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宝还带论“半把”的?
钟泽瞅著楚玥那纳闷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剑的剑身与剑魂,当年被人强行分离。
你手上这把,只有剑身,没了剑魂,一身威能十不存一,所以只能算半把。”
即便如此,那也是神器的一部分!
楚玥的心臟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漆黑的剑身,指尖却在即將碰触到的前一刻停住。
“老祖宗,这……这太贵重了!”
“贵重?”
钟泽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一把残缺的兵器罢了,先凑合著用。等你修为上去了,再给你换好的。”
凑合……用?
楚玥感觉自己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正在被老祖宗一句又一句云淡风轻的话语,敲得粉碎。
“好了,別傻站著。”
钟泽冲那把剑抬了抬下巴:“试试吧,用我刚才教你的法子,与它建立联繫。”
“是!”
楚玥重重点头,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盘膝坐下。
她闭上双眼,按照钟预的指引,將自己的神识凝聚成一根细不可见的丝线,缓缓地,试探性地,朝著那把名为“夜思”的古剑探去。
神识丝线轻轻触碰到剑柄。
没有反应。
楚玥不敢急躁,耐著性子,操控著神识,一点点地向上攀附,试图將这缕精神力渗透进剑身之內。
一分钟……
五分钟……
那把剑就那么静静地插在地上,如同一块顽固的黑铁,对她的所有努力都无动於衷。
楚玥的额角开始渗出汗珠。
她不信邪,调动起丹田內刚刚恢復不久的灵力,顺著神识的通道,一併灌注过去!
这一次,终於有了变化。
“嗡——”
一声极轻的嗡鸣,从剑身內部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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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门!
楚玥精神一振,正准备再接再厉。
可下一瞬,一股庞大到让她无法理解的吸力,猛地从剑柄处传来!
她灌注过去的那点可怜的灵力,就像是小溪匯入大海,瞬间被吞噬得一乾二净!
非但如此,那股吸力並未停止,反而顺著神识的连接,开始疯狂抽取她丹田內的灵气!
“啊!”
楚玥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感觉自己的丹田像是破了个大洞,辛辛苦苦修炼出的灵力正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流逝。
她想切断联繫,可那缕神识像是被焊死在了剑身上,根本抽不回来!
不过短短三秒,她体內的灵力便被榨取得一滴不剩。
“噗通。”
楚玥浑身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提不起半分力气。
而那把“夜思”古剑,在吸乾了她的灵力后,像是打了个饱嗝,剑身轻轻一晃,然后“哐当”一声,自己从土里倒了出来,横躺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仿佛在说:就这?
楚玥又气又委屈,偏偏又无可奈何。
这哪里是神器,这分明是个祖宗!
钟泽靠在棵树上,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它好像……不太喜欢你。”
楚玥欲哭无泪:“老祖宗,它吸乾了我的灵力!”
“好事。”
钟泽慢悠悠地走过来:“灵力枯竭后再恢復,能更好地打磨根基。
你把自己当成一个移动的超大號充电宝就行,给它多充充电。”
还有这种说法的?
楚玥挣扎著坐起来,看著躺在地上装死的那把黑剑,恨得牙痒痒。
她不甘心,坐下盘膝调息一多个钟头,等体內恢復一点点灵力后,再次发起了挑战。
这一次,她学乖了,不敢再用灵力去挑衅,只敢用最纯粹的神识去沟通。
神识丝线再次小心翼翼地缠绕上剑身。
“嗡……”
长剑又开始嗡鸣。
紧接著,它在地上开始小幅度地左右翻滚,像是在嫌弃什么脏东西蹭到了自己身上。
楚玥咬著牙,拼命维持著神识的稳定。
翻滚了大概十几秒,“夜思”似乎觉得无趣,又不动了。
楚玥心中一喜,以为它终於接纳了自己。
她尝试著在心中下达指令:“起来。”
长剑一动不动。
“起来啊!”
长剑依旧不动。
“我求求你了,剑大爷,给个面子行不行?”
长剑还是不动。
楚玥彻底没脾气了,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御器,倒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就在她即將放弃的时候,那把剑突然自己“噌”地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剑尖笔直地指向她的眉心!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將楚玥笼罩!
楚玥的身体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她毫不怀疑,只要这把剑再往前递进一寸,自己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冷汗,顺著她的脸颊滑落。
一人一剑,就这么僵持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只有一个呼吸。
那股骇人的杀意骤然消散。
“夜思”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哐当”一声,再次摔回地上,又恢復了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楚玥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心臟狂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感觉怎么样?”钟泽的声音適时响起。
“我……我感觉它想杀了我。”楚玥的声音都在发颤。
“它在考验你。”钟泽解释道:“神器有灵,择主极其严苛。
它刚才是在试探你的心性,如果你被那点杀气嚇得屁滚尿流,那你这辈子都別想得到它的认可。”
楚玥后知后觉地鬆了口气,还好自己刚才撑住了。
“那……那我现在算通过考验了吗?”她满怀期待地问。
钟泽摇摇头:“早著呢,现在它只是觉得你勉强有资格当它的『剑鞘』而已。
先別想著御使它了,从今天起,吃饭、睡觉、修行,都带著它,先让它熟悉你的气息。”
“是,老祖宗。”
楚玥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明白这种事急不来。
她从地上一跃而起,走到那把黑剑旁,郑重地弯下腰,双手將它捧了起来。
剑身入手冰凉,却又异常沉重,远超同等体积的钢铁。
她將剑抱在怀里,优哉游哉下山离开。