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像往常一样洒在江城的人民公园里，但这天的光景，註定要被写进歷史书的加粗黑体字里。
    王大爷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练功服，站在老槐树底下推手。往常他打这套陈氏太极，那是真的“太急”，为了赶早市抢特价鸡蛋，动作软塌塌的没个正形。可今天邪门了，他觉著丹田里像揣了个暖水袋，热气一个劲儿往四肢百骸里钻。
    “嘿！”
    老爷子习惯性地来了个“野马分鬃”，本来是想把这口气顺出去。谁承想，这一掌推出去，也没见碰到树干，隔著半米远的空气居然炸出一声闷响。紧接著，那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槐树像是个醉汉，晃悠了两下，“咔嚓”一声，拦腰折断。
    树冠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周围那一圈提笼架鸟的老哥们全傻了眼，手里盘了一半的核桃滚落一地。王大爷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掌，那上面甚至连皮都没破一点。他咽了口唾沫，扭头衝著旁边目瞪口呆的刘大妈喊了一嗓子：“老婆子！今儿鸡蛋別抢了，我觉得我也能去那个什么ufc打擂台了！”
    这种离谱的事儿，不只发生在江城。
    帝都早高峰的东三环，一辆救护车被堵得死死的。正当司机急得狂按喇叭时，旁边那个送外卖的小哥把电瓶车往路边一扔，二话不说衝过去，单手就把那辆挡路的私家车给提了起来——是真的提了起来，四个轮子离地那种。他像拎个菜篮子似的把车挪到了绿化带上，然后拍拍手上的灰，跨上电瓶车，一溜烟没影了，只留下车主坐在驾驶座上怀疑人生。
    国外的社交媒体彻底瘫痪了。
    推特的热搜榜前十全是龙国视频。
    #kungfuisreal#（功夫是真的）这个標籤下面，几亿条討论在刷屏。
    视频里，龙国的小学生拔河比赛，两边的小胖墩们脸憋得通红，绳子绷得笔直。突然，“嘣”的一声巨响，那根號称能拉动卡车的特製麻绳从中崩断。两边的孩子因为惯性向后倒去，结果这一倒不要紧，直接把操场的水泥地踩出了一个个坑。
    “这是特效！一定是好莱坞级別的特效！”某个加利福尼亚的键盘侠还在死鸭子嘴硬。
    紧接著就被下面的评论淹没了。
    “特效你个头！我刚才跟我那龙国室友扳手腕，他都没用力，就把我的桌子连同我的手臂骨折险一起按碎了！”
    “上帝啊，这不公平！为什么只有他们能觉醒？我们的x战警呢？我们的復仇者联盟呢？”
    “专家说这是基因锁！龙国人解开了基因锁！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东方神秘力量？”
    国外的生物学大拿们愁得把头皮都抓破了。实验室里，显微镜下的龙国人细胞样本活蹦乱跳，像是在开派对，那代谢速度快得嚇人，除此之外和普通人类也没啥区別。可这帮人现在的身体素质，完全不讲基本法，牛顿的棺材板早就压不住了。
    此时此刻，崑崙山腹地，749局地下指挥中心。
    林振国指著那张从海底传回来的声吶图，手都在抖。
    “洛先生，您是说……咱们要主动出击？”
    屏幕上，那个海底裂缝的读数正在不断攀升。虽然那扇门暂时还没完全打开，但周围的海水已经开始变色了。
    “不然呢？”洛凡坐在主位上，手里转著一支钢笔，“等著人家上门来拆家？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儿。”
    “可是……那是另一个位面啊！”秦峰忍不住插嘴道，“咱们对那边一无所知，环境、重力、甚至空气成分都不一样。贸然进去，万一……”
    “没有万一。”
    洛凡把钢笔往桌子上一拍，钢笔直接插进了那张鈦合金的桌子里，没入一半。
    “那边我也没去过。但我知道一点。”洛凡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是我们的地盘。或者是曾经属於我们的地盘。”
    “在上古时期，那所谓的灵界，本来就是依附於地球的一个洞天福地。是被那帮叛徒给割裂出去，占山为王了。现在我们不是去侵略，是去收復失地。”
    这理由找得，硬气。
    “而且，”洛凡指了指头顶，“你们没发现吗？虽然大家现在都开始练武了，但这地球上的资源太少了。没什么灵气，光靠吃大米饭，练到宗师就是顶天了。想要再进一步，就得找资源。”
    “那边有？”
    “那边全是。”洛凡舔了舔嘴唇，像是个看到了金库的悍匪，“那边的草都是灵草，那边的水都是灵泉。甚至那边那帮长翅膀的鸟人，抓回来烤了吃都能涨功力。”
    “寇可往，吾亦可往。”
    洛凡站起身，身后的阴影里，赵无常和雷战无声地显现出来。
    “既然门都开了，不进去串个门，显得咱们礼数不周。”
    “传我命令。”
    洛凡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帝威。
    “阴司所属，全员集结。”
    “所有在籍鬼差，装备升级。把那什么哭丧棒、勾魂锁都给我扔了。换上最新的幽冥加特林和rpg。”
    “另外，从全军选拔第一批『武道种子』，那帮练得最快的，不管是什么出身，只要身家清白，全给我拉过来。”
    “这第一仗，不用讲什么战术。”
    洛凡走到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伸手在那片大西洋的位置上狠狠画了个圈。
    “就一个字：推。”
    “把战线给我推到门那边去。我要让那帮所谓的『神』知道，这次来的不是要去西天取经的和尚，而是要去大闹天宫的猴子！”
    隨著洛凡这道命令下达，整个龙国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开始疯狂运转。
    不再是被动的防御，不再是修长城。
    这一次，巨龙要出海。
    致远號的汽笛再次拉响。只不过这一次，甲板上不再只有那几百个阴山卫。
    密密麻麻的军队正在登船。他们穿著最新式的外骨骼装甲，背上背著刻满符文的重剑，手里提著改装过的重机枪。他们的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要把这天捅个窟窿的兴奋。
    洛璃站在码头上，身上穿著一套为了方便行动而特製的紧身作战服，那条龙筋被她当成了腰带，勒出盈盈一握的小蛮腰。
    她看著远处那片波涛汹涌的大海，转头对洛凡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爹，听说那边还有精灵和矮人？”
    “应该有吧。”洛凡帮她整理了一下领口。
    “那能不能抓两只回来养？听说精灵长得挺好看的。”
    “只要你不嫌掉毛，隨便抓。”
    洛凡宠溺地揉了揉闺女的脑袋，然后转过身，率先踏上了通往深海的战舰。
    在那战舰的桅杆顶端，一面崭新的黑色大旗正在迎风招展。
    旗面上，没有国徽，也没有军徽。
    只有一个龙飞凤舞、杀气腾腾的大字——
    【洛】。
    既然这天下的道理讲不通，那就用拳头打出个道理来。
    这把高端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