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足了菸癮,柳枫感觉精神好了不少,吴东这才推著轮椅,將他送回了病房。
刚进门口,一个洪亮又带著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哎呀,我的大外甥,快让大舅检查一下。”
柳枫抬头看去,正是他的大舅常风君。
常风君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满是关切。
柳枫笑著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没事。
“呵呵,大舅,不用担心,我没事。”
“就是腿上和后背挨铁链抽了几下。”
他指了指跟在后面的孙胜,半真半假地说道。
“伤害主要都被猴子抗了。”
“我和你说,別看猴子这傢伙还能走路,他可是都被打得有点內出血了。”
大舅常风君的目光立刻转向孙胜。
他绕著柳枫的轮椅走过去,一边大致查看了一下柳枫受伤的位置,一边评估著柳枫的状態。
像他这种在刀光剑影里滚了十几年的人,只用眼睛一扫,就能大致判断出伤势的轻重。
“嗯,还行,你小子运气不错。”
大舅轻轻拍了拍柳枫的肩膀,算是放下了心。
接著,他看向后面亦步亦趋跟著的孙胜,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小猴子很不错~!”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孙胜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这可是常风君的表扬啊。
在盛京这地面上,能得他一句夸,比什么都管用。
孙胜知道,自己要是没有跟著柳枫,单凭大舅这句话,他以后出去混,也绝对是平步青云,地位和饭碗都有了。
不过他心里清楚,自己更喜欢跟著柳枫干。
他激动得脸都涨红了,连忙笑著回应。
“谢谢大舅表扬~!”
柳枫的目光越过大舅的肩膀,看到了他身后站著的两个人。
正是二驴子吕桥,和小蛇齐社。
只是这两人此刻的样子,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柳枫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我去,大舅,你过分了啊。”
“我和人家打架,这是突发状况,你这怎么还把我二驴哥和小蛇给抽成了猪头呢?”
他语带搞怪,让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奇特。
吴东和孙胜也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吕桥和齐社两人,脸颊高高肿起,眼角青紫,嘴角还带著血跡,活脱脱就是两个新鲜出炉的猪头。
两人想笑,却又死死憋住。
他们可不是柳枫,只能猛地低下头。
不过,那忍不住耸动的肩膀还是暴露了他们。
“哼。”
常风君冷哼一声。
“那可不是我打的,那是他们知道你的消息,去和我匯报的时候,自己打的。”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哎呀,大舅,还不是你嚇唬人家了。”
柳枫笑著打圆场。
“你还是赶紧坐下吧~!別在这嚇唬人了。”
他一边劝说大舅,一边又转头对著吕桥和齐社说道。
“二驴哥,小蛇,你俩也真是的,这事和你俩有啥关係啊,你俩还自残上了。”
“小东,赶紧带他俩去护士站那边处理一下,不然,咱们的两位大哥出去多没有面子。”
吴东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就准备去拉两人。
吕桥和齐社却没动,两人齐刷刷地看向常风君。
常风君眼皮都懒得抬,只是淡淡地白了两人一眼。
“咋地,我大外甥说话不好使啊?你俩看我干啥?”
一句话,让吕桥和齐社浑身一颤。
“好……好使,这就去。”
吕桥结结巴巴地回了一句,赶紧拉著齐社,在吴东的带领下,几乎是小跑著逃离了病房。
“哈哈哈~!”
看著他们狼狈的背影,柳枫和孙胜终於忍不住大笑起来。
当然,孙胜的笑声是在那两位大哥彻底消失在门口之后才发出来的,他可不敢当面嘲笑这两位道上的前辈。
常风君看著笑得没心没肺的柳枫,眼神里的关切却丝毫未减。
“大外甥,你要不要上床躺一会儿?”
“没事,大舅,我坐一会儿挺好。”
柳枫摆了摆手,轮椅上的他,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神態倒是轻鬆得很。
他话锋一转。
“对了,大舅,你和那个大老二熟悉不?”
常风君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我和他不算熟悉。”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那傢伙主要是靠吃人血馒头的,我们这些老人以前都瞧不起他。”
“没想到房地產值钱之后,他是最先站起来的。”
“现在像三关、小胳膊、姚瘸子等等也都开始从事房地產行业了,他反倒是去滨城搞房地產了。”
“不过要是一般事情的话,他还是会给三分面子的。”
大舅的回答和柳枫预想的差不多。
毕竟两人的发家史截然不同,也完全没有利益上的交集。
“是这样的大舅,我准备买他在五爱那边的一栋楼。”
“小蛇给打听了一下,对方现在缺少资金肯定会卖,我合计你出面帮我谈应该会好一点。”
常风君一听,脸上露出了笑呵呵的神情。
“这个不算个事儿。”
“不过那边的楼房可不便宜啊,要不要大舅给你垫上?”
柳枫嘿嘿一笑,语气里满是调侃。
“大舅,你就吹牛,你还有多少钱,我不知道啊?”
“你还是发展你的洗浴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钱不是问题,他那栋楼4层主体面积,加起来差不多有个1.6万平方米,对面要价是1个亿,你看还价多少钱合適?”
常风君收敛了笑容,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自己的大腿。
“这价格有点虚高。”
“我估计有个七、八千万就差不多了,五爱那边的住宅一平才2000块钱。”
他站起身,在病房里踱了两步,然后说道:
“得了,这个事情,你不管了,我直接给丁胜打电话吧。”
“大舅,那你得当个事情哦,我可等著房子下来弄网吧呢。”
柳枫笑著提醒道。
他倒不是怕大舅不上心,只是怕大舅因为价格的问题,跟对方来回拉扯,拖延太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