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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崑崙山那位也动了?
    当北海的风波暂且平息,苏白那震撼三界的真实身份还在眾仙口中津津乐道之时,西崑仑方向,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惊天动地的恐怖气息。
    这气息並非杀气,而是一种尊贵至极、仿佛统御诸天万界的煌煌威仪。
    “那是……”
    原本正准备散去或还在回味刚才惊天大瓜的各路大能,此刻纷纷停下脚步,惊愕地望向西方天际。
    只见崑崙山巔,紫气东来三万里,瑞彩千条贯长虹。
    “啾——!!”
    伴隨著一声声清越激昂的凤鸣,九只羽翼华丽、身长千丈的青鸞神鸟,拉著一座流光溢彩、极尽奢华的白玉鑾驾,破开云层,浩浩荡荡地驶出。
    鑾驾四周,三千青鸟卫身披金甲,手持玉仗,开道护航。更有无数天花乱坠,地涌金莲,那排场之大,甚至比玉帝巡游还要高调三分!
    “嘶——!那是西王母娘娘的九凤朝阳輦?!”
    一位老牌金仙嚇得鬍子都抖了,“这位女仙之首可是出了名的宅……咳,避世清修。几万年都没踏出过西崑仑半步了,今日这是怎么了?”
    “看这架势,气势汹汹,不像是去赴宴,倒像是去……捉姦?”
    “嘘!慎言!你想被青鸟卫啄瞎眼睛吗?”
    眾仙议论纷纷,八卦之火再次熊熊燃烧。
    大家都在猜测,这位身份尊贵的娘娘到底是被谁惹到了,竟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快看!她去的方向!”
    有人眼尖,指著鑾驾行进的轨跡惊呼道,“不是天庭,也不是灵山,那个方向是……幽冥地府?!”
    “地府?那不是平心娘娘的地盘吗?”
    “莫非是因为苏白?”
    联想到刚才曝光的苏白身份——平心娘娘的嫡亲兄长。眾仙神顿时露出了一副“懂了”的表情,一个个眼神变得曖昧起来。
    “嘖嘖嘖,这下有好戏看了。一个是前世的亲妹妹,一个是……嘿嘿,传闻中这位娘娘当年在西崑仑也有一段不可说的往事啊。”
    ……
    幽冥界,地府深处。
    这里常年阴森晦暗,不见天日。但今日,平心殿內却是一片温馨祥和,甚至难得地亮起了几盏暖黄色的宫灯。
    苏白正坐在云床上,手里捧著一杯孟婆(平心分身)特调的“忘忧茶”,一脸无奈地看著面前的女子。
    平心娘娘卸去了平日里那身威严繁复的帝袍,换上了一身简单的鹅黄色长裙。她不再是那个镇压六道、令眾生敬畏的地道圣人,反而像个邻家小妹一样,盘著腿坐在苏白对面,托著腮帮子,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哥,你可算捨得来看我了。”
    平心眨了眨眼睛,语气中带著几分娇嗔,仿佛瞬间变回了当年那个跟在烛九阴身后要烤肉吃的后土,“这一世转生,你倒是挺能折腾。不仅勾搭了杨嬋那个小丫头,连女媧姐姐那边你都……”
    “咳咳!什么叫勾搭!”
    苏白差点被茶水呛到,老脸一红,“那叫……那叫因果!对,都是因果纠缠!”
    “因果?”
    平心似笑非笑,“那这因果也太桃花泛滥了些。若是让杨嬋知道你在上古时期还有这么多红顏知己,我看你怎么收场。”
    苏白嘆了口气,刚想解释。
    轰隆隆——
    整个幽冥界突然微微一震。一股霸道且华贵的气息,无视了地府的阴阳界限,直接降临在鬼门关外。
    “平心道友,西崑仑瑶池,特来拜访。”
    一道清冷高傲的声音,穿透层层虚空,直接在平心殿內迴荡。
    苏白的手一抖,杯子里的茶洒了一半。
    “来了。”
    平心娘娘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哥,又一个情债上门了哦。”
    “我……”苏白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现在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初为了在诛仙阵图的绝境中活下来,为了给自己在这个洪荒世界找几个硬得不能再硬的后台,他在系统的“前世编辑器”里,那是能编辑的都编辑了。
    跟女媧青梅竹马?写上!
    跟后土兄妹情深?写上!
    跟西王母……当时想著多一层保险也是好的,顺手也编了一段“西崑仑论道、共研不死药”的剧情。
    本以为这只是用来忽悠天道和震慑敌人的背景板,谁能想到,这帮大能一个个都当真了!而且还都找上门来了!
    “那个……小妹啊,能不能说我不在?”苏白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你说呢?”
