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两个月前,秦浪天修成了归一后,就跟一批弟兄悄悄溜出了大隱村,这次非要在江湖上玩个开心才行。
然而没过多久,秦浪天便在江湖上听闻了黑水城有魔修暗算数个门派,让他有些疑惑。
黑水城魔修?
他们大隱村便隱藏在黑水城那个地界,那里除了他们大隱村也没有其他魔修踪跡,难道是他们村的老头们出手了?
可是在秦浪天印象中,村里那些老人实力极其高强,却也並非是嗜杀之人,怎么会忽然造些杀孽,秦浪天本能认为其中有著隱情。
於是他便打算回黑水城一趟,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恰好撞见了西行的白流云等人。
而让秦浪天决心跟著他们的,正是这位白家小女儿,白流莹!
见到白流莹的第一面,秦浪天自小便极其敏感的灵觉就发现了这位少女的不一般,好像拥有著极其祥瑞与高贵的命格,是他从未见过的。
隨后秦浪天便“恰巧”遇见他们,假意接触,与白家大公子白流云结下几分友谊,然后顺势一同西去黑水城。
最初秦浪天只是为了探究白流莹究竟有何等秘密,但隨著一段时间的接触,这位少女天真无邪的性格以及她无暇如雪的仙姿,却不知什么时候让秦浪天怦然心动。
“秦大哥真有趣。”
白流莹每每在他讲些江湖趣事完都会称讚一句,秦浪天就会莫名心跳加快。
此刻,秦浪天正与白流萤说完一个故事,一旁的薛松不动声色將他挤到一边去。
很显然,薛松与风子岳两个大家公子都很瞧不上这位前不久突然冒出来的江湖草莽,在水仙楼对话之后,更是隱隱有些厌恶。
薛松看著秦浪天冷笑一声。
“秦兄弟,流莹妹妹不解世事,你又何必將外界江湖描绘得如此绘声绘色,粉饰其中的血腥骯脏呢?”
秦浪天懒洋洋看了他一眼,隨后慢悠悠掉在队尾去了。
就这样叼著狗尾巴草,瞧著白流萤的背影。
他给白流莹讲的故事的確多有粉饰,想勾起她对外界与自由的嚮往,他相信这样自小在深闺中的少女,一定嚮往瀟洒肆意的江湖。
而自己,就是第一个带她自由的男人。
无人注意的时候,他悄悄捏起一枚传音符——
“大哥!现在过来嘛,注意只是嚇一嚇啊,可別真动手...”
很快,玄符那头传来一道粗獷却透著几分无奈的声音:
“你这臭小子,联繫你大哥我,就为了让你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秦浪天嘿嘿一笑:“大哥就成全成全我,等事成了,我把你那坛珍藏了十年的『猴儿酿』给你补上!”
玄符那头传来一声嘆息:
“行吧,帮你倒是小事,只是浪天,你可要想清楚了。白家是江湖十二名门之首,自詡正道魁首。而我们……虽说不曾作恶,但在那些所谓正道眼中,修了魔功便是原罪。我们与这等名门望族,终究是殊途同归难,走不到一路的。”
“你这般费尽心机,若是最后身份暴露,只怕……”
“大哥!”秦浪天打断了他的话,“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只要我救了这帮名门公子,白家也会对我刮目相看,至於流莹妹妹,我相信她不会介意我的出身。”
“好吧,反正我们同去黑水城,我就在前方三十里的『黑风峡』等你们。那里地形险要,最適合动手。你小子,机灵点,到时候別演砸了。”
秦浪天脸色大喜:“好!多谢大哥!”
他收起玄符,如今已经是入夜,白流云等人正在前方靠著一根大树休息,吃著乾粮。
秦浪天看著白流莹身旁,两个富家公子与她正说说笑笑,心头有些不快,也不想上前,乾脆躺在地上,抬头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嘴角不自觉地高高翘起。
“哼!等我救了你们一命,自会让你们对我刮目相看。”
秦浪天的大哥名为林山,也是从他们大隱村走出来的青年才俊,天赋不及秦浪天这般妖孽,但在村里一眾弟兄中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更重要的是,林山自小看著秦浪天长大,两人虽非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每次秦浪天闯祸,都是林山在后面替他擦屁股。
如今林山不过四十岁,已是归一境后期的修为,距离巔峰也不过一步之遥,一身横练魔功刀枪不入。有他出马,压制白家白流云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
黑水城一事之后,他们这些出自大隱村的在外游歷的小辈都有些疑惑地往那边赶,林山也是其中之一,还是与秦浪天关係最好的一个。
“只要大哥把白流云打得节节败退,我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力挽狂澜……嘿嘿!”
秦浪天整理了一下衣衫,哼著小曲儿,已经开始畅想。
……
两日后,黑风峡
这是一处位於江南与荆州交界地带的险恶峡谷。
两侧崖壁高耸入云,如同两把漆黑的巨斧將天空劈开一线。峡谷內终年不见阳光,阴风怒號,怪石嶙峋。
“大家小心些。”
白流云走在最前面,手按剑柄,神色凝重地环顾四周,“穿过这黑风峡,前面便是黑水城的地界了。这里已经是三不管地带,鱼龙混杂,常有亡命徒出没,切不可掉以轻心。”
相比於白流云的谨慎,队伍里的其他人显然没怎么当回事。
薛风两家公子常在深宅大院中修行,即便偶尔进入江湖,凭藉名门身份也是如鱼得水,何曾吃过亏。
这次说的为除魔而来,其实他们更多是当是在游山玩水,哪里会万分警惕。
退一万步,就是真有魔修,一旦知道他们十二名门的名头,哪个不是望风而逃。
薛松神情高傲:“白大哥言重了,说到底不过是些毛贼罢了,哪敢对我们出手?”
风子岳摇著摺扇也在一旁附和。
倒是白流莹,这位第一次入世游歷的白裙少女,虽从未见过江湖险恶,但看著哥哥严肃的表情,也乖巧地点了点头,装模作样警惕环顾四周起来。
秦浪天则是跟在后面,嘴里叼著草根,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心中暗喜。
“快到了,大哥应该就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