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摸出一枚冰冷的军功章,那是他这辈子最骄傲,也是唯一剩下的东西了。
或许,二十多年前,当他身中数枪从死人堆里爬回来的时候,就该死了。
那样,在所有人的心里,他永远是那个战无不胜的英雄苏辞军。
……
一旁角落。
白朝兮掏出黑石头的时候,米努斯的反应极大。
白朝兮心中一喜,找米努斯果然是问对人了!
经过顾萝磕磕巴巴但还算顺利的沟通,这位境外商人亲口承认,他確实见过这种黑石头,他认识的一个兄弟手里,就有货源!
白朝兮立刻恳请米努斯帮忙牵线搭桥。
米努斯答应了。
顾萝不知道嫂子为啥这么激动,就因为这位外国商人愿意帮忙寻石头。
但当她继续跟米努斯沟通,问到那些机械废件的事情时,她才终於明白嫂子在谋划一件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嫂子!你……你这也太伟大了!”顾萝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崇拜,压低了声音,但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我们要是真能把那些废件搞回来,这……这得轰动全国啊!”
白朝兮看她兴奋得快要跳起来的样子,赶紧一把捂住她的嘴,“小声点,这事还不一定呢,我就是帮孙教授问问,你別这么激动。”
顾萝疯狂点头,她也明白,就算在境外能弄到那些军工废钢,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回来,简直是异想天开。
那些出口审批的关卡,根本不可能放行,一旦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凶险程度顾萝想想就害怕。
米努斯也是答应帮他们找,压根不敢答应帮他们运输过来。
白朝兮觉得他能帮自己这个忙,已经很好了,让顾萝教著自己,用洋文说了一声谢谢。
送走米努斯,顾萝整个人还处在亢奋中。
“这事儿,千万別跟你哥说。”
白朝兮叮嘱她。
顾萝要说给顾归沉听,这男人得立马当场炸了!
顾萝纠结了一下,答应给白朝兮保密。
等到白朝兮回来的时候,发现苏司令他们都走了。
只剩下一面威风的锦旗,是用棍子插著竖起来的。
周遭的妇女们给白朝兮纷纷道喜。
白朝兮看著眼前巨大的锦旗,这房屋子里占地方,放院子里又太显摆。
她琢磨了一下,决定锦旗的归宿,“阿沉要不……我们把它插在门口吧,正好还能挡点儿风。”
顾归沉立刻动手,將锦旗稳稳插在了门口。
白朝兮看著这面漂亮的“门帘”,越看越顺眼了。
得知晚上周秋雅和白南临要去司令主楼吃饭时,白朝兮也没打算去凑热闹,准备和顾归沉两个人在家吃点。
这次去司令主楼,苏念是没有跟著去的,他留下要和姑姑和姑父吃美味的饭菜。
白朝兮在饭桌上看到苏念,像个大馋小子似的,忍不住笑了,“你这小不点看著不胖,饭量还挺大。”
苏念刚吃完了一碗饭,还有点意犹未尽,眼巴巴道,“姑姑,我能吃爸爸从沪市带过来的巧克力吗?”
白朝兮捏了捏他的鼻尖,“行。”
苏念欢呼一声,立刻就回房去拿。
顾萝吃完饭后,也回房提笔练字了。
餐桌面前就剩她和顾归沉两个人。
白朝兮吃的肚子滚滚的,靠在椅子上透著懒劲儿,她看著顾归沉要收拾碗筷,就立马站起来道,“阿沉,这次我来洗碗吧。”
白朝兮也不知道是孩子大了,还是她变懒了,最近都不怎么爱动,走几步就觉得不舒服。
她得找点事做。
白朝兮正要將碗拿起来,忽地腿肚抽痛,她猛地要往后一屁股跌坐。
这次的抽筋来的太凶了,白朝兮整个人根本就站不住。
顾归沉眼疾手快將白朝兮捞进了怀里,看著她的小脸惨白,疼的嘴唇发颤,“呜呜呜,我疼……”
顾归沉想给白朝兮老方法抬腿,没想到她疼的更厉害了。
他赶紧找了个椅子坐下,白朝兮就这么跨坐在顾归沉的腿上,紧绷著身体疼的不断冒汗。
他的手掌抚著她的腰,听到怀里的白朝兮轻呼。
“怎么会……会这么疼啊!”
白朝兮欲哭无泪了,她每天都喝灵泉水,怎么还是跟其他孕妇一样爱抽筋。
这抽筋每次都没准备,还不如以前来月事的时候稳定。
“阿兮,疼可以咬我,你可以咬我……”
顾归沉漆黑的眸焦急的凝视白朝兮,不知道怎么帮她缓解疼痛。
白朝兮呜咽著痛的说不出话,这次比上次洗澡要疼好久,腿肚那块儿,疯狂的抖动,要她一直疼的哼哼唧唧。
顾归沉粗糙的手掌,试图托著白朝兮的肚子,希望她能好转一点。
但是失败了。
因为白朝兮现在肚子还不大,根本不是重量的问题。
就是孕妇容易抽筋,容易便秘,容易焦虑。
“怀孕好辛苦啊,顾归沉我不要生了……”
白朝兮边疼边哼,这肚子还没大,就这样,以后快要生了可怎么办?
顾归沉也知道白朝兮本来就是怕疼体质,抽筋都已经让她可怜的不像话,到时候把两个孩子生出来,还不知道会多疼!
他的心臟猛地发紧,恨不得自己来生,“阿兮,等咱们两个宝宝生了,我就去结扎不生了。”
这话是郑重其事的,没有任何骗她的成分。
白朝兮被顾归沉这话逗笑了,一边疼一边笑,“你这傻子,结扎可能会影响功能的, 你不怕吗?”
顾归沉漆黑的眸子灼灼看她,低哑道,“怕总比你疼著好。”
白朝兮坐在顾归沉弯曲的膝盖上,感受到他大腿透出来的温度,她顾不得羞涩,只死死的抓紧他的手臂。
白朝兮紧绷的不敢动,她泪眼汪汪, “还疼……”
顾归沉紧紧的將白朝兮抱著,字字清晰,“疼就咬,我陪你疼!”
白朝兮抓著顾归沉不够,低著头也不客气,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侧头让她更好咬到。
白朝兮的牙齿刺过他脖子的皮肤,刚开始是疼,后面就是刺激,一阵让顾归沉无法忍耐的酥麻。
他紧紧的握著拳头,青筋微微浮现,白朝兮以为自己咬的太狠了,赶紧鬆了鬆口,“阿沉,我咬的太重了?”
顾归沉的手掌抚著白朝兮的后脑勺,微微的施力,低哑道,“你咬的太轻了,使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