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璟却没有再看他一眼,而是高举尚方剑,
向著营房门外蠢蠢欲动的霸上大营兵將们朗声大喝道:
“此乃当今陛下御赐之尚方剑,代天子权威!本侯乃是陛下亲命的霸上大营节度使!”
“临川侯胡美无视军法、败坏军纪、守备不设,跋扈犯上,冒犯天威,已被本侯代天行罚!”
“其余等霸上將士速速退回各自营房,等待本侯军令!本侯只究首恶,余者不咎!切不要自误!“
“须知刀指尚方剑,如同谋逆,是要诛灭九族的!”
贾璟的大喝之声响彻营房內外,一时之间不仅震住了营房內的靖难武勛,
就连营房外的普通將士也怔在当场,面面相覷,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其实也没想过要为临川侯等人去拼命,只是受周围环境影响,內心不安,想要拔刀自保。
除了靖难一脉武勛沾亲带故的武官和亲兵家丁等人,其余的营中普通將士对临川侯等人並没有那么忠心。
毕竟临川侯他们在营中经常剋扣军餉、凌虐士卒、肆意妄为,如今更是两个月没有发餉,並不得军心。
此时营房外的马国成看著贾璟的所作所为,眼睛都瞪圆了。
他不明白。怎么事情转瞬间发展成这样?
本以为是个怂包节度使,没想到如此大胆,连临川侯都说杀就杀,武艺、魄力如此不凡。
听到贾璟的喝声后,他眼睛快速转了转,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机会来了。
霸上大营有了这样一个强势霸道凶狠的节度使,还有陛下亲赐的尚方剑,靖难武勛怕是再也没了以前在营中那样作威作福的机会。
狗日的临川侯和忠勤侯,还敢威胁老子,这下碰到硬茬,死球了吧!
马国成看著营房內怒到快炸开却不敢妄动的忠勤侯等人,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
他赶紧的走到营房外普通將士中间,大声喝道:
“他娘的,都还傻愣著干什么!没听到节度使大人的话吗?“
“临川侯那狗东西平日里就会作威作福,剋扣咱们弟兄的军餉,让咱们弟兄给他干苦力,这狗日的在营中做尽了坏事。”
“如今终於遭了报应,你们难道还想为他丟命不成!节度使是代表朝廷来帮咱们的好官吶!”
“尔等还不听从节度使大人的命令,都给本將滚回各自营房中待命,赶紧的!都隨我回去!”
马国成在將士中频频喊话,他本就是营中高级武官,颇有威信。
且他的话让营中將士们想到了临川侯等人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將士们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
但神情上都放鬆了几分,心中也慢慢冷静下来,他们中的大多数普通士卒其实也不想惹事。
在马国成和他的亲兵们的催促下,纷纷跟著往自己营房中退去。
马国成临走前还向贾璟行了个军礼,態度恭敬。
片刻功夫,主將营房周围围观的普通士卒们就散去了大半,
只剩下一千多靖难武勛的亲兵家丁持刀拿枪,面色变幻,等待著忠勤侯等人的命令。
倒在地上的忠勤侯此时在中郎將黄斌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他死死的盯著贾璟,面色铁青,厉声吼道:
“贾璟,即使你是霸上大营节度使,即使你有尚方剑!你也无权直接斩杀临川侯!”
“他是朝廷的武侯,有丹书铁券免死,按大汉律更可以议功减罪!你如此残暴嗜杀,我看你如何向朝廷交代!”
“我靖难一脉绝不会善罢甘休!今日的事我记下了,咱们走著瞧!”
说著,他就想要招呼在场的靖难武勛眾將离开。
他意识到今日已经彻底落入下风,再纠缠下去,自己这方怕也落不到什么好处。
等出营后,自己联繫上赵国公和成国公等人,再图后报。
到时候必要去宫里参贾璟一个擅杀武臣的死罪,为临川侯报仇。
贾璟神情镇定,看了面色阴沉的忠勤侯一眼,冷声道:
“本侯说了让你们走吗?”
忠勤侯闻之大怒道;
“你难道还想將我等也杀了不成!我就不信你有这个胆子!大不了鱼死网破!”
忠勤侯一挥手,顿时周边上千亲兵家丁再次围拢过来,
將忠勤侯、黄斌等靖难武勛围在中间,持刀和贾璟的亲兵对峙起来。
贾璟目光平静,淡淡道:
“鱼死网破,凭你们也配!”
好不容易將这些人聚拢到一起一网打尽,贾璟怎会轻易放过他们。
这群人不除,霸上大营就难以真正掌控。
贾璟拿起身边近两百斤的亮银龙胆枪,双脚在地面上重重一踏,凌空跃起。
手中长枪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以一招泰山压顶,携裹著浩荡的威压与杀气,向著人群滚滚而来,
“轰!”
只听的一声巨响,血肉飞溅,地面土块四射,在一片烟尘中,十数名士兵吐血不止,倒了一地。
然后又是一枪横扫,手中的长枪如蛟龙出海,所过之处,就有数十兵士骨断筋折,纷纷倒飞而出!
眨眼间,长枪又在空中呼啸而过,只剩下一道黑色的残影,將数十人砸翻在地!
而这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便有近百人倒在了贾璟的枪下!
根本无人能靠近贾璟五尺以內,就连枪身所带的狂暴气浪,都能將对方兵士吹得站立不稳。
又过了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营房中大半靖难武勛的亲兵家丁就没有能站著的!
而贾璟的亲兵则在朱雀的带领之下,直接將丧失了行动能力的忠勤侯和几位中郎將、校尉剥去甲冑、夺去印信兵器,羈押起来。
“怎么如此厉害!”
忠勤侯等人此时已经顾不得自己被拿,一个个面色震惊的握紧了拳头,看著贾璟如同虎入狼群一般肆意打杀。
他们的內心比刚才看到贾璟杀了临川侯还要震动!
以一敌千!横扫千军!
那长枪挨著就死,擦著就伤!
自身更是毫髮无损!
怎么有这么强悍的个人武力!这还是人吗?
难怪他能打败清军十五万人马!
难怪他敢如此肆无忌惮打杀临川侯!
难怪……
他们的心中升起了深深地惧意和悔恨。
……
一个半时辰之后,贾璟带著亲兵来到霸上大营的校场之上。
此时的校场的旗帜下赫然掛著一个隨风飘动的头颅,正是临川侯胡美死不瞑目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