    平心白了他一眼,隨即素手轻挥。
    “既然是瑶池金母大驾光临,那便请进吧。”
    隨著平心的话音落下,殿门轰然大开。
    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脚踏金莲,步步生莲地走了进来。
    西王母一身金凤袍,头戴太真冠,气场全开。她先是对著平心微微頷首示意,算是给足了地道圣人的面子,隨后,那双凤目便如利剑一般,直直地刺向了坐在一旁的苏白。
    那眼神里,有怨,有恨,有久別重逢的激动,也有被忽视的愤怒。
    空气仿佛凝固了。
    “平心妹妹,本宫想与这位……故人,单独聊聊。”
    西王母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嚇人。
    平心娘娘看了一眼如坐针毡的苏白,掩嘴轻笑:“自然可以。正好我还要去处理一下那些新来的冤魂。哥,你可要招待好客人哦。”
    说完,平心还特意给苏白传了一道音:“哥,自求多福吧。这位姐姐的脾气,可不像我这么好。”
    隨后,平心身形一晃,消失在大殿之中,甚至还贴心地帮两人布下了一道隔绝探查的禁制。
    大殿內,只剩下了苏白和西王母两个人。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苏白尷尬地挠了挠头,正想说点什么打破僵局:“那个……好久不见,你……”
    “坐。”
    西王母打断了他。
    她並没有像刚才那样气势凌人,反而收敛了所有的锋芒,走到苏白对面坐下。
    她伸出纤纤玉指,拿起桌上的茶壶,动作优雅地为苏白斟满了一杯茶。
    茶水入杯,雾气升腾。
    苏白看著她这副平静的模样,心里反而更加没底了。这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倒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烛九阴……”
    西王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飘忽,“原来,那便是你最初的模样。”
    “我……”苏白张了张嘴。
    “別急著否认,也別急著编故事。”
    西王母抬起眼帘,那双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老君的推演,本宫都看了。撑天救世,身化轮迴……的確是英雄盖世,令人敬仰。”
    苏白鬆了口气,刚想谦虚两句。
    “但是。”
    西王母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本宫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的记忆……到底恢復了多少?”
    这是一道送命题!
    苏白心中警铃大作。
    如果说恢復了,那对方肯定会问:既然恢復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在北海的时候提都没提我?是不是心里根本没我?
    如果说没恢復……那刚才和平心相认、跟女媧敘旧的事儿怎么解释?
    苏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用一种模稜两可的方式混过去。
    “其实……也没有完全恢復。”
    苏白斟酌著词句,一脸沧桑地嘆了口气,“那一世太过久远,又是身死道消。如今的我,只是拥有一些残缺的片段。那一世的因果,那一世的情仇……在我心中,其实已经隨著烛九阴的死,画上句號了。”
    “前世归前世,今生归今生。”
    苏白抬起头,眼神诚恳地看著西王母,“如今我是苏白,不是烛九阴。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这个回答,苏白给自己打满分。既承认了身份,又撇清了关係,还立了一个“活在当下”的人设。
    然而,西王母听完,却笑了。
    笑得有些淒凉,又有些冷冽。
    “过去?”
    西王母轻轻摩挲著手中的茶杯,指节微微发白,“你说过去了就过去了?你说句號就句號?”
    “那女媧呢?那后土呢?”
    西王母猛地抬头,步步紧逼,“既然前世已了,为何你还能与女媧论道旧情?为何你还能与后土兄妹相称?为何她们在你的故事里都有浓墨重彩的一笔,唯独本宫……”
    “唯独本宫,像是个可有可无的过客?!”
    苏白语塞:“这……这不一样,后土是我妹……”
    “有什么不一样?”
    西王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苏白,眼中隱隱有泪光闪烁,“是不是因为她们一个是圣人,一个是地道至尊?而本宫只是个过气的女仙之首?”
    “苏白,你告诉我。”
    “为什么你能接受她们,能坦然面对她们的因果,却偏偏不能接受我?!”
    “难道当年的西崑仑岁月,对你来说,真的就一文不值吗?”
    这番话,字字诛心。
    苏白彻底慌了。这哪里是讲道理,这分明是修罗场爆发的前奏啊!他要是敢回答错一个字,估计今天这平心殿就要变成他的火葬场了。
    “那个……瑶池,你听我解释,其实……”
    苏白正急得满头大汗,搜肠刮肚地想词儿。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报——!!!”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鬼差的高喊,打破了殿內几乎凝固的气氛。
    西王母眉头一皱,不悦地看向殿门。
    苏白却是如蒙大赦,赶紧喊道:“进来!快进来!什么事?”
    殿门推开,一个牛头阴帅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精美的锦盒走了进来,感受到殿內两位大佬的恐怖气息,腿肚子都在转筋。
    “启稟……启稟苏爷。”
    牛头哆哆嗦嗦地说道,“外面……外面来了位仙子,说是华山那位娘娘身边的侍女。”
    “华山?”苏白一愣。
    那是杨嬋的道场!
    “她说……”牛头举起手中的锦盒,“这是三圣母娘娘亲手为您缝製的『护心甲』,说是听闻您在北海大战受惊,特意送来给您防身的,还让您……早点回家。”
    空气,再次凝固了。
    苏白看著那个锦盒,只觉得眼前一黑。
    完了。
    前有前世的情债上门討说法,后有今生的老婆送温暖查岗。
    这特么不是修罗场,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西王母看著那个锦盒,又看了看一脸绝望的苏白,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如坠冰窟的冷笑:
    “呵,护心甲?早点回家?”
    “苏白,你这今生的日子,过得倒是挺滋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