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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 玛格丽特!
    “四黑,后退。”林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四只杀戮狂牙同时从地面弹起,化作四道黑烟退到倒悬圣堂的边缘。
    它们的耳朵全部贴紧头颅,尾巴夹在腿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本能警告,就像动物在地震前会焦躁不安一样。
    林渊盯著那道裂缝。他身后的六道光环自动亮起——灰、赤、赭、靛、青、黑,六种顏色在倒悬圣堂中交织成一片绚丽而致命的光轮。【杀戮之枪】在他右手中凝聚,枪锋对准了石棺中的裂缝。左手【提阿波特之手】臂鎧上的翠绿色光华也自动激活,生命织法的能量在他体內急速流转,像是在为即將到来的衝击做准备。
    然后裂缝睁开了。
    不是比喻。那道裂缝真的睁开了——裂缝的边缘向两侧翻卷,露出內部的结构。那不是石头,不是虚无,而是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像昆虫复眼一样的六角形网格。每一格网格中都是一个画面,一个瞬间,一个被冻结的片段。
    林渊看到了玛格丽特被钉入石棺的瞬间。看到了血牙第一次在黑森林中变身狼人的夜晚。看到了沉默者还活著的时候——那时他有一张完整的脸,跪在审判圣堂的告解室里,对著神父哭泣。看到了更早的、早於猎巫镇建立之前的画面:一场瘟疫席捲了这片土地,死者的尸体堆成了小山,而在这座尸山的顶端,站著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著不属於任何时代的服饰——猩红色的长袍,像是血染的婚纱,又像是用葬礼上的裹尸布改成的礼服。她的头髮是银白色的,垂到脚踝,发梢上缀满了细小的结晶。林渊见过那种结晶——在他刚进入猎巫镇时,在那些烧焦的女巫尸骸上,附著著同样的晶体。
    那是怨恨的结晶。但不是三百年的怨恨——是三千年。
    “原初异端。”林渊低声说出这四个字。
    画面中的女人转过头。她的眼睛和林渊第一次对视。隔著画面,隔著时间,隔著那层六角形的网格屏障,她看了林渊一眼。然后她笑了。
    不是狰狞的笑,不是疯狂的笑,甚至不是恶意。是一种温柔到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就像母亲看著终於找到家的孩子。
    “你来了。”她的嘴唇微微开合,没有声音,但口型清晰得可怕,“第六个。还差四个。当十环齐聚——”
    画面碎裂。
    六角形网格同时爆炸,化作亿万片细小的碎屑。碎屑没有坠落,而是悬浮在半空中,重新排列组合成一段文字——不是用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书写的,但林渊能看懂。因为这是直接写在他【杀戮之眼】视网膜上的信息。
    【隱藏要素解锁:原初异端·莉莉丝之墓】
    【描述:在世界诞生之初,第一位被定义为“异端”的存在並非因为触犯规则,而是因为——她定义了“规则”本身。当规则確立,她便成为了规则之外的存在。当秩序诞生,她便成为了最初的混乱。她被诸神合力封印於现实与虚无的裂隙之间,以一座不断变换形態的“牢笼”封锁她的存在。这座牢笼在人类的歷史中被称作——猎巫镇。】
    【警告:你已阅读本段信息,因果绑定已完成。原初异端·莉莉丝將在月蚀之日甦醒。倒计时:72小时。】
    【场景隱藏任务触发:原初的解放/原初的终焉】
    【选择一:解放莉莉丝,获得称號“异端之友”,所有暗夜乐园阵营求生者获得永久属性加成,但天启乐园將对你发布永久追杀令。】
    【选择二:在莉莉丝甦醒前重新封印她,获得称號“规则守护者”,全属性+500,但暗夜乐园將对你降下“背叛者”的注视。】
    【请於72小时內做出选择。选择不可逆。】
    林渊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哈哈大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危险的、压抑著兴奋的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尾,让他的黑色眼睛在六环的光芒中显得异常深邃。
    “暗夜乐园的试炼者,天启乐园的求生者,猎巫镇的猎杀者,黑森林的狼神,教堂下的沉默者,还有一尊被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原初异端。”他扳著手指数了一遍,然后拍了拍手,“所有人都在同一座镇子里,各怀鬼胎,各自为战。”
    “这样的牌局,如果不贏一把大的——对不起这副牌。”
    他提起杀戮之枪,枪锋在石棺边缘敲了三下。三声脆响在倒悬圣堂中迴荡,像是一记叩门,又像是一记葬礼的钟声。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修道院的出口。四黑连忙跟上,尾巴仍然夹著,但好奇心压过了恐惧——大黑甚至回头看了一眼那口石棺,发现裂缝已经重新闭合了,又变回了最初那道窄窄的虚无之缝。
    但它的形状变了。不再是笔直的一道线,而是微微弯起一个弧度。就像在笑。
    ——
    猎巫镇,审判圣堂,地下墓穴。
    沉默者跪在一口枯井前。
    地下墓穴是审判圣堂的另一面——地面上是圣光普照的教堂,地面下是幽暗潮湿的万人坑。三百年来被处决的异端尸骸堆积在这里,一层叠一层,变成了某种地质结构——最底层的是三百年前被烧死的女巫,中间是被斩首的狼人,最上层是被绞死的亡灵法师学徒。骸骨之间凝结著血液和泥土混合成的黑色胶状物,在火把的光照下泛著沥青一样的光泽。
    沉默者跪在枯井边,用没有嘴的面孔朝向井口。井里没有水,只有一个被封死的通道——通往修道院地下深处的那口石棺。三百年来,沉默者每个月圆之夜都会来这里跪下,一跪就是一整夜。他不是在祈祷,是在倾听。
    倾听那道裂缝的声音。
    今夜,裂缝的声音变了。以前的声音像是呜咽,像是低泣,像是谁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喊著“我无罪”。但今夜的声音——是笑声。是一个女人在温柔地笑著,笑声像蜜糖一样粘稠,从井底渗上来,淹没了沉默者的膝盖、腰腹、胸口、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