的財神爷,你他妈居然还敢上去叫號!”
“你是真活得不耐烦了!”
也难怪王奎五会如此失態。
那么大的场地,那么惊人的投入,光是听著就让人心惊胆战。
这背后的人,哪里是他这种退隱江湖的小老板能得罪得起的。
別说今天有吕桥在这里镇著场子,就算没有吕桥,他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也得嚇得连夜提著礼物上门赔罪。
柳枫看著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感觉有些索然无味。
他直接站起身,掸了掸裤子上的灰。
“那个,奎五是吧。”
王奎五听到柳枫开口,立刻一个激灵,连忙转身,脸上再次堆起谦卑的笑容。
“你要是真想租档口,再过一个星期,直接去那边找人就行了。”
柳枫的语气很平淡,然后看向吕桥。
“二驴哥,这边就交给你了。”
“差不多就行了,別太过火。”
“我就先带我女朋友回去了。”
吕桥也跟著站了起来。
“行,那我就不送你了,路上慢点。”
“你有空了再过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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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枫搂住谭颖柔软的腰肢,带著她朝仓库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
“等我那边忙完的吧。”
“到时候给你换个生意,都快三十的人了,別整天打打杀杀了。”
话音落下,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仓库里,只剩下浓重的烟味和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柳枫的脚步声彻底远去,王奎五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面全是细密的冷汗。
“哎妈呀……”
“老吕,这位……这位小爷,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啊?”
吕桥看著王奎五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並没有嘲笑他。
他只是指了指天花板,声音压得极低。
“我师父的亲外甥,我师弟。”
“你得罪不起。”
吕桥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我要是没有这层关係,我也得罪不起。”
他看著王奎五那张煞白的脸,继续说道:
“哦,对了。”
“他那个网吧,那栋楼,是他自己买下来的。”
王奎五的瞳孔猛地一缩,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半天没能合上。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买……买下来的?
那栋五层高,地处五爱市场核心地段的大楼?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上浮现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尼玛……”
“我这是……该哭还是该笑啊。”
吕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这事儿你要是办好了,你就偷著笑吧。”
“要是办不好,你哭都没地方哭。”
王奎五闻言,浑身一个激灵,立刻收起了脸上所有多余的表情。
他对著吕桥,郑重地一抱拳。
“老吕,啥都不说了。”
“老哥我,真心谢谢你了!”
这一声谢,发自肺腑。
他知道,今天要是没有吕桥在中间周旋,自己恐怕连跟那位小爷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后果不堪设想。
吕桥摆了摆手。
“算了吧,你自己掂量著办就行。”
“你都四十的人了,既然已经出了这一行,就別再想著进来了。”
这两年,跟著常风君,吕桥身上的戾气確实消磨了不少。
他时常想起师父常风君对他说的话。
这江湖,不是打打杀杀,那是人情世故。
再牛批的大佬,最后有几个能善终的?
咱们身边养著点人,那只是为了不让人隨便拿捏,可不是让你整天跟人家爭强斗狠的。
王奎五沉默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地上那两个还在发抖的身影。
“那这两个小子……”
吕桥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大新哥,又瞥了一眼旁边嚇傻了的丁峰。
他拍了拍王奎五的肩膀。
“得了。”
“你不是在辽东那边弄了一个修车厂吗?”
“直接扔过去吧,眼不见心不烦。”
躺在地上的大新哥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瞬间就红了。
不要啊!
他心里在疯狂地吶喊。
这个惩罚,比把他全身的骨头都打断还要狠。
去了辽东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意味著他只能老老实实地修车,每个月拿那点死工资。
他现在在盛京,大小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小老板,手下跟著一帮兄弟,每天吃香喝辣,何等快活。
这简直就是直接给他发配充军了。
然而,他身旁的丁峰,此刻的脑迴路却完全是另一个方向。
他听到这话,心里竟然涌起了一阵狂喜。
不用挨打了?
还直接给包分配了?
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啊!
他那简单的脑子里,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这次把大新哥的前途彻底葬送了。
而一个已经失去了所有,被流放到绝境的狠人,会怎么对待导致这一切的他。
王奎五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都听你的。”
他看著吕桥,眼神里满是真诚。
“至於美食街那边,到时候我肯定正规的干,你就看我表现就完了。”
吕桥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转身径直朝著仓库外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最后消失在门外。
直到那辆黑色轿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传来,又渐渐远去,王奎五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那副谦卑恭敬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狰狞。
他死死盯著还跪在地上的两个人,那眼神,像是要將他们生吞活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