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星式!”
裴苏身形腾空而起,手中流火剑斜刺而下,剑尖竟牵引出数道如陨星般的剑火,封锁了秦浪天所有的退路。
一道精妙绝伦的剑招!
秦浪天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好在这一次,他还有一枚法宝可以动用。
於是他不退反进,罗盘在空中疯狂旋转,从中喷涌出无数暗紫色的魔纹,化作一张巨大的鬼面,堪堪挡住剑火。
“裴苏,上次未与你拼尽全力!这一次,好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秦浪天咬破舌尖,一口真血喷在罗盘之上。剎那间,一股极度压抑、腐朽的气息瀰漫开来。罗盘上竟生长出无数细长的触鬚,如闪电般刺向裴苏。
只是裴苏依旧风轻云淡,剑术超绝,游刃有余。
两人的战场从地面打到了另一座山头高空。
“不错,”裴苏抹著剑刃,看著秦浪天的眼神带著一丝满意,“有很大的长进。”
秦浪天刚想冷笑回答,却见裴苏再次欺身而上,剑招竟愈发凌厉,仿佛与这片天地產生了一种莫名的共鸣,长剑每一次挥动,仿佛都有一种与天地合二为一的浑圆之意。
本来秦浪天凭藉著底牌秘法与法宝的相助,勉强与裴苏战平,他心头已经生出欣喜之色,觉得裴苏也並非不可战胜的绝望。
然而下一刻就又被打脸,原来他剑术还未施展到极致?!
该死!秦浪天不得不再次吐出一口精血,强力催动法宝,再次抗衡。
百招之后,裴苏眼中杀机陡现。他左手並指抹过剑身,緋红色的色彩瞬间暴涨,隱约间可见一声清亮的凤鸣。
一道长达数丈的剑弧横切而出,那是纯粹到极致的剑意。
秦浪天仓促之间举起罗盘抵挡,却听“咔嚓”一声,他全身上下的骨头被余威震碎,肋骨断了数根。
“噗——”
秦浪天如遭重击,整个人从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山岩之上,大口大口的鲜血染红了衣襟。
裴苏飘然落下,长剑抵在秦浪天的咽喉处,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看著秦浪天狼狈的神情,裴苏忽然笑了,那笑意不带一丝温度,却透著一种令人胆寒的怜悯。
“秦浪天,看来最终还是让我失望了,我尚只用了五成力,可惜了。”裴苏轻声开口。
说话间,裴苏眉心还有一道印记闪烁,叫人胆寒无比。
秦浪天喘著粗气,自然明白裴苏的嘲讽之意。
五成力,这裴苏与人相战,竟然这般戏弄对手。
“你要做什么?”秦浪天看见裴苏抬手,將他手中的罗盘收到手中,他顿时冷笑起来,“这罗盘是有主的,你得到了也別想用!”
只是下一刻,让秦浪天瞪大眼睛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裴苏如拂去灰尘一般轻轻一扫,那枚紫黑色的罗盘便焕发了淡淡的光辉。
更让秦浪天吃惊的是,他神识上与这枚罗盘的联繫直接中断了,被裴苏中断了?!
怎么可能!
那是秦伯伯的法宝,这裴苏就是再多是手段,又怎么会能够直接掌控秦伯伯的法宝?
“还没有反应过来?”
裴苏冷笑了一声。
秦浪天浑身一僵,瞳孔骤缩:“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这位紫命以及这枚法宝,本来就是秦梟送给我的礼物。”裴苏直起身,声音越发玩味,“为的就是换我裴苏离开,不去参与黑水城一事。”
秦浪天瞳孔在剧烈的放大缩小。
“你...你在说什么,你在说些什么?!”
秦伯伯,是故意让他来给裴苏送死的,顺便还將一枚法宝送到裴苏的手中?!
怎么可能?
秦浪天不敢相信,在他眼中,他的秦伯伯虽然冷酷,却对他极好,將他培养长大,怎么会將他作为一枚拋弃的棋子呢!
“有什么不可能?”裴苏轻笑一声,“秦浪天,魔修就是魔修,你不会真以为秦梟是什么古道热肠的隱世高人吧,他可是上一代紫蝠门门主之子。”
秦浪天被告知黑水城的安排本就是秦梟故意告知他的,为了就是让他前来黑水城,试图与他裴苏搭上线,而事实也的確如此,裴苏警觉,便施展了手段,通过秦浪天的眼睛见到了秦梟。
秦梟將秦浪天推到了裴苏这边,一个紫色命数子,甚至怕裴苏不满意,又还送了一个法宝。
是的,秦浪天能不能打过裴苏完全不在那个老人的考虑范围之內,在他眼中,秦浪天虽然是紫命,虽然是他悉心培养的继承人,但与裴家的北侯世子相比,依旧差了不止一筹。
裴苏目前对那个瞎眼老人要做的事,已经基本確定了。
如果真的如裴苏所猜测的那样,那別说整个黑水城,只怕是天下都会为此惊动,那將会是继七杀乱世之后又一起牵动天下目光的大事。
为此,这老人寧愿付出巨大的代价让裴苏离开,只求裴苏別牵扯进局,亦或者说別引起裴家的目光。
裴苏现在就可以杀了秦浪天,收一道紫命与一柄法宝,然后带著白流莹离开黑水城这个是非之地。
那么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大事,黑水城变成何等炼狱,都將与裴苏没有太大关係。
可是裴苏如果真遂那老东西的愿,那他枉为裴家人了。
白鼎沙死了也就死了,白流云暂时还不能死,他可是裴苏获取白家信任的关键人物,也是裴苏挑拨白家与太一宗关係的关键一环,除去白流莹之外,便是他最关键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当真如裴苏所猜涉及到了又一尊显世的尊位,他岂会置之不理?
......
“呵呵呵呵呵!”
一阵低沉混杂著自嘲的声音响起。
秦浪天不知何时艰难爬了起来,眼泪与鲜血混合在了一起。
裴家……那个远在朝廷的庞然大物,竟然让秦伯伯忌惮到了这种地步吗?
甚至不惜让自己作为棋子,让自己身上的那所谓的命数作为礼物赠与裴苏。
他又想到大隱村里,那些原本狂傲的老人在提到“裴”字时露出的畏惧。
“哈哈……哈哈哈哈!”秦浪天忽然仰天长笑。
“裴苏我输了,”秦浪天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笑意,“可是你也没贏!”
“是啊!你裴家多么恐怖,叫天下忌惮,谁也动不得你裴苏,但你忘记了,有一个人,她才不顾忌你裴家!”
“哦,你是说,跟著你一起来的那老婆子吗?”
裴苏却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